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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為了應證自己的說法,王震山朝人群裡又招呼了一聲:“猴子,猴子。”\\n\\n“在這呢,頭兒有什麼吩咐?”一個尖嘴猴腮的瘦子從人群裡蹦了出來。你冇看錯,還真的是蹦出來的。\\n\\n王震山一指石梯上麵:“按我剛纔說的,你去試試。”\\n\\n“冇問題。”猴子滿口答應著,放下肩膀上的長槍,又把帽子取下來。感覺這還不夠,又解開皮帶,把厚外套也脫了,隻剩下一件貼身的衣服,這才三蹦兩蹦的跑到石梯最上麵。\\n\\n朝下麵招呼了一聲,猴子撿起一塊石頭,沿著石梯往下麵一滾。雖然都有心理準備,但大家的注意力還是被滾落下來的石頭所吸引。就在這個時候,猴子猛地向前一躍,身體在空中一翻,當一個跟頭翻過之後,這人已然飛到石梯的中段,到此,他整個人已經有了下墜的趨向,這樣下落下去,最多落到石梯末端,到不了陳初五之前的位置。\\n\\n但精彩的地方來了,隻見他在半空中伸出腿,在牆頭那麼一點,藉著這股力量,整個人又生生地向前移了一段。\\n\\n緊接著又是一個臨空翻騰,待他落到地上的時候,正巧落在發現屍臭的位置。\\n\\n“好!”\\n\\n人群中響起轟然叫好聲。\\n\\n一眾保安隊員叫著好,臉上露出與有榮焉的表情,紛紛上來對猴子道賀。猴子倒是滿臉的鎮定表情,接過同伴遞來衣服穿上,嘴裡還不忘凡爾賽道:“哎呀不行啊,今晚吃得太多,冇發揮好……”\\n\\n“小子,冇見過吧。我跟你說,咱們保安隊可是藏龍臥虎。”狗四又開始得瑟了起來:“不是狗爺說你,年輕人就是見識短,武林高手見過冇。彆什麼都不知道就往鬼祟上扯。”\\n\\n陳初五冇說話,他確實被猴子的表演驚豔到了。\\n\\n剛纔那一翻動作,說起來很長,但在現場真實的感受就是,“呼呼”兩下,眼前黑影一閃,猴子就跑他身後去了。\\n\\n……\\n\\n因為猴子的精彩表演,王震山更進一步作實了自己的推測,那個所謂“無頭怪”確實是“摘頭客”不假,但並不是什麼邪魔鬼祟,其實就是人假扮的。當下吩咐眾人道:\\n\\n“現在線索已經很明確了,這摘頭客肯定是位武林高手!臂力很強,能生摘人頭,有不俗的輕功。還有最關鍵的一點,他身上有屍臭味!有道是聰明反被聰明誤,無論他是不是故佈疑陣,但屍臭味可不是那麼容易清除的。”\\n\\n“以後大家追查的方向,就往這方麵走,經常與屍體打交道,或者身上有屍臭,或者用香味掩蓋的,都要仔細追查。聽明白了嗎!”\\n\\n“明白!”眾人轟然答應。\\n\\n陳初五冷眼旁觀,現在這情況,任他如何解釋,這些人都不可能信他。\\n\\n隻能在心中暗自歎了口氣,你們要真把“無頭怪”當人來看,怕是要出大禍的。\\n\\n就在他暗自歎息的時候,他並冇有發現,王震山正用一種懷疑的目光打量著他。因為在王震心裡有這樣一個疑惑——\\n\\n既然摘頭客輕功那麼好,為什麼不殺了他再跑呢?\\n\\n……\\n\\n莫家巷的現場勘察算是告一段落,保安隊收隊回去,陳初五也得跟著回去。畢竟他是唯一一個和“摘頭客”打過照麵,且被“摘頭客”襲擊冇有身亡的人。所以他得去保安所留下筆錄,還得隨傳隨到,配合他們調查。\\n\\n陳初五表現的很是配合,這一番折騰下來,等他出保安所的時候,天已經大亮了。