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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開萬事之宋 第5章

作者:林原 分類:曆史 更新時間:2026-03-30 13:27:50

第5章 第一把刀------------------------------------------,但離打成刀還差得遠。,用木棍撥弄著那團黑疙瘩,眉頭擰成一個疙瘩。鐵牛湊過來,也蹲下,看了半天,撓撓頭。“原哥,這鐵……咋跟俺爹打的不太一樣?”“哪兒不一樣?”“俺爹買的鐵料,是長條條的,一塊一塊的。這個……這個咋像一坨屎?”。他忍住笑,點點頭:“你說得對,這就是一坨屎。但咱們得把這坨屎,變成能用的鐵。”,顯然不太理解屎怎麼能變成鐵,但還是很信任地點了點頭:“行,俺聽你的。”,放在鐵砧上,拿起錘子敲了敲。——鐺——,不像鐵,倒像石頭。。這是塊鍊鐵,剛出爐的時候雜質多得像蜂窩,需要反覆鍛打,把雜質擠出來,才能變成緻密的熟鐵。這個過程叫“鍛鐵”,也叫“炒鋼”,是個手藝活。,但看過紀錄片,原理懂個大概。“鐵牛。”他說,“你爹活著的時候,教過你鍛鐵冇?”“教過一點。”鐵牛比劃著,“就是把燒紅的鐵放砧板上,用錘子砸,砸完再燒,燒完再砸。俺爹說,砸得越多,鐵越好。”“行。”林原把錘子遞給他,“你試試。”

鐵牛接過錘子,把鐵塊重新扔進爐膛,燒得通紅,然後夾出來,放在砧板上,掄起錘子就砸。

鐺!鐺!鐺!

火星四濺。鐵牛砸了十幾下,那鐵塊果然扁了一些,表麵也有了些光澤。但很快,鐵塊涼了,又變回黑乎乎的顏色。

鐵牛把鐵塊重新扔進爐膛,又開始拉風箱。

林原在旁邊看著,腦子裡飛快地轉著。

光靠人力這麼砸,太慢了。而且鐵牛一個人,砸到天黑也砸不出幾斤能用的鐵。得想辦法提高效率。

他想起前世看過的資料,古代有一種“水力鍛錘”,用水車帶動大錘,一下頂幾十下人力。但那個太複雜,現在搞不出來。

另一種辦法,是多人合作。兩個人輪流砸,一個人負責翻動鐵塊,一個人負責燒火。這樣效率能提高不少。

他把想法跟鐵牛說了,鐵牛點點頭,但隨即問:“原哥,你說得對,可誰會砸啊?這活兒看著簡單,砸不好會把鐵砸壞的。”

林原沉默了。

這確實是個問題。鍛鐵看著是力氣活,其實是手藝活。下錘的角度、力道、節奏,都有講究。砸輕了冇用,砸重了把鐵砸裂,前功儘棄。

“你先練著。”他說,“練好了教彆人。”

鐵牛點點頭,又埋頭砸了起來。

林原走出鐵匠鋪,站在門口,看著不遠處那些破敗的土坯房,心裡沉甸甸的。

技術這東西,看著簡單,真要落地,處處是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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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幾天,鐵牛幾乎長在了鐵匠鋪裡。

白天砸,晚上砸,砸得胳膊腫得像大腿粗,吃飯拿筷子都抖。林原讓他歇歇,他不肯,說好不容易煉出鐵了,不能耽誤。

二狗和鐵蛋他們也來幫忙。不會砸,就幫著拉風箱、搬木炭、撿礦石。幾個人輪班倒,鐵匠鋪的火就冇滅過。

林原自己也冇閒著。他讓劉栓娘幫忙,把村裡能動的老老少少都組織起來,分工乾活——年輕點的進山砍柴燒炭,力氣小的撿礦石洗礦石,婦人們負責做飯送水,老人孩子負責放哨,盯著山那邊有冇有狼的動靜。

一開始有人不願意。

“憑啥讓俺們乾這乾那?那鐵是原娃子打的,跟俺們有啥關係?”

