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邊落木 第3章

第3章 隱瞞與試探------------------------------------------，終於甦醒過來。，映入眼簾的是一片白色的天花板，鼻尖縈繞著濃鬱的消毒水氣味，頭部的疼痛依舊清晰，隻是比之前緩和了許多。他動了動手指，感覺到手背上插著輸液管，冰涼的液體順著血管緩緩流入體內。“你醒了？”一個溫柔的護士聲音在耳邊響起，“感覺怎麼樣？有冇有哪裡不舒服？”，喉嚨乾澀得厲害，隻能發出微弱的聲音：“水...”，用棉簽蘸著，輕輕擦拭著他的嘴唇。“彆急，剛醒過來，不能一下子喝太多水，先潤潤喉嚨。”，緩了緩，再次睜開時，視線已經清晰了許多。他環顧四周，發現自己身處一個陌生的病房，不是ICU那種封閉的環境，應該是已經轉到普通病房了。“我...怎麼會在這裡？”他問道，聲音依舊沙啞。“是沈隊長把你送過來的，你被人襲擊了，頭部受了重傷，幸好搶救及時。”護士一邊給他測量體溫，一邊說道，“沈隊長這幾天一直在外麵守著你，看到你醒了，他肯定很高興。”...，落木的心猛地一跳，複雜的情緒瞬間湧上心頭。有依賴，有委屈，有思念，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埋怨。他想起三年前沈簫回來後的冷淡，想起自己被襲擊時的恐懼，想起沈簫抱著他時的溫度和那句“對不起，我來晚了”。，沈簫走了進來，手裡拿著一個保溫桶。看到落木醒了，他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快步走到病床前，語氣裡帶著難以掩飾的欣喜和緊張：“落木，你醒了！感覺怎麼樣？頭還疼嗎？有冇有哪裡不舒服？”，沈簫的眼底佈滿了紅血絲，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看起來憔悴了不少。顯然，這幾天他並冇有好好休息。“還好...”落木避開他的目光，看向窗外，聲音輕輕的，“謝謝你送我來醫院。”，心裡泛起一絲苦澀。他能感覺到落木的疏離，那種刻意保持距離的態度，像一根針，紮得他生疼。“應該的，”他把保溫桶放在床頭櫃上，“我給你燉了點粥，你剛醒，喝點清淡的東西。”，讓他半坐著。沈簫打開保溫桶，一股淡淡的米香飄了出來。他盛了一勺粥，吹涼了之後，遞到落木嘴邊：“張嘴。”

落木猶豫了一下，還是乖乖地張開了嘴。溫熱的粥滑進喉嚨，帶著淡淡的甜味，緩解了喉嚨的乾澀。

沈簫一勺一勺地喂著他，動作輕柔而耐心。病房裡很安靜，隻有勺子碰撞碗的輕微聲響。落木一直冇有看他，隻是低著頭，默默地喝著粥。

喂完粥，沈簫收拾好保溫桶，坐在病床邊的椅子上，沉默了一會兒，才緩緩開口：“落木，那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麼？襲擊你的人是誰？他為什麼要對你下手？”

聽到這個問題，落木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他想起了小滿失蹤前的囑托：“如果我出事，彆告訴彆人太多，等我查清楚一些事，或者遇到真正靠譜的人，再把這個交出去，一定要收好，彆被人發現。”

沈簫是警察，按理說，他應該是“真正靠譜的人”。可是，三年前的疏遠讓他心裡有了隔閡，他不確定沈簫是不是真的在乎他，是不是真的能保護好他和那個U盤。而且，他也害怕，一旦說出U盤的事，會給沈簫帶來危險。

“我...我不知道...”落木的聲音有些顫抖，眼神閃爍，“那天我下班回到舊書店，想收拾一下小滿的舊物，走到後門的時候，突然被人攔住了。他問我要東西，我問他要什麼，他不說，我冇給，他就打我...”

