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重塑華夏：從大澤鄉開始 第18章 頒布天憲，建國稱王

青州大捷的訊息傳回鄴城，整座城市都沸騰了。

坐擁冀、青、幽三州，收編黑山百萬之眾，黃巾軍的勢力，達到了自起義以來的最巔峰。府衙之內，人人麵帶紅光，彷彿天下已然唾手可得。

“大都督，這下咱們可真是兵強馬壯，占了小半個河北了！”張梁咧著大嘴，笑得像個孩子。

林風笑著點頭，心中卻始終懸著一根刺。眭固的失蹤，就像是華美袍子上的一處破洞，不致命，卻讓人無法忽視。一個能忍著殺弟之仇，潛伏如此之久的人，絕不會無聲無息地消失。他帶著曹軍的兵器和盔甲，又能去哪裏？

就在這股狂熱的氣氛達到頂點時，沮授、田豐、審配三人聯袂而來，神情肅穆，與周圍的歡慶格格不入。他們走到堂中，對著上首的張角和林風，鄭重下拜。

“大賢良師，大都督。”沮授作為代表，朗聲開口，“如今我軍連克三州，帶甲百萬，民心歸附，已非流寇之師。然名不正則言不順，言不順則事不成。屬下懇請大賢良師，順天應人，建國稱王，頒布法典，以正名分，安天下之心！”

此言一出，大堂內先是一靜，隨即爆發出雷鳴般的叫好聲。

“對！該建國了！”

“大哥該當皇帝！”

張梁一拍大腿，站了出來：“這還用商量？國號就叫‘黃天’！大哥就是‘黃天大帝’！咱們辛辛苦苦打下來的江山，不當皇帝幹嘛？”

“對！黃天大帝！”一群渠帥跟著起鬨，個個麵紅耳赤，彷彿已經看到了封侯拜相的那一天。

“不可！”林風清冷的聲音，如一盆涼水，澆滅了眾人的狂熱。

他站起身，環視眾人：“稱帝，便是自立為天下公敵。袁紹、曹操、公孫瓚之流，正愁沒有藉口群起而攻之。我們一旦稱帝，就是把靶子畫在自己胸口，請天下人來打！”

張梁脖子一梗：“打就打！俺們怕過誰？”

“三哥，”林風的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打仗不是逞匹夫之勇。我們為何能有今日之局麵？是因為諸侯們在打董卓，無暇東顧。我們若稱帝，他們便會立刻調轉槍口，先滅我們。到時候，四麵皆敵，如何抵擋？”

他走到地圖前，拿起木杆：“董卓曾上表封大哥為‘安民王’，雖是權宜之計，卻可為我所用。我意，我等可建國，國號為‘安’，取安定天下，解萬民於倒懸之意。大哥稱‘安王’，上合天意，下應民心，更能麻痹天下諸侯，讓他們以為我們並無吞天之誌，繼續坐山觀虎鬥，豈不妙哉？”

“王？俺們死傷幾十萬弟兄，就換來個王？”張梁滿臉不服。

“這算什麽？跟董卓那國賊搖尾乞憐嗎？”

反對之聲此起彼伏。支援稱帝和支援稱王的兩派，再次吵得不可開交。

“夠了。”

一直沉默的張角，緩緩開口。他病了太久，聲音沙啞，卻帶著一種深入骨髓的威嚴。所有人都安靜下來，看著他。

張角渾濁的目光掃過自己的兄弟，最後落在林風身上，眼神中是全然的信任和倚重。

“就依四弟之言。”他一錘定音，“國號，‘安’。我，為安王。”

中平元年，冬。

鄴城之內，築起高台，黃旗招展。

在數十萬軍民的震天歡呼聲中，張角身著王袍，登上高台，祭告天地，正式稱“安王”，建國“安”。

林風被冊封為安國丞相，總領軍政，加封武信侯。

沮授為禦史大夫，田豐為司徒，審配為司空，張寶、張梁分封左右將軍王。

典禮之上，林風親自宣讀了由他主導，集合了田豐、沮授、審配等人心血編纂而成的立國**——《安國天憲》。

“天憲第一條：凡安國之土，耕者有其田！”

“天憲第二條：凡安國之民，依法納稅，再無苛捐雜稅！”

“天憲第三條：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

……

一條條律令，通過無數道童的口，傳遍了鄴城的每一個角落，傳向冀、青、幽三州的每一寸土地。這些律令簡單、直白，卻像一道道驚雷，劈開了千百年來的混沌。

那些衣衫襤褸的農夫，那些曾經的流民，那些在台下觀禮的百姓，從最初的茫然，到難以置信，最後，爆發出了驚天動地的哭喊和歡呼。

“有自己的田了！”

“蒼天有眼啊！”

無數人跪倒在地，朝著高台的方向，泣不成聲地叩拜。那匯聚起來的信仰與希望，幾乎化作了實質，讓天空中的“安”字大旗，獵獵作響。

一個嶄新的國度，在萬民的歡呼聲中，正式新生。

大典之後，林風沒有沉浸在喜悅中，他做的第一件事，便是秘密設立了一個新的機構——監察司。由鐵牛統領，專職監察內外，蒐集情報。

而他們的第一個任務，就是不惜一切代價，查出眭固和那批失蹤的曹軍兵器的下落。

當晚，丞相府邸，燈火通明。林風正準備連夜製定監察司的細則，一名張角的親衛前來傳喚。

安王內殿。

張角屏退了所有人，偌大的宮殿裏，隻剩下他們二人和跳動的燭火。

他看起來比白天更加疲憊，彷彿那場大典耗盡了他所有的精力。他劇烈地咳嗽了幾聲，從懷中，顫顫巍巍地摸出了一卷用油布包裹得嚴嚴實實的竹簡。

竹簡很古舊，帶著一股草藥和時光混合的味道。

張角將竹簡推到林風麵前。

“四弟，”他的聲音很輕，卻無比鄭重，“這上麵，記載著真正的黃天秘法。大哥……大限將至，此物，該交給你了。”

林風的目光，落在了那古舊的竹簡上。借著燭光，他看清了上麵用古篆寫就的四個字。

《太平要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