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邊落木 第4章

第4章 舊疤與新傷------------------------------------------，身體漸漸恢複了一些。沈簫每天都會來看他，有時候是早上，有時候是晚上，每次來都會帶些他喜歡吃的東西，或者陪他聊聊天。，大多時候都是說一些無關緊要的話題，比如便利店和舊書店的情況，比如臨州市最近發生的一些瑣事。落木雖然依舊有些疏離，但也不再像剛開始那樣刻意迴避他，偶爾也會迴應他幾句。，沈簫又來了，手裡拿著一個水果籃。他把水果籃放在床頭櫃上，拿起一個蘋果，開始削皮。“你的手...”落木的目光落在沈簫的左手上，無意間看到了他手腕上的那道舊疤。那道疤痕不算太深，但很長，蜿蜒在手腕內側，很是顯眼。，順著他的目光看向自己的手腕，笑了笑：“冇什麼，老疤了。”“是高中的時候...為了救我留下的嗎？”落木輕聲問道。，看著他，眼神複雜：“你還記得？”：“記得。那天你為了護著我，和那些人打了起來，被他們用碎玻璃劃傷了手腕。我一直想對你說聲謝謝，可是後來...一直冇機會。”，落木一直記得很清楚。沈簫的手腕流了很多血，染紅了他的白襯衫，可他卻絲毫不在意，隻是把他護在身後，眼神冷硬地看著那些霸淩者。從那天起，他就更加確定，沈簫是他生命裡的光。“都是過去的事了，”沈簫低下頭，繼續削蘋果，“不用放在心上。”“對不起...”落木突然說道。：“為什麼說對不起？”“如果不是因為我，你也不會受傷...”落木的聲音帶著一絲愧疚。“傻瓜，”沈簫把削好的蘋果切成小塊，放在盤子裡，遞給他，“那不是你的錯。是那些人的問題，和你沒關係。”，放進嘴裡，慢慢咀嚼著。蘋果很甜，可是他的心裡卻有些酸澀。

“落木，”沈簫看著他，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了，“你右手手腕上的疤，也是那時候留下的吧？”

落木的身體僵了一下，下意識地把右手藏到了被子裡。那道疤是高中時被霸淩者用菸頭燙傷的，雖然很淺，但卻是他心裡永遠的痛。他一直很在意這道疤，從不輕易讓人看到。

沈簫看到他的反應，心裡泛起一絲心疼：“對不起，我不該提這個。”

“沒關係...”落木的聲音輕輕的，“都過去了。”

病房裡陷入了沉默。過了一會兒，落木抬起頭，看著沈簫：“沈簫，三年前你回來，為什麼要對我那麼冷淡？”

這個問題，在他心裡憋了三年。他一直想不明白，那個曾經護著他的學長，為什麼會突然變得那麼陌生。

沈簫的身體頓了頓，眼神黯淡了下來。他知道，這個問題遲早要麵對。“落木，對不起，”他的聲音帶著一絲苦澀，“三年前我回來，是為了追查小滿的失蹤案。那時候我查到，小滿的案子牽扯到走私藥品，背後很複雜，甚至可能有保護傘。我擔心你會被牽連，擔心那些人會傷害你，所以我才刻意疏遠你，想讓你遠離這些危險。”

落木愣住了，他冇想到，沈簫的疏遠竟然是因為這個原因。“你...你為什麼不告訴我？”

“我怕你害怕，也怕你會不小心泄露什麼資訊，給你帶來更大的危險。”沈簫看著他，眼神裡充滿了愧疚，“我以為這樣是在保護你，卻冇想到，還是讓你受到了傷害。對不起，落木，是我考慮不周。”

落木的心裡五味雜陳。原來，沈簫並不是不在乎他，而是因為太在乎，才選擇了這樣一種笨拙的方式。他心裡的委屈和埋怨，瞬間消散了大半，隻剩下滿滿的酸澀和心疼。

“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好...”落木的聲音有些哽咽，“可是，你知道嗎？看到你對我那麼冷淡，我心裡很難過。我以為，你已經不在乎我了，不在乎小滿的失蹤了。”

“冇有，”沈簫立刻說道，語氣堅定，“我從來冇有不在乎你，也從來冇有放棄追查小滿的案子。這三年來，我一直在暗中調查，就是想儘快查清真相，還小滿一個交代，也想讓你能安全地生活。”

落木看著他，眼眶濕潤了。他能感受到沈簫的真誠，也能感受到他對自己的在意。

“沈簫，”落木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那個襲擊我的人，他想要的是一個U盤。”

沈簫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U盤？什麼U盤？”

“是小滿失蹤前交給我的，”落木說道，“他說如果他出事，讓我把這個U盤收好，彆告訴彆人太多，等遇到真正靠譜的人再交出去。那天我在舊書店翻到了這個U盤，還冇來得及細看，就被人襲擊了。”

“U盤現在在哪裡？”沈簫的語氣有些急切。

“在我這裡，”落木從枕頭下摸出那個完整的U盤，遞給沈簫，“我把它藏在毛衣內袋裡，襲擊者冇有找到。還有一塊碎片，那天掉在了案發現場。”

沈簫接過U盤，入手微涼。他看著這個小小的U盤，心裡激動不已。他知道，這個U盤裡，一定藏著小滿失蹤的真相，藏著走私藥品案的關鍵證據。

“落木，謝謝你願意相信我。”沈簫看著他，眼神裡充滿了感激。

落木搖了搖頭：“你是警察，也是我信任的人。我知道，隻有你能幫我查清小滿的真相，能保護我。”

沈簫的心裡暖暖的。他知道，落木已經開始信任他了。這對他來說，是最重要的事情。

“你放心，”沈簫的語氣堅定，“我一定會查清真相，抓住傷害你的人，還小滿一個公道。也會保護好你，再也不讓你受到任何傷害。”

落木點了點頭，看著沈簫的眼睛，心裡充滿了希望。他知道，有沈簫在，他不再是一個人麵對這些危險了。

就在這時，沈簫的手機響了，是許然打來的。“沈隊，有重大發現！我們查到了高景明的私人倉庫，地址在城郊的廢棄工廠區。而且，我們還查到，高景明最近和一個境外藥品走私集團有頻繁的聯絡！”

沈簫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起來：“好！立刻派人監視倉庫，不要打草驚蛇。我馬上過去！”

掛了電話，沈簫看著落木：“落木，我有緊急任務要去處理。你在醫院好好養傷，我會讓護士多留意你。有任何情況，一定要第一時間給我打電話。”

“好，”落木點了點頭，“你小心點。”

沈簫拿起U盤，小心翼翼地收好，然後轉身離開了病房。看著沈簫的背影，落木的心裡充滿了期待。他相信，真相很快就要大白了，小滿的冤屈也很快就能昭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