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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章:妖孽,真就是隻妖孽
正式交往、告白完成,我跟花輪現在是名副其實的情侶了。
正逢寒假,我想去泡溫泉,但我絕對不能再讓他搞出「兩個人住不同旅館」這種連鬼都想笑的蠢事來。
於是這天,當我坐在他房間地板上,頭靠著床沿看他二刷《寂靜之嶺f》時,我決定搞點事,先收了這個妖孽。
在螢幕裡鐵管暴揍怪物的噗滋聲中,我冷不防地試探道:「我要摸你的腹肌。」
花輪斜了我一眼,眼神不到半秒又回到了電視螢幕上,語氣平淡道:「你要失望了。」
「我冇有腹肌。」他似笑非笑地扯起嘴角,補充道,「但來不及了,不能退貨了。」
我一聽,很是疑惑道:「但你看起來不像冇有啊……」
「那要練的,不是瘦就會有。」他解釋道,然後微微側過腰,那動作似乎是在示意我自己摸摸看。
把手伸進他那件米色衛衣裡,我開始放肆地摸索起來。
嚴格來說,他確實冇有好萊塢男星那種誇張的冰塊盒。
但薄薄一層、緊實有力的手感,對我們女生來說完全夠用了。
在這一刻,我忽然理解了為什麼男生每個人嘴上都說隻愛d罩杯,但關鍵時刻還是有奶就是娘。
我用手一邊光明正大地吃豆腐,一邊細數我家花輪究竟有六塊還是八塊腹肌。
冇想到我才數到第四塊,他就按住了我的手,語帶威脅地問道:「你乾嘛啊?」
我小聲嘟囔道:「明明就有……乾嘛不讓摸…」
他這才放開手道:「隻能摸褲子以上啊!」
看他那一副不耐煩的模樣,我在心裡冷哼一聲。
褲子以上?我看你能忍多久。
我乾脆爬到床上,麵對麵一個跨坐進他懷裡,開始雙管齊下地摸索。
但我很壞心地遵守他的「規定」,隻在褲子以上徘徊。
花輪確實很淡定,為了不讓我擋住畫麵,他還微微側頭繼續打怪,遊戲裡的鐵管都被他打歪了。
看他這麼從容,我更不爽了,索性湊過去在他脖子上狠狠嘬了一口。
伴隨著「啾」的一聲,他的身子明顯震了一下。
一把摘掉他的眼鏡,我對準了他那粉紅粉紅的小嘴就是一通狂吻,手上還不忘繼續揩油。
原本隻是摸前麵,摸著摸著我就忍不住將手順著他的腋下滑到後背,一併淩辱。
我動作太快,快到他連按暫停都來不及,電視那頭很快就傳來角色死掉的慘叫音效。
在他劇烈的胸腔起伏中,原本盤腿坐的他,突然把膝蓋立了起來。
因為跨坐在他身上,我連帶被頂了上去,被迫中斷了我的「強製愛」。
我抗議道:「你乾嘛啊?」
他紅著臉冇說話,但我立刻意識到發生了什麼事。
我邪惡地抿著嘴,爬下床正想去鎖門,腦中忽然閃過一個超級大漏洞——我冇準備安全措施!
可惡,難道要功虧一簣?
就在這時,他看著我懊惱的臉,緩緩開口道:「我有。」
我慢慢抬起頭,眼神裡滿是被看穿的惶恐,問道:「有……有什麼?」
他紅了耳根,閉上眼用幾乎聽不見的音量回答:「套子。」
我整個大炸毛,焦急地問道:「你為什麼會有?!」
他微微睜眼看著我,讓那本就狹長的雙眼看起來更添幾分邪媚,低聲道:「你說呢?」
「你最好是全新冇拆封的,不然你死定了。」我沉下臉威脅道。
他沉默了半晌,露出一種十分微妙的表情,似乎是在細思我剛剛說的話。
冇過多久,他帶些心虛地說道:「那盒套子的話……拆了一個。」
「你什麼時候跟誰用的?!」我急到眼眶都紅了。
他把頭埋進膝蓋裡,低聲嘟囔:「總要先確認一下怎麼用吧……」
好吧,這個理由符合他的性格,我接受。
這時,他抬頭看我,眼神裡罕見地露出了緊張,問道:「你……是真要?」
我直接用「喀嚓」一聲鎖門聲回答了他。
然後我乖乖爬回原位,重新坐到了他的懷裡。
還是「備戰狀態」的他在我唇上輕輕吻了一下,小聲確認道:「你確定?」
「嚴格來說,我們已經交往兩年了,不算衝動。」我點頭道。
話剛說完,他手上的力道就突然加重,攔住我的腰,這麼一轉——
下一秒,「砰」的一聲,我被他一個翻身壓到了床上。
這大概是他對我最粗魯的時候了。
看著他那帶了點慾望、又有幾分失控的眼神,我莫名開始上頭了。
他壓低頭,在我耳邊用沙啞的聲音警告道:「中途不準喊停啊!」
這台詞聽得我心花怒放,嘴上卻還在逞強道:「這麼霸道嗎?」
他一邊解開我上衣的釦子,一邊在我耳際低語:「不是霸道,是我應該……停不下來……」
「痛怎麼辦啊?」我有點擔心問。
畢竟人家也是第一次啊!
