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
她感覺到丈夫的手輕輕搭在她肩上,但冇有轉身。
月光從窗簾縫隙溜進來,照亮了她臉上的淚痕。
她把手放在隆起的腹部,感受著裡麵生命的跳動,忽然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懼:這個孩子出生後,會不會也成為婆婆掌控的對象?
隨著孩子的出生,這個家庭出現了新的矛盾。
張美蘭堅持要用老方法帶娃:把尿、睡平頭、擠**。
蘇晴從書上學的科學育兒知識全被否定。
每一次餵養,每一次換尿布,都在張美蘭的監督下進行。
嬰兒房裡裝滿了婆婆買的東西,從衣服到玩具,冇有一樣是蘇晴選擇的。
“我把昊昊養了這麼大,不都好好的?”
張美蘭抱著孫子,不容置疑地晃動著。
嬰兒的哭聲在房間裡迴盪,與蘇晴內心的呐喊形成可悲的和聲!
陳昊總是和稀泥:“媽有經驗,聽她的冇錯。”
他會站在嬰兒床前,手指穿過欄杆輕輕觸碰孩子的小手,卻從不直視蘇晴質疑的目光。
他的妥協像一把鈍刀,慢慢地割著婚姻的紐帶。
產後複工後,蘇晴發現家用開支越來越大,孩子的奶粉、尿布、衣服,都是一筆不小的開銷,她暗示陳昊多出一些錢。
“我的工資卡在媽那裡,”陳昊解釋,眼神飄忽,“她幫我們理財,說年輕人不會規劃。”
他的聲音越來越小,彷彿自己也意識到這個藉口的可笑。
蘇晴愣住了,手中的奶瓶差點滑落:“我們的共同開支,為什麼要你媽管錢?”
她感到一陣眩暈,彷彿腳下的地麵突然崩塌!
“她不是外人,”陳昊不以為然,伸手整理孩子的衣領,“再說,她每個月都給我零花錢的。”
零花錢!
三十歲的男人,有正經工作的男人,用著母親給的“零花錢”!
蘇晴感到一陣反胃,她急忙放下奶瓶,怕自己真的會吐出來。
她看著丈夫,忽然覺得他像一個從未斷奶的巨嬰,而自己嫁給的不僅僅是一個男人,還有一個無處不在的母親!
真正的地震發生在一個週末!
蘇晴需要買新電腦用於工作,她的舊筆記本已經卡得無法正常使用。
她讓陳昊轉五千塊錢給她。
“我問問媽。”
陳昊下意識地說,手已經摸向手機。
這個動作如此自然,如此習慣性,讓蘇晴的心徹底冷了。
“問你媽要我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