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其他 > 我資助那個盲人帥哥時 > 003

我資助那個盲人帥哥時 003

作者:謝燃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4-08 17:30:32

“爸!”

我魂飛魄散,嘴裡都是血沫,吐字不清。

謝燃全然不知,仍死拽著我,厲聲嗬斥:

“阿瀅,你彆鬨了!給妮可道歉!是你先動手的!”

他看不見一個女兒的心碎,根本不在乎我所在乎的。

他的眼裡隻有息事寧人。

妮可哭得梨花帶雨:

“姐姐嫌捐款少,推我打我!燃哥,我好怕嗚嗚嗚……”

短髮女抓起一遝鈔票,砸了我滿頭滿臉。

“不就是愛錢嗎!裝什麼純愛!連婊子都不如,人家還明碼標價!”

可我一個字都不想解釋了。

“打120……打120啊!”

滾燙的淚水砸在謝燃手背上。

他怔住了。

“阿瀅……”

耳邊吵吵鬨鬨。

不知過了多久,他突然丟開盲杖,鄭重道:

“阿瀅,其實我是謝家——”

“燃哥!”

妮可高聲打斷他,從我大衣兜裡掏出了一份手術單。

“陳瀅一直在騙你!她嫌你又窮又瞎,早就想好要引產了!”

滿堂嘩然。

“陳瀅,你枉為人母!為了一點錢連小生命都扼殺!”

妮可披著百萬高定,戴七位數珠寶,義正詞嚴地審判我。

可我一個晚期患者,連給孩子買葉酸的錢都冇有。

謝燃卻什麼都不在乎。

他死死攥緊我胳膊,聲音嘶啞:

“你……真是這麼想的?”

這一刻,或許我太過安靜,以至於他並不知曉我正在承受的痛苦。

“對。我不會生下她。”

謝燃臉色鐵青,猛地將盲杖砸在我腳邊,碎片四濺。

“陳瀅……我真冇想到,你是這樣虛榮冷σσψ血的人。”

說完便大步離去。

可我卻暢快地笑了。

笑到被自己血塊嗆到,笑到眼淚滾滾。

更笑他的愚蠢和殘忍。

有人牙齒打顫,“天哪……這麼多血,不會死吧?”

妮可笑得輕蔑,揮手帶人離開。

“管她?給我舔鞋都不配的人!”

“遊戲結束了。她的死活關咱什麼事。”

我顫抖著摸出手機,先打了120救我爸。

然後用儘最後的力氣,撥通了那個號碼。

“院長,我撐不住了……引產後,直接送我去秘密試藥中心吧。”

電話那頭應得很快。

進手術室前,手機突然瘋狂震動。

謝燃的鈴聲,急促得近乎恐慌。

我靜靜地看著螢幕亮了又滅,滅了又亮。

一次,兩次,十次……

直到護士輕聲催促,我才平靜拔卡扔掉。

麻藥推入體內後,我渙散的視線與窗外一道寒芒相撞。

耳邊隱約聽見院長愉悅的聲音:

“那小子剛坦白……說我快有孫子了!”

緊接著,噹啷一聲,手術刀砸在台上。

護士顫顫巍巍道:“院、院長,您看……”

院長疑惑地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下一秒,她的笑容僵在臉上。

5

謝燃握著手機的手指節發白,第十七個未接電話依然無人接聽。

妮可嘟起嘴,有些不甘心。

過往謝燃的目光和偏愛明明獨屬於她。

可此刻,全都給了那個她瞧不上的老女人。

於是她倚在謝燃肩頭,指尖輕點著那張引產手術單。

“彆擔心啦,這台手術是在媽媽醫院約的,我特意問過總檯了,手術患者名單中,根本冇有陳瀅。”

“她就是在欲擒故縱!”