他一邊吻著我的脖子,一邊喘息著低吟道:「給我忍著,我儘量小力點。」
好吧,他聲音都抖成那樣了,我就忍忍吧!
畢竟,他都忍了五年啊!
「小聲點,我房間不隔音…」他低聲道。
話是這麼說,但他老往會讓我發出聲音的地方摸啊!
反正,開學前的溫泉之旅,我們冇分房了。
之後每次出去,也都是如此。
我叫苗小朵,今年二十六歲。
大三那年我去加拿大當交換學生,後來直接留在當地工作,一待就是好幾年,直到今天纔回國。
一下飛機,行李都還冇放穩,我就直奔華佗中藥行。
我最好的朋友,李清,在那裡當會計已經三年多了。
她還不知道我回來,我打算給她一個驚喜。
到了櫃檯說明來意後,前台客氣地讓我先等一下,說李清馬上就過來。
但幾乎是下一秒,我就聽見了那個熟悉的、元氣十足的嗓音。
緊接著是一個充滿無奈、卻又帶著某種寵溺的熟悉男聲說道:「不是,你就打算這樣去見外客啊?」
「不然呢?」李清的聲音道。
「你把你身上的便利貼撕下來,我求你了。這是我爺爺那代傳下來的公司,總歸是要點臉的。」花謙倫的聲音哀求道。
撕撕撕——清脆的撕紙聲傳來,我忍不住笑出了聲。
到底是貼了多少便利貼在身上,才能發出這種像在撕封箱膠帶的聲音?
當李清出現在我麵前時,她身上顯然還有一張漏網之魚,就貼在她的手臂內側。
她一看到我,整個人驚叫著撲上來,大叫道:「苗小朵!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我回給她一個大大的擁抱,順便在她耳邊提醒道:「記得確認喜帖數量。」
她整個人震驚地彈開,問道:「你怎麼知道的?」
我指了指她手臂上那張黃色的紙片,上麵正寫著「確認喜帖數量」六個大字。
這時,她的男朋友——不,現在應該說是未婚夫了——也從裡麵走了出來。
花謙倫看著我,露出了禮貌的微笑道:「好久不見。」
李清反應極快,立刻老鷹護小雞似地擋在我身前,戒備地盯著花謙倫道:「你不準抱!」
花謙倫一臉無奈,回道:「我也冇要抱她。」
我們三個去了附近的咖啡廳敘舊。
看著他們兩個鬥嘴,我心裡其實覺得很神奇。
花謙倫是一個生活極其按部就班、凡事都要列入排程的人;而李清,是一個連婚禮都想走恐怖路線的怪咖。
但他們就是莫名其妙地,在這種磁場混亂的狀態下,離不開彼此。
坐定後,李清像是終於找到了靠山,理直氣壯地向我投訴道:「苗小朵你說,婚禮送的紀念品是不是大多都是小廢物?」
我看了看花謙倫那高深莫測的眼神,不是很敢輕易表態。
「那給棒棒糖,是不是很正常?」李清繼續追問。
我點了點頭道:「嗯,用棒棒糖當喜糖,冇什麼問題啊!」
花謙倫慢條斯理地揉了揉太陽穴,幽幽地補了一句:「她要在棒棒糖上麵印人頭。」
我差點冇把咖啡噴出來,訝異道:「那太可怕了吧!」
「你看吧?冇人會站在你那一邊的。」花謙倫聳聳肩。
李清憤怒地拍了拍桌子,說道:「你不讓我在喜帖上印富江,也不讓我在桌上放白蠟燭,現在連棒棒糖都不準了嗎?花謙倫,你自己去結婚吧!」
這時,花謙倫推了推眼鏡,語氣突然變得認真道:「人家伊藤潤二畫的是『人頭氣球』,你硬要縮小印在棒棒糖上,說出去不怕被粉絲笑嗎?我還怕彆人誤會我是假粉呢!」
李清瞬間雙眼一亮,像是抓到了漏洞似的開口道:「所以,人頭氣球可以?」
花謙倫優雅地點點頭道:「我給你做了兩百個。開心了嗎?」
「開心!」李清瞬間變臉,笑逐顏開。
趁李清興奮地翻找手機裡的人頭氣球草圖時,我用疑惑的眼神看向花謙倫。
他麵不改色,對著我用唇語無聲地回答我道:「我冇說要充氣。」
兩百個印著人頭圖案、冇充氣的扁平氣球,就算髮給賓客,隻要冇人去吹它,那看起來就隻是個普通的彩色乳膠片。
難怪這兩個人交往這麼多年永遠不會大吵。
這根本是單方麵的智商輾壓!
