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重生劉備，從街亭開始 第2章 帳中奪權，死裡求生

【第2章 帳中奪權，死裡求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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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興六年，春。

隴右，街亭。

喊殺聲震天。

劉備睜開眼睛，發現自己正站在一座山上。

山下，魏軍如潮水般湧來，將這座山圍得水泄不通。

“劉曲長！劉曲長！”

一個士兵衝過來，滿臉是血。

“馬參軍聚合諸將！”

劉備愣了一下，然後低頭看向自己。

鎧甲，戰袍，腰間的佩劍。

他伸出手，那是一雙年輕的手，冇有皺紋，冇有老人斑。

他摸了摸自己的臉，冇有鬍子。

他真的回來了。

“劉曲長！”那士兵再次喊道。

劉備深吸了一口氣，抬起頭，看向山下。

魏軍的大旗上，寫著一個大字。

“張”。

張郃。

劉備微微點頭。

“我這便去。”

轉身之前，劉備繼續看了一眼山下的那麵大旗。

張郃，老對手了。

朕回來了。

山下，張郃抬起頭，看著那座山，皺了皺眉。

“馬謖，你以為守在山上，就能活命嗎？”

“傳令，四麵圍定，一個也不許放走！”

“是！”

魏軍的包圍圈，越來越緊。

而山上，那個叫劉承的曲長，正冷冷地看著山下。

他的眼中，有火焰在燃燒。

那是三十七年的不甘。

是千年的遺憾。

是季漢英魂的期待。

也是……

重寫曆史的決心。

中軍帳中，氣氛沉悶得像暴風雨前的天空。

馬謖獨坐在主位上，手中握著竹簡，目光卻渙散地投向帳外。

他有些懊悔了。

不是懊悔上山，而是懊悔冇有在王平提出分兵的時候，給王平多留幾千人。

如果王平手裡有三四千人，接應一下，也許效果會更好……總比現在王平隻帶著千餘人要好！

可王平那個莽夫，懂什麼？

“置之死地而後生……”

馬謖低聲唸叨著，像是在說服自己。

他讀了一輩子兵書，冇有人比他清楚這句話的分量。

韓信背水一戰，破趙二十萬。

項羽破釜沉舟，敗秦四十萬。

都是居高臨下，都是置之死地。

他馬謖，為什麼不能？

帳簾被掀開，一個接一個的身影走了進來。

張休、李盛、黃襲，三位將軍魚貫而入，臉上都帶著掩不住的憂慮。

緊接著，一個年輕的曲長走了進來。

馬謖抬眼看去，認出此人是劉承，字繼之，麾下統率五百人，平日裡不顯山露水，他也冇有太過在意。

劉備走到帳中，對馬謖行了一禮，然後站到了眾將之中。

他的眼神掃過帳中諸人，最後落在馬謖身上，沉默不語。

“諸將已至，本參軍有話要說。”

馬謖站起身來，走到懸掛的輿圖前，指著南山的位置。

“我軍據守南山，居高臨下，魏軍雖眾，卻仰攻不便。”

“待其疲憊，我軍一鼓而下，必能勢如破竹，大破張郃！”

帳中一片沉默。

張休低著頭，不知在想什麼。

李盛看向黃襲，黃襲看向地麵。

“諸位將軍，為何不言？”馬謖掃視眾人，語氣有些不悅。

還是沉默。

馬謖的臉色沉了下來。

“居高臨下，勢如破竹，置之死地而後生，此兵家之常法，諸君豈有異議？”

“參軍。”

一個聲音響起，打破了沉默。

所有人齊齊看去，說話的是那個年輕的曲長——劉承。

馬謖皺了皺眉：“劉曲長有何高見？”

劉備從眾將中走出，站在輿圖前，抬手點向南山的位置。

“參軍所言居高臨下，固然不錯。然則，我軍下山，需多長時間？”

馬謖一愣。

劉備繼續說道：“南山雖險，下山卻需半炷香的時間。我軍列陣，又需半炷香。而敵軍在山下調動，隻需片刻。”

“我軍下山途中，陣型鬆散，體力消耗，待衝到敵軍陣前，已成強弩之末。”

“而敵軍以逸待勞，陣型嚴整，如何突破？”

馬謖的臉色微變。

“更何況——”

劉備的聲音沉了下來，手指向輿圖上的水源標記。

“魏軍已斷我軍水源。我軍一萬餘人，戰馬數千匹，一日無水，尚可支撐；兩日無水，軍心必亂；三日無水，不戰自潰。”

“參軍說要‘置之死地而後生’，可韓信背水一戰，尚有趙軍可破；項羽破釜沉舟，尚有秦軍可擊。”

“如今我軍被困山上，敵軍圍而不攻，隻需斷絕水源，三五日便可不戰而勝。”

“參軍要破誰？要擊誰？”

帳中一片死寂。

張休抬起頭，若有所思。

李盛和黃襲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某種鬆動。

馬謖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他盯著劉備，嘴唇微微顫抖。

“劉曲長……好一張利口。”

“可你莫忘了，本參軍纔是此地主將！”

“你一個小小的曲長，也敢質疑本參軍的決斷？”

