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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開萬事之宋 第4章

作者:林原 分類:曆史 更新時間:2026-03-30 13:27:50

第4章 第一把火------------------------------------------。,用木炭在一塊破木板上劃拉著什麼。二狗和小妹蹲在他旁邊,好奇地看著那些歪歪扭扭的符號。“哥,你畫的啥?”二狗問。“賬。”林原頭也不抬,“各家出了多少糧,誰家還有啥,都記下來。”:“你又不認字,咋記的?”,這纔想起來——原主是不認字的。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畫的那些符號,是現代簡化字和阿拉伯數字的混合體。在這個時代,這玩意兒跟天書差不多。“這是……俺自己琢磨的符號。”他含糊道,“自己認識就行。”。,劉栓跑過來,氣喘籲籲的:“原哥!原哥!鐵牛醒了!”,起身就往鐵牛家跑。,塌了半邊的牆用荊棘堵著,風一吹就簌簌往下掉土。林原掀開草簾子鑽進去,看見鐵牛正躺在草堆上,眼睛睜著,臉色還是白得嚇人。“鐵牛。”林原蹲下來,“感覺咋樣?”,咧嘴想笑,卻先咳了起來。咳了好一陣,才啞著嗓子說:“原哥……俺餓。”——是那個抱孩子的,叫周嬸子。周嬸子小聲說:“剛纔餵了點野菜湯,都吐了。”,燙得嚇人。

發燒了。

在這個冇有抗生素的時代,傷口感染引起的發燒,死亡率極高。

林原的心往下沉了沉。但他臉上冇表現出來,隻是點點頭:“知道了。周嬸子,麻煩你繼續照看他,用涼水給他擦擦額頭和腋下。我去想辦法。”

走出鐵牛家,林原站在門口,腦子飛快地轉著。

退燒需要什麼?在這個時代,能用的無非是幾樣——物理降溫,他已經讓周嬸子做了。還有就是草藥。他前世對中醫藥瞭解不多,但基本的常識還是有的。柴胡、金銀花、連翹……這些能退燒的草藥,山裡應該就有。

但他不認識。

或者說,原主的記憶裡冇有這些。

他咬了咬牙,轉身去找王奶奶。

王奶奶正坐在自家門口曬太陽,看見林原過來,渾濁的眼睛動了動。

“奶。”林原蹲下來,“您認識草藥不?”

王奶奶看了他半天,慢吞吞地說:“認……認得幾個。你娘生你妹妹那會兒大出血,就是我去山裡挖的草藥……”

林原心裡一喜:“那您能不能幫我去山裡挖點退燒的草藥?鐵牛發燒了,燒得厲害。”

王奶奶沉默了一會兒,搖搖頭:“走不動了。原娃子,我這腿,連村口都走不出去。”

林原的心又沉了下去。

“不過……”王奶奶慢慢抬起手,指著不遠處一個土坯房,“栓子他娘……以前跟她男人進山采過藥,興許還記得。”

林原道了謝,又跑去找劉栓的娘。

劉栓娘是個瘦弱的女人,三十多歲看起來像五十,常年佝僂著背。聽說林原的來意,她猶豫了好一會兒。

“俺……俺記得是記得幾個,但那都是跟俺男人學的,認不全。萬一挖錯了……”

“你告訴我長啥樣,我去挖。”林原說,“挖錯了,算我的。”

劉栓娘最終還是點了頭。她比劃著說:“退燒的草,有一種葉子是圓的,邊上像鋸齒,開小黃花,根是黃褐色的,苦得很……”

林原聽了一腦門子漿糊。這描述,一百種草藥能對上九十九種。

但他冇有彆的辦法。

他叫上二狗和鐵蛋,三個人帶上柴刀和麻繩,再次進山。

這次冇敢往深處走,隻在山腳附近轉悠。林原讓劉栓娘描述的草藥,二狗和鐵蛋也在幫忙找。但找到的幾種,林原拿回去給劉栓娘看,都被否定了。

折騰到天快黑,還是一無所獲。

林原坐在山腳一塊石頭上,看著漸漸暗下來的天色,心裡焦躁得像有火在燒。

鐵牛還在發燒。多拖一天,就多一分危險。

“哥!”二狗突然喊起來,“你看這是啥?”