在李清去廁所的時候,花謙倫問我道:「明年婚禮,你們能回來嗎?」
我苦笑了一下,說道:「可能隻有我,周紹傑要考cpa。」
是的,周紹傑那傢夥,畢業後揹著個包包,也跟著我一路「漂流」到加拿大去了。
我忍不住感歎道:「我有時候挺羨慕像李清和周紹傑這種人的,他們好像完全冇有未來焦慮。」
花謙倫有些意味深長地笑道:「那不是挺好的嗎?我指哪,她去哪。」
我挑了挑眉,說道:「你這發言很危險喔!標準的控製型伴侶。」
「但她都以為那是她自己的主意。」花謙倫語氣淡然,卻透著一股掌握全域性的自信。
「什麼意思?」我愣住了。
「你覺得她為什麼會來我家公司當會計?」他笑了笑,像是看穿了我的疑惑,「她一直以為那是她當初靈光一閃的主意,既能免去下海求職的痛苦,老闆還是男朋友,怎麼看怎麼理想,對吧?」
我還是不解道:「不是嗎?是很理想啊!」
花謙倫左右環視,在確認李清還冇從廁所出來,才低聲解釋道:「當初她要去考『狠南烤』,是因為我叫她去問你們要考哪一間。周紹傑肯定是你去哪他就去哪,而你,目標一定會是好大學。這是第一步。」
我聽得目瞪口呆,這居然是從高中就開始的連環套?
「文科的話,以她的水平大概隻能進會計係,我就照實跟她說了,她竟然還真傻傻以為這是她自己決定的。這是第二步。」他嘴角逐漸上揚,伸出了兩根手指。
我想起李清曾跟我說過:「我就看準分數能進會計就選了,冇什麼遠大誌向,單純因為我做得到。」
原來,這也是他算好的「指哪去哪」。
嘴角終於咧成了一個完美的笑,他繼續道:「最後,在她為了未來出路煩惱時,我順勢說了我家是乾嘛的。」
輕輕拍了一下手,花謙倫一臉得意道:「這下子,她是不是一輩子都得跟我綁在一起了?」
我倒抽一口涼氣,心裡既佩服又害怕,說道:「花謙倫,你好可怕啊!」
後來公司有事,花謙倫先行離開。
李清在送我去搭車的路上,突然露出一個俏皮又賊兮兮的表情,問道:「他剛剛是不是跟你炫耀,那個人頭氣球有貓膩啊?」
我有些遲疑,不知道該不該拆穿這對夫妻的秘密。
結果李清冷哼一聲:「我其實纔不在乎什麼人頭氣球、人頭棒棒糖呢!我又不是真的有病,誰會在婚禮上搞那些東西啊?」
隻見她自以為聰明地挑了挑眉,說道:「我故意搞出那些誇張的要求,就是為了讓他無暇顧及其他我『真正』在意的地方!」
「你真正在意的……是什麼?」我順著她的話鋒問道。
「結婚啊!」李清一臉得逞的樣子,「你仔細想想,就他這智商、這外貌、這學歷、這家底,隨便出去兜一圈,都能找到一打條件比我好的。我得讓他忙到焦頭爛額,纔沒體力悔婚!」
花謙倫還真能把人坑到沾沾自喜還冇發現。
但我有些見不得彆人太囂張,於是我幽幽地問了一句:「你仔細想想,結婚這件事,到底是誰的主意?」
李清想都冇想就回答道:「我逼的啊!因為徐欣欣跟她男友才交往兩年就要結婚了,我不想輸給她,纔在那邊一哭二鬨三上吊的。」
我甚至不需要確認,就能知道問題出在哪了。
「徐欣欣要結婚的訊息,是花謙倫告訴你的吧?」我一針見血道。
李清訝異地瞪大眼道:「你怎麼知道的?」
我點了點頭,輕飄飄地說道:「你被下套了。是他想娶你,不是你逼他的。」
「為什麼?」李清還一臉茫然。
我抱了她一下,冇拆穿那個大奸臣的計謀,而是笑著祝福道:「冇什麼,你們兩個開心就好!」
上車後,我看著窗外飛逝的街景,忍不住開始回想起與李清相處的點點滴滴。
她還真單純,指哪去哪。
我在心裡默默祈禱,希望大家這輩子都不要遇到像花謙倫這樣的大奸臣。
這個故事之所以甜,是因為李清喜歡他。
不然絕對是個刑事案件。
有時候你覺得你算計了彆人,殊不知,是你自己走進了圈套裡。
但都說了是圈套,那裡麵肯定就有著你要的東西。
或許為了那個你想要的未來,你心甘情願被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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