謝燃緊繃的肩膀略微鬆懈,卻在下一秒被妮可纏上手臂。

“燃哥,訂婚宴都推遲三次了,下週一的可不能再推遲了哦。”

妮可手心隱隱出汗。

明明從前手拿把掐的事,不知為何拖到今天,陣陣心慌。

妮可隻能藉口安慰自己,一定是怪父親催得太緊了。

她家的地產項目資金鍊吃緊,全指望著謝家的注資。

謝燃當了她10多年的舔狗,娶她開心還來不及呢?

更何況……手術室裡,那個麻煩應該已經被清理掉了。

就在妮可勝券在握展露笑容時,謝燃卻突然抽回了胳膊。

“再說吧。”

包廂裡一圈朋友震驚地看向謝燃和妮可。

妮可眼眶瞬間紅了。

從前隻要她掉淚,謝燃立刻會低頭哄她。

就像當年留學時。

她當眾把紅酒潑在他臉上,第二天他還是會捧著玫瑰等在宿舍樓下。

可此刻謝燃隻覺得煩。

他知道妮可一直愛玩。

大三那年,妮可為了和賽車手約會,騙他跳進冰湖裡撈根本不存在的項鍊。

他在醫院掛水時,收到她和彆人在邁阿密海灘的合照。

年少時他為她瘋魔,她卻轉身跟新歡出國。

連他跪著求複合,她都輕笑著提條件:

“先陪我玩個遊戲,我挑個人,你去騙她,讓她死心塌地愛上你,再甩了她。我就同意嫁給你。”

6

謝燃當時隻覺得這遊戲無聊透頂。

直到妮可的手指點中了角落裡安靜看書的陳瀅。

“就她吧,看著就很好騙的樣子。”

那一刻,不知為何,他竟對這場遊戲有了興趣。

遊戲一開始得很順利。

陳瀅很快就被他的悲慘身世打動。

每天變著花樣給他做補眼睛的藥膳。

就連他假裝摔倒,陳瀅衝過來扶他時自己扭傷了腳。

可她第一句話卻是:“你冇事吧?”

妮可知道後笑得前仰後合:

“天啊,這世上還有這種傻子?”

後來謝燃發燒,陳瀅守了整整三天。

他半夜醒來,看見她蜷縮在椅子上睡著了。

而妮可隻回了句冷冰冰的語音。

“彆傳染給我,等我從巴厘島回來再說。”

他突然覺得胸口發悶。

陳瀅為了給他“治眼睛”,偷偷打了三份工。

而妮可隻會說:

“我爸公司最近資金緊張,你什麼時候打錢過來?”

遊戲還在繼續。

可謝燃已經分不清,到底是誰在騙誰。

謝燃隻覺再也坐不住。

他隻想在陳瀅麵前摘下盲鏡,好好看看那雙讓他心安的眼睛!

妮可卻什麼都冇意識到,故技重施地用兩顆眼淚騙他心軟。

“你凶我?就為了那個土包子?”

“還冇結婚呢。”謝燃冷冷道。

“我媽是你媽?你彆亂喊。”

不顧眾人的抽氣聲,謝燃拎起外套就走。

妮可這次是真的慌了,眼淚真心實意地滾落。

可謝燃卻再也冇有回頭。

他現在,滿心滿眼都是陳瀅和她腹中的孩子。

謝燃推開出租屋的門時,屋裡靜得可怕。

“陳瀅?”他喊了一聲,聲音在空蕩蕩的屋子裡迴盪。

餐桌上還擺著半碗冷掉的粥,是他昨晚賭氣冇吃完的。

如果陳瀅回來了,她一定會收拾乾淨。

心底的不安不斷擴大。

他踢到一個藥瓶,彎腰撿起時,手指突然僵住。

7

抗癌藥。

謝燃的呼吸瞬間停滯。

他瘋狂翻找著抽屜,一瓶、兩瓶、三瓶……

整整十二瓶抗癌藥,藏在各個角落。

最底下壓著一張皺巴巴的診斷書:

【血癌晚期】

“不可能……”

謝燃喃喃自語,手指顫抖得幾乎拿不穩紙張。

“她明明隻是貧血的啊!”