林原跑過去,看見二狗蹲在一叢灌木旁邊,指著幾株野草。那草葉子橢圓形,邊緣有鋸齒,頂端開著幾朵快要謝了的小黃花。

林原心頭一跳——這不就是劉栓娘描述的嗎?

他小心翼翼地挖出一株,連根帶土捧在手裡。根是黃褐色的,聞起來有股淡淡的苦味。

“走,回去!”

三個人連滾帶爬跑回村,直奔劉栓家。

劉栓娘接過那株草藥,翻來覆去看了半天,眼睛越來越亮:“是它!就是這個!你咋找到的?”

林原顧不上回答:“咋用?熬水喝?”

“對,熬水。兩三株就夠了,熬成一碗,趁熱喝下去,發發汗就好了。”

林原拿著草藥就要走,劉栓娘叫住他:“原娃子,你……你等等。這草熬水苦得很,得加點東西。俺家有塊薑,你拿去。”

她從屋角一個破罐子裡掏出一塊拇指大小的薑,乾癟癟的,已經發芽了。但她還是遞給了林原。

林原接過來,鄭重地說:“嬸子,這薑,等以後我還你。”

劉栓娘擺擺手:“說啥還不還的。鐵牛那孩子,他爹活著的時候跟俺男人處得好,俺咋能不管?”

林原冇再說話,轉身跑向鐵牛家。

熬藥冇有專門的罐子,就用鐵牛家唯一的破陶罐。周嬸子生了火,林原把洗乾淨的草藥連根帶葉扔進去,又切了幾片薑,加水熬了半個時辰,熬出一碗黑褐色的藥湯,苦味直沖鼻子。

鐵牛燒得迷迷糊糊的,灌藥的時候灌進去一半灑了一半。灌完藥,林原又用涼水浸過的破布給他敷額頭,一遍一遍地換。

這一夜,他守在鐵牛旁邊,冇閤眼。

天快亮的時候,鐵牛的燒退了。

林原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又摸了摸自己的,長出一口氣,整個人癱坐在地上。

周嬸子也熬了一夜,看見鐵牛臉色好了些,雙手合十唸叨了幾句阿彌陀佛。

鐵牛迷迷糊糊睜開眼,看見林原,嘴唇動了動:“原哥……”

“彆說話。”林原說,聲音啞得厲害,“好好躺著。”

鐵牛眨了眨眼,又睡過去了。

林原撐著地麵站起來,兩條腿像灌了鉛。他走到門口,掀開草簾,看見外麵天已經亮了。早春的晨光透過薄霧照進來,照在那些破敗的土坯房上,照在村口那棵被剝了皮的老榆樹上。

二狗和小妹不知什麼時候跑來了,蹲在門口等他。看見他出來,兩人一齊站起來。

“哥,鐵牛哥咋樣了?”

“冇事了。”林原說。

二狗咧嘴笑了,小妹也彎了彎嘴角。

林原看著這兩個瘦得像麻稈的孩子,忽然想起一件事——從穿越到現在,三四天了,他幾乎冇見這兩個孩子笑過。

這是第一次。

他站在那裡,讓晨光照在身上,忽然覺得,好像也冇那麼累了。

---

鐵牛的身體底子確實好。退燒之後,又養了兩天,就能下地走動了。

他醒來的第一件事,是去找林原。

林原正在村口那棵老榆樹下,對著那塊破木板寫寫畫畫。鐵牛一瘸一拐地走過來,撲通一聲跪在他麵前。

林原嚇了一跳:“你乾啥?起來!”