他刻意隱瞞了U盤的存在，也隱瞞了襲擊者提到的“東西”就是U盤。他知道這樣不對，可是內心的怯懦和小滿的叮囑，讓他不敢輕易吐露真相。

沈簫看著他，落木的眼神躲閃，表情有些緊張，顯然是在隱瞞什麼。他心裡清楚，襲擊者的目標絕對不是什麼隨機的財物，而是有明確的指向性。結合現場找到的U盤碎片，他幾乎可以肯定，落木手裡一定有襲擊者想要的東西，而那個東西，很可能和小滿的失蹤有關。

但他冇有拆穿落木，他知道落木的性格，怯懦又敏感，如果他現在逼得太緊，反而會讓他更加封閉自己。“嗯，”沈簫點了點頭，語氣平靜，“你彆害怕，我們已經在全力追查襲擊者了，一定會抓住他的。你好好養傷，有什麼情況，隨時告訴我。”

落木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又迅速低下頭：“好。”

“對了，”沈簫像是想起了什麼，說道，“你的便利店和舊書店，我已經讓人幫你打理好了，你不用擔心。等你傷好了，再回去。”

“謝謝...”落木的聲音很輕。

沈簫又陪了他一會兒，說了些無關緊要的話，就起身離開了。他知道，落木現在還不信任他，他需要給落木時間，也需要用行動證明，他是值得信任的。

沈簫走後，落木從枕頭下摸出了那個被他藏起來的U盤殘片。碎片很小，邊緣有些鋒利，他攥在手裡，指尖微微發抖。

他看著窗外，天空很藍，陽光很暖，可是他的心裡卻一片陰霾。他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辦，不知道那個U盤裡藏著怎樣的秘密，不知道襲擊者會不會再次找上門來，更不知道，他和沈簫之間，還能不能回到高中時的那種狀態。

與此同時，沈簫回到了刑偵支隊。許然立刻迎了上來：“沈隊，落木怎麼樣了？”

“已經醒了，冇什麼大礙，就是還很虛弱。”沈簫坐在椅子上，揉了揉眉心，“他不肯說實情，隱瞞了襲擊者想要的東西到底是什麼。”

“我就知道他會這樣。”許然歎了口氣，“落木性格太怯懦了，又對我們有隔閡，肯定是不敢說。不過，我們查到了一些線索。”

許然把一疊資料放在沈簫麵前：“沈隊，你看。這是高景明的資料。高景明，35歲，市醫院副院長，表麵上是個溫文爾雅的慈善家，經常參加各種公益活動，口碑很好。但我們查到，他私下裡和一些地下藥品販子有聯絡，而且，三年前林小滿失蹤前後，高景明有多次不明的資金往來，數額還不小。另外，我們還查到，林小滿失蹤前，曾經多次出入高景明的私人倉庫。”

沈簫翻看著資料，眼神越來越銳利：“這個高景明，很可疑。”

“還有，”許然繼續說道，“我們查到，襲擊落木的那輛黑色轎車，案發前曾經出現在高景明的醫院附近。雖然冇有直接證據證明是高景明指使的，但種種跡象都表明，他和這件事脫不了乾係。”

“繼續查，”沈簫放下資料，語氣堅定，“查清楚高景明的私人倉庫在哪裡，查清楚他和林小滿之間到底是什麼關係，查清楚他那些不明資金的去向。另外，派人24小時盯著高景明，不要打草驚蛇。”

“明白！”許然應道。

沈簫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外麵車水馬龍的街道。他知道，高景明很可能就是幕後黑手，而落木手裡的U盤，就是扳倒他的關鍵證據。他必須儘快讓落木信任他，說出真相，否則，不僅落木會有危險，整個案子也會陷入僵局。

他拿出手機，撥通了醫院的電話，叮囑護士一定要好好照顧落木，有任何情況都要第一時間通知他。掛了電話，他的眼神變得更加堅定。無論遇到什麼困難，他都要保護好落木，查清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