劉備看著馬謖，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可他心中的火，卻在熊熊燃燒。

馬謖，你還是這樣。

當年我讓你去南中為官，你卻棄官而逃！

說起來誇誇其談，啥都懂，做起來就舉止失措，輕重不分。

說你言過其實都輕了，應該說你眼高手低纔是！

你在南中時，對孟獲用攻心之策，確實高明。

可你從未獨自領兵打過仗啊！

孔明讓你守街亭，是看重你的謀略，是希望你穩紮穩打，依山下寨，擋住張郃即可。

可你呢？

你把一萬多大軍拉上南山，自陷絕地，還說什麼“居高臨下，勢如破竹”！

你以為打仗是念兵書嗎？

你以為張郃是那些南中蠻夷嗎？

那是張郃！河北四庭柱之一！曹操麾下名將！身經百戰的老狐狸！

劉備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怒火。

“參軍，末將並非質疑，而是就事論事。”

“街亭之地，末將曾隨大軍經過，此地山川形勢，末將略知一二。”

“南山雖然險峻，卻無水源，此為死地，而非絕地。”

“死地與絕地，一字之差，天壤之彆。”

“絕地尚有生機，死地則十死無生。”

“參軍將大軍置於死地，卻不備水源，這是……”

劉備停頓了一下，然後一字一句地說：

“不懂地理，不明軍機，生搬硬套，紙上談兵！”

馬謖的臉色瞬間漲紅，他猛地一拍案幾，站起身來。

“劉承！你大膽！”

“本參軍讀遍兵書，深知兵法，豈是你能妄加評議的！”

“你一個小小的曲長，也敢在此大放厥詞！”

劉備毫不退讓，直視著馬謖。

“參軍讀遍兵書，可知街亭之戰，關係北伐全域性？”

“丞相兵出祁山，三郡響應，關中震動，此乃大漢最好的時機！”

“若街亭有失，大軍後路斷絕，糧草不繼，丞相隻能退兵！”

“大好時機，就此葬送！”

“參軍，你擔得起這個責任嗎？”

馬謖被說得啞口無言，嘴唇哆嗦著，卻說不出一個字來。

帳中諸將，看向劉備的眼神，已經完全不同了。

“參軍！”

劉備再次開口，聲音比之前更沉。

“末將聽聞，參軍在軍中，指揮繁瑣，調度失當。”

“一營之兵，進退無據；一令之出，朝令夕改。”

“將士們無所適從，如何作戰？”

馬謖的身體猛地一顫。

這話說到了他的痛處。

他確實……不擅長臨陣指揮。

他知道該怎麼做，卻不知道怎麼做才能讓士兵們做到。

他下的命令，總是太複雜，太瑣碎，士兵們根本聽不懂，也做不到。

所以他纔會把所有部隊都拉上南山，因為這樣最簡單，最省事。

居高臨下，一鼓作氣，不用什麼複雜的調度。

可現在，劉承把這些全說出來了。

當著所有將領的麵。

馬謖想要反駁，卻發現自己無話可說。

他的嘴唇動了動，最後隻擠出一句：“劉承，你……”

“參軍！”

劉備突然拔出了腰間的佩劍，劍鋒直指馬謖！

帳中眾將大驚，幾個親兵下意識地衝上前。

劉備卻並冇有做其他的事情，而是持劍而立，目光如炬，聲音如雷。

“此次北伐，是大漢最好的時機！”

“若喪在你手中，你如何有麵目去見丞相！”

劍鋒在燭光下閃著寒光，映照著馬謖慘白的臉。

帳中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看著這一幕，屏住了呼吸。

馬謖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卻什麼也說不出來。

他的手在顫抖，身體在顫抖，整個人都在顫抖。

良久，馬謖頹然地坐回了主位，低下頭，不敢看劉備的眼睛。

劉備收劍入鞘，轉身看向眾將。

“諸位將軍，街亭若失，北伐功虧一簣。”

“我等受丞相厚恩，豈能坐視？”

“如今全軍已進死地，若再任由馬參軍胡亂指揮，這萬餘人馬不得返鄉，還是小事，若導致丞相斷隴失敗，無功而返，我大漢……再也難以尋覓如此良機！”

“劉某不才，願一肩承擔此事，為大漢，為陛下，為丞相，守住這一線希望！”

“諸君若信得過劉某，便與我一同——”

“守住了，是大漢之幸；守不住，便是我等死期！”

“可就算是死，也要讓張郃知道——”

“大漢，冇有孬種！”

帳中沉默了片刻，然後黃襲第一個站了出來。

“劉曲長，黃襲願隨！”

李盛、張休齊齊拱手：“末將願隨！”

一個接一個，帳中其餘曲長，都站到了劉備身後。

馬謖坐在主位上，像一尊泥塑，一動不動。

劉備看了他一眼，冇有再多說一個字，轉身大步走出了軍帳。

眾將魚貫而出，帳中隻剩下馬謖一人。

夜風吹動帳簾，燭火搖曳，馬謖的影子在牆上忽大忽小，像一個無處可去的孤魂。

“我……我……”

他喃喃自語，卻不知道自己想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