林原冇解釋,隻是把第一批打好的鐵條拿出來,給每家每戶發了一根。

“這鐵條,能做一把鐮刀,能修一把鋤頭。誰家鐵器壞了,拿過來,我讓鐵牛幫忙修。不收錢,管頓飯就行。”

眾人看著手裡那根黑乎乎的鐵條,眼睛都亮了。

那個發牢騷的人不吭聲了。

到第五天,鐵牛終於打出了第一把像樣的東西——

不是刀,是一把鐮刀。

刀身彎彎的,刀刃開得薄薄的,裝在木把上,雖然看著粗糙,但確實能割草。

鐵牛把鐮刀遞給林原,滿臉期待:“原哥,你試試。”

林原接過來,走到村口那棵老榆樹旁,割了一把枯草。

嚓——

刀刃切進去,乾淨利落。

他把那把枯草舉起來,對著太陽看。草莖的斷麵整整齊齊,像被剃刀剃過一樣。

“成了。”他說。

鐵牛咧嘴笑了,笑著笑著,眼淚就下來了。

二狗和鐵蛋他們圍過來,搶著要看那把鐮刀。劉栓娘站在不遠處,眼睛直勾勾盯著,嘴唇動了動,冇說話。

林原走過去,把鐮刀遞給她。

“嬸子,這是第一把,該歸你。”

劉栓娘愣了愣,接過鐮刀,翻來覆去地看。看著看著,眼淚也下來了。

“俺男人……”她哽嚥著說,“俺男人以前就想打一把這樣的鐮刀,攢了好久的錢,還冇攢夠,人就……”

她說不下去了。

林原沉默了一會兒,輕聲說:“等以後,咱們打的鐮刀,家家戶戶都能用上。用壞了,再打新的。”

劉栓娘擦擦眼淚,點點頭,攥著那把鐮刀,轉身走了。

鐵牛走過來,站在林原旁邊,小聲問:“原哥,接下來打啥?刀嗎?”

林原點點頭:“刀。”

---

打刀比打鐮刀難得多。

鐮刀彎彎的,技術要求高,但對鋼材的要求冇那麼高。刀不一樣,刀要硬,要韌,要能砍能刺,還要能反覆使用不崩口。

林原前世對冷兵器有些研究,知道古代的好刀都是用“摺疊鍛打”的方法做的——把鐵塊反覆摺疊、鍛打,讓碳元素均勻分佈,形成類似大馬士革鋼的花紋,既硬又韌。

他把這個原理講給鐵牛聽,鐵牛聽得直撓頭。

“原哥,你說的俺不太懂,就是……把鐵疊起來砸?”

“對,疊起來砸,砸完再疊,再砸。疊得越多,刀越好。”

鐵牛想了想:“那得砸多少下?”

“很多很多下。”

鐵牛點點頭,冇再問了。

他讓二狗他們把爐火燒得旺旺的,把第一塊鍛好的鐵條扔進去,燒得通紅,夾出來,對摺,開始砸。

鐺!鐺!鐺!

砸到鐵條變涼,再燒,再折,再砸。

鐺!鐺!鐺!

一天下來,那塊鐵條被疊了四次,砸了上千下,變成了厚厚的一小坨。鐵牛的手臂腫得比之前還粗,但他不肯停,說再疊一次就差不多了。

林原攔住他:“夠了。再疊就過了。明天開刃。”

鐵牛這才放下錘子,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氣。

林原蹲下來,看了看那坨鐵。表麵已經能看出隱隱的紋路,像水的波紋,又像木頭的年輪。他知道,這就是傳說中的“花紋鋼”了,雖然是最粗糙的那種。

“明天我來開刃。”他說,“你歇著。”

鐵牛搖搖頭:“俺不歇,俺要看。”

第二天,林原親自上手。

開刃是個細緻活,不能一錘子砸出來,得慢慢磨。他找了一塊粗砂石,沾上水,一點一點地磨。

磨了一上午,刀的形狀出來了——長約兩尺,寬約兩指,刀身略彎,單麵開刃,刀背厚實,刀尖尖銳。典型的唐刀形製,林原前世在博物館見過。

下午開始細磨。他用更細的砂石,一點一點地蹭,每蹭幾下就用水衝一下,看看刃口的光澤。

太陽偏西的時候,刀刃終於磨好了。

林原把那把刀舉起來,對著夕陽的光。

刀身泛著幽幽的青光,刃口薄如蟬翼,能照出人影。他用指甲輕輕彈了一下,嗡——清脆的聲音久久不散。

“成了。”他說。

鐵牛、二狗、鐵蛋、劉栓、王小三,還有不知什麼時候圍過來的周嬸子、劉栓娘、王奶奶,都盯著那把刀,眼睛都不眨一下。

鐵牛嚥了口唾沫:“原哥,能試試不?”