“原哥。”鐵牛低著頭,聲音悶悶的,“俺這條命,是你救的。以後,俺這條命就是你的。你讓俺乾啥,俺就乾啥。”

林原看著這個比他高半頭的少年,沉默了一會兒,伸手把他拉起來。

“我不要你的命。”他說,“我要你活著。好好活著。”

鐵牛抬起頭,眼眶有點紅。

林原拍拍他的肩膀,指著那塊木板:“正好你來了。幫我看看,這村裡,誰家有鐵匠的傢什?爐子、錘子、砧板,什麼都行。”

鐵牛愣了一下:“俺家就有啊。俺爹就是鐵匠。”

林原眼睛一亮:“你會打鐵嗎?”

“會一點。俺爹教過。”鐵牛撓撓頭,“但是俺家爐子塌了,風箱也壞了,錘子……錘子被官差收走了。”

林原沉吟了一下:“爐子能修嗎?”

“能是能,得用土坯重新壘,還得要黏土。”

“黏土好辦,山腳下就有。土坯也好辦。”林原說,“你帶我去看看。”

鐵牛家的鐵匠鋪在村子最東邊,其實就是一個搭了棚子的露天作坊。棚頂早就塌了,爐子隻剩一堆土疙瘩,風箱的木板裂了,牛皮也爛了。但林原仔細看了看,發現基礎還在——爐子的底座是石頭砌的,冇壞透。鐵砧也冇丟,隻是鏽得厲害,扔在角落裡。

“這些能用嗎?”鐵牛問。

“能用。”林原蹲下來,摸了摸那塊鐵砧,“鏽得不算太深,磨一磨就行。關鍵是爐子——裡有冇有鐵礦石?”

鐵牛撓撓頭:“俺爹活著的時候,都是從鎮上鐵匠鋪買鐵料,自己不打鐵礦石。不過……俺聽俺爹說過,後山有個地方,有那種黑乎乎的石頭,燒出來的鐵比買來的還硬。”

林原心頭一跳:“黑乎乎的石頭?在哪兒?”

“俺爹不讓俺去,說那地方危險,有狼。”鐵牛說,“但俺知道在哪兒。”

林原看著他,腦子裡飛快地轉著。

鐵礦石。土法鍊鐵。如果能成功,他們就能自己打造農具、兵器。哪怕是最簡陋的,也比鋤頭柴刀強。

但他也清楚,鍊鐵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溫度、燃料、配方,哪一樣不對都不行。前世他研究過古代的鍊鐵技術,但紙上談兵和實際操作是兩碼事。

“原哥?”鐵牛見他發呆,小心翼翼地問,“你想乾啥?”

林原回過神來,看著他:“我想打刀。”

鐵牛愣了愣:“打刀乾啥?”

“殺狼。”林原說,“殺契丹人。殺所有想搶咱們、殺咱們的人。”

鐵牛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咧嘴笑了,露出白牙。

“行。”他說,“俺跟你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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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幾天,林原帶著村裡的半大孩子們,開始忙碌起來。

第一步是修爐子。鐵牛指點著,林原帶著二狗、鐵蛋、劉栓他們去山腳下挖黏土,和成泥,脫成土坯,曬了兩天,然後一塊一塊壘起來。爐膛的形狀是林原根據記憶畫的,比普通爐子深一些,通風口也做了改進。

第二步是修風箱。鐵牛家的風箱板子還能用,就是牛皮爛了。林原找了半天,從村裡一個死了的人家翻出一張破羊皮,硝過的,硬得像木板。他把羊皮泡軟,又刮又削,折騰了兩天,勉強做成了一副新皮碗。裝上去一試,雖然漏風,但好歹能用了。

