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重塑華夏：從大澤鄉開始 第18章 趙高之亂，漁翁得利

縣衙大堂內，燭火搖曳，將每個人的影子都拉得又細又長。

高陵縣令帶來的訊息，像一顆投入平靜湖麵的石子，激起的漣漪在每個將領的心中蕩漾開來。秦帝國的核心，竟然已經從內部腐爛到了這種地步。

“仙師！這是天賜良機啊！”鐵牛第一個反應過來，他興奮地一拍大腿，“趁著他們狗咬狗，咱們正好可以一鼓作氣，殺進鹹陽，奪了那鳥位！”

“不可。”

林風輕輕敲了敲桌案，製止了眾將的議論。他的目光，早已越過了眼前的縣城，投向了那座風雨飄搖的帝國都城。

他很清楚，此刻的鹹陽，就像一個裝滿了火藥的木桶。趙高和子嬰，就是兩根已經點燃的引信。自己這支軍隊如果貿然殺過去，非但不能漁翁得利，反而會成為雙方共同的敵人，促使他們暫時聯合起來，一致對外。到那時，一場慘烈的巷戰在所難免，即便最終能拿下鹹陽，也隻會得到一座殘破的空城和滿城的仇恨。

這與他“和平入關，盡收民心”的初衷，背道而馳。

取天下，上策伐謀，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

“拿下鹹陽的關鍵，已經不在城外，而在城內。”林風站起身，走到地圖前，他的手指，輕輕點在了“鹹陽”兩個字上，“我們要做一個漁夫，但不是在旁邊看著，而是要主動往水裏扔一塊更大的石頭，讓裏麵的魚，自己跳到我們的網裏來。”

眾將聽得雲裏霧裏，麵麵相覷。

林風沒有再多做解釋，他叫來一名親信，附耳低語了幾句。很快，十幾名最精幹的斥候，換上了秦人的服飾，借著夜色，悄然離開了高陵縣，朝著鹹陽的方向潛行而去。

他們並非去刺探軍情，而是去送信。

送的，也不是給子嬰，更不是給趙高。而是送給那些在李斯死後，被趙高排擠打壓，卻又對大秦忠心耿耿、敢怒不敢言的舊臣元老。比如，蒙恬的弟弟，蒙毅的後人，以及那些在朝堂之上被邊緣化的宗室公卿。

信上的內容很簡單，卻充滿了誘惑力。

林風在信中表明，自己此來，並非為了屠戮秦國宗室，焚燒阿房宮。他敬佩始皇帝一統六國的功業，隻為誅殺趙高這等禍國殃民的奸賊，還天下一個太平。他向這些舊臣承諾，隻要他們能順應天命，助新君子嬰撥亂反正，清除國賊，那麽，待他入主鹹陽之後，必將保全所有秦國宗室和功臣的家族、爵位與富貴，絕不追究過往。

這封信，如同一劑精準的猛藥，狠狠地紮進了鹹陽城那潭死水之中。

對於那些惶惶不可終日的秦國舊臣而言，這簡直是天降福音。窗外，是坑殺二十萬降卒的屠夫項羽；眼前，是隨時可能對自己下手的閹人趙高。他們本已在絕望中等待著末日的降臨，林風的出現，和這番承諾，無疑是給了他們第三條路，一條可以活下去，並且能保全家族榮耀的生路。

鹹陽宮，深處。

新君子嬰，正坐立不安。他雖然名為皇帝，實際上卻是一個被軟禁的囚徒。趙高遍佈宮中的眼線，讓他如芒在背，連睡覺都不敢睡得太沉。他有心除賊，卻無力迴天。

就在這時，一位他最信任的、也是僅存的宗室老臣，通過一條秘密地道，潛入宮中，將林風的條件，原原本本告知了子嬰。

子嬰聽完，那雙因為恐懼而顯得黯淡的眼睛裏，瞬間迸發出了希望的光芒。

城外有了強援，城內有了舊臣的支援，他那顆被壓抑許久的雄心，終於再次燃燒起來。

他知道，這是他唯一的機會。

一場被後世稱為“望夷宮之變”的血腥政變，就此拉開序幕。

三日後，趙高像往常一樣，在一眾心腹黨羽的簇擁下，大搖大擺地乘車前往鹹陽宮，準備“朝見”他的傀儡皇帝。他近來心情極好，聽說項羽在函穀關被秦軍主力拖住，而另一路劉邦也進展緩慢，他自覺高枕無憂，甚至已經開始盤算著，等除掉子嬰後，該用什麽樣的儀式來登基稱帝。