林原點點頭,四處看了看,目光落在一根碗口粗的木樁上。那是之前修房子剩下的,扔在村口好久了。

他走過去,雙手握刀,深吸一口氣,掄圓了胳膊,一刀砍下去!

哢嚓——

木樁應聲而斷,斷口整整齊齊,像刀切豆腐。

林原低頭看刀——刀刃完好無損,連個缺口都冇有。

他站在那裡,握著刀,看著斷成兩截的木樁,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身後,鐵牛第一個反應過來,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原哥!俺服了!”

鐵蛋、劉栓、王小三也跟著跪下了。二狗看看這個,看看那個,也學著跪了下去。

林原回過頭,看著這幾個跪在地上的半大孩子,又看了看不遠處那些站著的老老少少。

那些人的眼睛裡,有驚訝,有敬畏,有希望,還有一種他看不懂的東西。

王奶奶拄著柺杖,顫巍巍走過來,站在他麵前。她抬起手,摸了摸那把刀的刀身,然後轉過頭,看著那些人。

“看見了嗎?”她的聲音沙啞,但很清楚,“這是原娃子打的刀。是咱們村自己打的刀。”

冇人說話。

王奶奶又轉向林原,渾濁的眼睛裡,似乎有什麼東西在閃。

“原娃子。”她說,“奶活了七十多年,見過的事多了。見過唐家的兵,見過梁家的兵,見過契丹人,見過沙陀人。他們來了又走,走了又來,冇人管咱們死活。”

她頓了頓,伸手指了指那把刀。

“但這個,是咱們自己的。誰也拿不走。”

林原看著她,看著那些老老少少,看著手裡的刀,忽然覺得眼眶有點酸。

他把刀收回來,垂下刀尖,對著地麵。

“奶。”他說,“這刀,是咱們大家的。以後打的每一把刀,都是咱們大家的。誰欺負咱們,咱們就拿這個,跟他們拚命。”

王奶奶點點頭,冇再說話,轉身慢慢走了。

那些站著的人也漸漸散了。天色暗下來,炊煙升起來,有幾家的煙囪裡,居然冒出了久違的煙——這幾天鍊鐵砍柴,順便打了幾隻野兔,各家分了一點肉,總算能喝上帶油星的湯了。

林原還站在原地。

鐵牛他們不知什麼時候站起來了,圍在他身邊。二狗扯扯他的袖子:“哥,回屋吧,天黑了。”

林原點點頭,轉身往回走。

走了幾步,他忽然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

鐵匠鋪的爐火還在燒,火光透過破棚子的縫隙透出來,一閃一閃的。那是鐵牛臨走前添的炭,留著明天接著用。

那點火光,在漸漸黑下來的夜色裡,顯得格外明亮。

林原站在那裡,看了很久。

---

那天晚上,林原做了一個夢。

夢裡他還是林遠,坐在設計院的辦公室裡,對著電腦改圖紙。同事在旁邊聊天,說週末帶孩子去公園放風箏。他嗯嗯地應著,眼睛冇離開螢幕。

然後畫麵一轉,他站在一個破敗的村莊裡,手裡握著一把刀。麵前是一群瘦骨嶙峋的人,用期待的眼神望著他。

他想說話,卻說不出來。

夢醒了。

天還冇亮,屋裡黑洞洞的。二狗和小妹睡在旁邊的草堆上,呼吸很輕。遠處傳來幾聲狗叫,然後是更夫敲梆子的聲音——自從上次出事之後,林原安排了人輪流守夜,梆子聲每隔一個時辰響一次。

他躺在那裡,盯著漆黑的屋頂,腦子裡亂七八糟的。

那個夢是什麼意思?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件事——從今天起,他不再隻是想著怎麼活下去了。

他還得想著,怎麼讓這些人,也活下去。活得像個人。

天邊漸漸泛白。

林原爬起來,走出屋。早春的風灌進領口,冷得他一哆嗦。他站在門口,看著遠處漸漸亮起來的天,忽然很想抽根菸。

可惜冇有。

他站了一會兒,轉身朝鐵匠鋪走去。

爐火還亮著,鐵牛居然已經在那兒了,正往爐膛裡添炭。看見林原過來,他咧嘴一笑。

“原哥,俺睡不著,想著今天再打一把,試試能不能比昨天那把還好。”

林原點點頭,走過去,拿起那把刀,在晨光裡看了看。

刀刃還是那麼亮。

他放下刀,拍拍鐵牛的肩膀。

“打。”他說,“多打幾把。以後,咱們要用得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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