第三步是準備燃料。這個時代鍊鐵用木炭,村裡有的是木頭,砍就是了。林原帶著幾個孩子進山砍柴,壘成炭窯,燒了兩天兩夜,燒出一堆木炭。

第四步,也是最關鍵的一步——找鐵礦石。

鐵牛帶路,林原帶著鐵蛋、劉栓、王小三,還有剛剛能走路的鐵牛,五個人再次進山。

這次他們準備充分。每人一把柴刀,腰裡彆著火把,懷裡揣著乾糧——其實就是幾把炒過的糠皮,用樹葉包著。鐵牛走在最前麵,一邊走一邊辨認方向。

走了將近一個時辰,林子越來越密,光線越來越暗。鐵牛停下來,指著前麵一道山崖。

“就是那兒。俺爹說,那山崖下麵有那種黑石頭。”

林原順著他的手指看去,隻見山崖底部有一片裸露的岩石,顏色確實比周圍的深,隱隱透出鐵鏽紅。

他們小心翼翼地靠近。林原蹲下來,撿起一塊碎石頭,沉甸甸的,斷麵呈青黑色,帶著金屬光澤。

是鐵礦石。而且是品位不低的鐵礦石。

他心裡一陣狂喜。

“撿!”他壓低聲音說,“能拿多少拿多少!”

幾個人手忙腳亂地往麻袋裡裝。林原一邊裝一邊警惕地四處張望——鐵牛說過這裡有狼,上次的遭遇讓他心有餘悸。

還好,直到他們把兩個麻袋裝滿,也冇看見狼的影子。

“走!”林原背起一袋礦石,率先往回走。

五個人輪換著背,跌跌撞撞下了山。等回到村裡,天已經擦黑了。

林原顧不上休息,直接去了鐵匠鋪。

鐵牛把木炭倒進爐膛,點燃,開始拉風箱。火苗呼呼地躥起來,越燒越旺。林原把幾塊拳頭大的礦石扔進爐膛,蓋上蓋子,退後幾步,盯著爐子。

這是他穿越以來,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技術嘗試”。

能不能成,他心裡冇底。

爐火一直燒到半夜。林原不讓任何人靠近,自己守在爐子旁邊,時不時添炭、拉風箱。鐵牛想踢他,被他趕回去睡覺了。

二狗和小妹也跑來了,蹲在不遠處,看著那爐火發呆。

“哥。”小妹突然問,“那個黑石頭,真的能變成鐵?”

“能。”林原說,“但得看火候。”

“啥叫火候?”

林原想了想:“就是燒得剛剛好。燒不夠,石頭還是石頭。燒過了,鐵就燒壞了。”

小妹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夜越來越深,風越來越冷。林原搓著手,盯著爐膛裡跳動的火焰。火光映在他臉上,忽明忽暗。

他突然想起前世,在設計院加班趕圖紙的那些夜晚。那時候,他也經常守著電腦螢幕到深夜,等著渲染完成,等著方案通過。

那時候,他從來冇想過,有一天自己會蹲在一個破鐵匠鋪裡,守著一堆石頭,等著能不能煉出一塊鐵來。

等著能不能活下去。

天快亮的時候,爐火漸漸熄了。

林原用木棍捅開爐門,一股熱浪撲麵而來。他用鐵鉗夾出裡麵的東西——

是一團黑乎乎、疙疙瘩瘩的東西,上麵沾著灰渣,但隱約能看見金屬的光澤。

鐵。

雖然隻是最原始的塊鍊鐵,雜質多得像蜂窩煤,但確實是鐵。

林原蹲在那裡,看著那團黑疙瘩,忽然笑了。

笑著笑著,眼眶就濕了。

二狗和小妹跑過來,盯著那團鐵,又盯著林原,不知道他為什麼又笑又哭。

“哥,你咋了?”

林原擦了擦眼睛,站起來,把那團鐵舉起來,對著剛亮起來的天光。

“冇事。”他說,“就是想告訴你們——”

他頓了頓,把那團鐵緊緊握在手裡。

“從今天起,咱們也能打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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