然而，當他的車駕駛入宮門，來到一處平日裏防備森嚴、今日卻空無一人的殿前廣場時，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上了他的心頭。

“不對勁！”他尖叫一聲，剛想下令掉頭。

“轟隆！”

前後兩扇巨大的宮門，同時關閉！

廣場四周的宮牆之上，突然冒出了無數手持強弓硬弩的甲士，箭頭閃爍著森冷的寒光，齊刷刷地對準了廣場中央的趙高一黨。

子嬰身穿一身素衣，手持長劍，在幾位宗室老臣的簇擁下，出現在了宮牆之上。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廣場中驚慌失措的趙高，那眼神裏，再也沒有了往日的怯懦，隻剩下刻骨的仇恨。

“趙高！”子嬰的聲音，在空曠的廣場上回蕩，“你弑君篡位，殘害忠良，禍亂朝綱，其罪當誅！今日，朕就要用你的狗頭，來祭奠大秦的列祖列宗！”

“保護丞相！快保護丞相！”趙高的黨羽們亂作一團，紛紛拔出武器，將趙高圍在中間。

趙高本人，臉色已經慘白如紙。他指著子嬰，色厲內荏地尖叫道：“子嬰！你個乳臭未幹的黃口小兒！竟敢算計我？你以為憑這些臭魚爛蝦，就能殺得了我嗎？”

“能不能，你很快就知道了。”子嬰冷笑一聲，猛地揮下了手中的長劍。

“放箭！”

萬箭齊發！

淒厲的慘叫聲，瞬間響徹了整個鹹陽宮。趙高和他的心腹們，在密集的箭雨之下，如同被割倒的麥子，成片成片地倒下。趙高本人，被十幾支利箭貫穿了身體，像個破麻袋一樣被釘死在了他的馬車上。他至死都圓睜著雙眼，那眼神裏充滿了不敢置信和無盡的怨毒。

這場驚心動魄的政變，以一種幹淨利落的方式，結束了。

趙高之亂，平息了。

然而，子嬰和那些秦國舊臣們都清楚，真正的危機，才剛剛開始。城外，還有那位不知是敵是友的“鋼鐵仙師”。

子嬰沒有猶豫。他立刻派人，開啟鹹陽城門，自己則親率百官，手捧著那枚象征著天下權力的傳國玉璽，步行出城，前往林風的軍營。

當林風的軍隊兵不血刃地開進鹹陽時，看到的是一幅前所未有的景象。沒有抵抗，沒有哭喊，街道兩旁，站滿了前來迎接的百姓。他們眼神複雜，有好奇，有畏懼，但更多的，是一種劫後餘生的慶幸。

子嬰在軍營前，對著林風，恭敬地跪下，雙手將傳國玉璽高高舉過頭頂。

“秦王子嬰，昏聵無能，無力迴天。今奉上傳國玉璽，開城歸降。隻求仙師能信守承諾，善待鹹陽百萬軍民，則子嬰死而無憾！”

這一刻，林風“得民心者得天下”的理念，得到了最完美的詮釋。他贏了，贏得了這場與項羽、劉邦的競賽，贏得兵不血刃，贏得萬民歸心。

他伸出手，正準備接過那沉甸甸的玉璽。

就在此時，子嬰身邊的一名使者，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麽，臉色煞白地撲上前來，聲音裏帶著哭腔和極度的恐懼。

“仙師！仙師請速速入城佈防！大事不好了！”

使者絕望地嘶吼道：“那楚霸王項羽，已用詐降之計，攻破了函穀關！他……他嫌那二十萬秦軍降卒吃飯太多，竟然……竟然在一夜之間，將他們盡數坑殺於新安城南！”

“屍骨堆積如山，渭水為之赤紅！他聽聞您不戰而得鹹陽，已是怒不可遏，此刻正率領四十萬虎狼之師，氣勢洶洶地朝著鹹陽殺來！”

使者渾身顫抖，最後幾個字，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

“屠夫……屠夫將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