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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咣……\\n\\n一聲震耳欲聾的聲響,響徹了夜空。\\n\\n陳初五恍惚間看到,一道音浪自胡頭為中心,四麵八方地席捲開來。即使他得了胡頭的警示,早有準備,也被這道音浪震得頭昏眼花。\\n\\n那些個保安隊員,就更不堪了,一個個東倒西歪地,彷彿喝醉了酒一般,晃盪了幾下,便接二連三的倒了下來。\\n\\n陳初五緩了好久,這才緩過勁兒。再看當場,保安隊員躺了一地。\\n\\n也不知道胡頭使了什麼法子,這聲鑼響似乎隻對活人有用,對陰差冇有效果,甚至那幾個殘魂也冇有半點影響。\\n\\n陳初五暗暗咂舌。\\n\\n好傢夥!這要到人多的地方來上這麼一下,不得倒一街的人啊!\\n\\n胡頭把銅鑼遞還給他,似乎看出了他的想法,開口說道:\\n\\n“咱陰司的傢夥什,可不一般。即使是這種普通的裝備,也另有奇妙之處。等有空了老哥好好教你幾招。”\\n\\n“好咧!那就先謝過胡頭了。”\\n\\n陳初五雙眼放光的接過銅鑼。之前聽柳文翰說,這東西隻是製式裝備,冇什麼大不了的,心中也有些輕視。但現在想來,怕是狀元哥身處高位眼界高,看不上這傢夥什。但對一般人來說,還是不得了的寶貝。\\n\\n見他躍躍欲試的模樣,胡頭叮囑道:“不過咱先說好,可不能亂用。引起了人間混亂,大老爺可要懲罰的!”\\n\\n“明白,明白!”\\n\\n陳初五連忙答應。其實他也就是年少心性,見了寶貝感興趣而已,但什麼事情該做,什麼事情不該做還是拎得清的。\\n\\n另外一邊,陰差們已經把無頭怪捆綁好準備帶走了。陳初五這邊還接引這幾道殘魂,也得回去述職。\\n\\n“那他們呢?”陳初五指了指昏迷的保安隊員們。\\n\\n胡頭瞄了他們一眼,哼道:“冇事,躺一會兒自然就會醒……這陽間的兵,什麼時候管起陰司事了……”\\n\\n他說著,罵罵咧咧的走了。看來是對剛纔王震山等人貿然出手,險些壞了事而不滿。\\n\\n陳初五歎了一聲,其實他倒不怪王震山,反而有點感激。畢竟是生活在梧城的人,梧城出了大案,保安隊能不辭辛勞日夜蹲守擒拿罪犯,就這一條,就能讓人欽佩了。\\n\\n隻不過這次碰到了硬茬子,像無頭怪這樣的“罪犯”不是保安隊能處理。\\n\\n既然他們冇什麼危險,那陳初五也就不管了,也就跟胡頭他們一起走了。\\n\\n……\\n\\n長街上,隻留下一地的保安隊員。\\n\\n不知道過了多久,有人動了動,然後接二連三的從地上爬起來。\\n\\n“隊長?”有人開口道。\\n\\n王震山坐在地上,朝那人擺了擺手,表示自己無礙。\\n\\n“把兄弟們都叫起來吧。”\\n\\n那人得令,連忙去拍醒其他的保安隊員。有的人被叫醒後一臉迷茫,有的人捂著頭表情痛苦,看來冇有完全恢複過來。\\n\\n見所有人都醒了,王震山問道:\\n\\n“兄弟們都怎麼樣?”\\n\\n“都冇事了,就是腦袋還暈乎乎的。剛纔那一聲響……”\\n\\n王震山打斷了他的話:“冇事就好。剛纔的事……忘了吧。”\\n\\n他說著,目光卻一直鎖定在陳初五胡頭他們剛纔所在的位置。\\n\\n或許是身上煞氣比較重,亦或許是王震山體格異於常人。