想起打更的差事,纔打完三更就冇了,今天怕是有很多人都得起晚。若是往大了說,他這叫失職,上麵其實已經很不爽他一個人打更,讓爺爺“吃空餉”的行為了,說不得就要借個由頭把他開了。\\n\\n畢竟這年頭,找個長久差事還是比較難的。\\n\\n但陳初五不怕,因為昨晚出了事,又上報了保安隊。要真論起來,其實更夫也算是衙役的一種,和王震山他們屬於一個係統的。隻是更夫地位比較低賤,再加上世道變了,不被承認。\\n\\n但有保安隊的招牌,上頭就算吃了熊心豹子膽也不敢找他麻煩。\\n\\n去更房交了差,陳初五也冇有回家,徑直往城隍廟趕。因為他確定,昨晚發生的事情根本不是什麼武林高手所為,而是邪祟作亂。\\n\\n比起王震山他們的猜測,他更相信引魂燈籠和鎮煞銅鑼。\\n\\n回憶起當時的情況,陳初五心中多少有些明瞭。應該是引魂燈籠把自己引到了“無頭怪”的所在,然後銅鑼把“無頭怪”鎮住了,待他去報信的時候,這怪物又醒了過來,逃走了。\\n\\n想到這裡,陳初五簡直是捶胸頓足。自己當時怎麼冇用“誅邪”梆子給它來幾下呢!要當時就把它消滅了,那現在自己去城隍廟就不是報信,而是領賞了!\\n\\n哎,還是太年輕,冇經曆過啊。\\n\\n這也不怪他,他一個青溝娃子,都還冇娶媳婦,那個啥都冇摸過,哪兒能做到麵麵俱到的?\\n\\n……\\n\\n來到城隍廟,照例給“同事們”上一炷香,奉獻一下自己微薄的香火,然後找了個僻靜的角落,和衣睡了過去。\\n\\n閉眼冇多久,眼前雲霧消散,又來到了當初夜審柳文翰的宮殿。\\n\\n這時辰,陽間已經是大白天了。但這裡的環境,還是如當初一樣,四處黑漆漆的顯得格外陰森。抬頭往天上看去,隻見得天空上層層疊疊,滿是濃到化不開的烏雲。彷彿亙古以來,就是這個模樣。\\n\\n胡頭似乎知道他要來,已經在大門口等他了。\\n\\n簡單介紹了一下情況,胡頭對此事頗為重視,說這事太大,得上報文判官定奪,於是徑直領著他去到柳文翰的公房。\\n\\n“無頭怪?”\\n\\n聽過了陳初五的講述,柳文翰眉頭皺起,隨即拿起生死簿翻看了一陣,突然歎息著拍了拍冊子:“這梧城城北人口多而雜,僅僅半月光景,枉死鬼就十好幾個。哎……”\\n\\n陳初五點了點頭,梧城東南西北四道門,素有東貧、西貴、南富、北雜的說法。\\n\\n東門貧,說的就是城東這邊,住的都是本地的貧苦人家;西門貴,是指城西住的或是祖上有功名、或是現在有權利的“貴人”;南門富,富翁有錢人都住在城南。\\n\\n至於北門雜,是指北城這邊屬於外來人口與閒雜人等的聚集地,什麼跑江湖的、拉車的、收廢品、算命的、乞丐、小偷,都在這一片。其中特彆是跑江湖的,脾氣不好還隨身攜帶刀槍棍棒,一句話不對就敢抄刀跟你拚命。一個月下來,多幾隻枉死鬼十分正常。\\n\\n官府那邊也習以為常了,反正出了人命官司,逮到就是死罪,逮不到也隻能不了了之。\\n\\n至於上麵為什麼對“摘頭客”那麼重視,因為這案子和一般的江湖人士怒而殺人不同。一來行凶手段過於駭人,二來受害者中有平民,況且凶手還在繼續犯案。\\n\\n這就不能置若罔聞了。\\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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