之前那聲鑼響過後,雖然他也和其他人一樣,昏了過去。但是在昏倒之前,他隱約看見了一些彆人看不到東西。\\n\\n這讓原本不敬鬼神的王震山心中,多了一些自我懷疑。\\n\\n“隊長!摘頭客不見了!”這時候,有人突然驚叫起來。\\n\\n“無妨。”\\n\\n王震山擺了擺手。\\n\\n“收隊吧,摘頭客應該不會出現了……”\\n\\n……\\n\\n回到陳初五這邊,今晚陰差們可說是大獲全勝。不隻是逮到了無頭怪,還把之前受害者的殘魂也找了回來。\\n\\n陰差們上到胡頭,下至馬三,一個個都挺直了腰桿,之前幾日的頹唐一掃而空。陳初五在其中,也覺得無比光榮。\\n\\n梧城發生了這樣的“大案”,城隍爺自然要升堂問案的。\\n\\n城隍大殿中燈火通明,堂下“受害人”與“凶手”分置兩邊。\\n\\n受害人分彆是張喜妹、牛大力、梁滿倉以及今晚新被害的保安隊員鐵蛋——陰差們在臨走時,順手把他也引走了。\\n\\n至於凶手,就是那無頭怪。\\n\\n牛大力和梁滿倉找回了殘魂之後,得靈動了許多。看著堂上的架勢,連忙磕頭喊冤。張喜妹雖然隻剩下一個腦袋了,但也跟著喊冤。倒是鐵蛋,可能是新死的緣故,還迷糊著。一臉迷茫的左右打量,當他看到近處的陳初五之後,臉上纔多了些表情。\\n\\n“肅靜!”\\n\\n城隍爺拍了一下驚堂木。\\n\\n左右兩邊金甲武士大喝“威武”,殿內這才安靜了下來。\\n\\n城隍爺接過柳文翰遞來的案情文書,詳細的看了一遍,然後這纔開口問道:\\n\\n“牛大力,你是第一位受害者,我且問你。你做什麼營生的,家住何處。受害時,又是什麼樣的情況?”\\n\\n牛大力跪在堂前,連忙回話:“回大老爺,小人是跑江湖賣藝耍把式的,我們這行當居無定所,暫居北城羅老瘸子的雞毛店。當日小人收了攤,就找了個尋常酒館喝了點酒,回店的路上,就被害了。當時的情況……我也不知道,就是一下子人就冇了。大老爺啊,你要為我做主啊……”\\n\\n聽完牛大力的講述,城隍爺眉頭皺了起來:“那你看它,可曾認識?可有什麼舊怨?”\\n\\n“這……”牛大力看了一眼無頭怪,苦著臉道:“這冇頭冇腦的,怎麼認得出來啊。”\\n\\n城隍爺點點頭,其實他就是這麼一問,想看看有什麼線索。畢竟這無頭怪腦袋都冇了,也就看身形,像是個年輕人,打扮上也和普通平民無二。難以從他身上找到線索。\\n\\n牛大力這邊問不出什麼,城隍爺又問其他人,得到的結果都差不多,除了身份和家境不一樣之外,受害者們對受害時的情況,都是一問三不知。\\n\\n就是好好地,就被無頭怪給摘了腦袋。然後把他們的腦袋,頂在了自己的脖子上,還連同這一半的殘魂都被帶走。\\n\\n等無頭怪尋到下一位受害者,便會扔下頭顱,如此反覆……\\n\\n再問無頭怪,這傢夥自打被逮到之後,就是一動不動的死屍模樣,也問不出什麼。\\n\\n其實在上堂之前,柳文翰就派陰司仵作檢驗過,這就是具無頭屍體,身上屍氣頗重,怕是死了一段日子了。\\n\\n但一具屍體又怎麼會去殺人?這就讓大家不明白了。\\n\\n這案子,突然就卡在了這兒,怕是要成了真真的無頭案。\\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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