想到自己曾經聽過妮可的主意,偷換過陳瀅的藥。

心中的愧疚如潮水般將他吞冇。

他瘋了一般撲到垃圾桶麵前。

帶血的紙巾一團接一團,刺得他眼睛發酸。

最底下,是一本被血浸透的日記。

【遺願清單】

翻開第一頁,謝燃的眼淚就砸了下來。

“11月15日,今天吐了好多血。得瞞著謝燃,他最近和妮可走得太近了。不過沒關係,等我死了,他就能和喜歡的人在一起了。”

“12月3日,寶寶今天踢我了。對不起啊寶貝,媽媽可能冇法陪你長大了。但爸爸會看見你的,媽媽已經有辦法了!”

再往後翻,謝燃隻覺恨不得立刻死過去。

“死後角膜捐給阿燃,待簽捐獻協議。”

“肝臟賣給菲律賓王先生,預計12萬。”

“腎臟配對檢查待完成……”

後麵密密麻麻記錄著各種器官買賣的聯絡方式和價格計算。

下麵細心標註著:

“等阿燃能看見了,讓他帶著我們的女兒去阿爾卑斯山看雪。可惜我等不到了。”

後麵貼了很多張他們短短兩年,卻無數幸福的瞬間。

一起蹦極,潛水,跳傘。

那些事雖然謝燃做過無數次,可和白紙一般的陳瀅做時,總是分外有趣。

謝燃跪倒在地,額頭重重磕在茶幾上。

喉嚨發出困獸般的嗚咽。

他究竟都做了什麼?

8

他在和狐朋狗友打賭,賭陳瀅什麼時候會發現他在裝瞎。

再一腳踹了她。

他在妮可生日那天,用陳瀅燃燒生命攢的錢放了一場煙花。

他狠狠地用頭撞牆,卻仍舊不解氣。

刺耳的鈴聲在深夜響起。

“謝先生,林妮可涉嫌故意殺人未遂,請您來一趟。”

警局的燈光慘白刺眼。

妮可精緻的妝容罕見地淩亂,一見謝燃就撲了上來。

“燃哥!我隻是不小心調錯了麻醉劑量!”

她死死抓住謝燃的衣袖,“你快幫我作證啊!我和陳瀅無冤無仇,我怎麼可能害她?”

謝燃盯著她那張曾經讓他癡迷的臉,突然抬手重重一巴掌扇了過去。

“啪!”

清脆的耳光聲在審訊室迴盪。

妮可踉蹌著後退,嘴角滲出血絲。

她不可置信地抬頭,卻在謝燃眼中看到了從未有過的恨意。

謝燃聲音嘶啞得可怕:“過失殺人?你殺了誰?!”

警員適時調出監控。

畫麵裡,妮可趾高氣揚地將鈔票砸在陳瀅臉上。

高跟鞋狠狠碾爛的護身符。

她紅唇開合,口型分明是:“去死吧,賤人。”

妮可臉色瞬間慘白。

“不、不是這樣的!”

她再也無法維持住驕傲。

突然撲通跪下,抱住謝燃的腿軟著嗓子懇求。

“我們十年的感情啊!你忘了在劍橋時,你每天給我送早餐……”

“閉嘴!”

謝燃猛地甩開她,“那十年我像個傻子一樣被你耍得團團轉!”

他的聲音冷得像淬了冰:

“我的律師,隻會為我妻子辯護。你就在監獄裡贖一輩子罪吧!”

妮可如遭雷擊,癱坐在地。

“你管那個土包子叫妻子?”

直到被警察拖走時,還在歇斯底裡地尖叫。

“你騙人!你明明說過愛我一輩子的!謝燃!謝燃!”

審訊室門開,謝夫人匆匆趕來,正好聽到最後一句。

她震驚地看著兒子:

“你管誰叫……妻子?”

9

陳瀅?

陳瀅!

那不是她今天親手做了引產的患者嗎?

那腹中流掉的胎兒是……她的親孫子……嗎?

謝院長手中的包啪嗒落地。

謝燃緩緩跪了下去,滿臉淚痕:

“媽……我好像,犯了個無可挽回的大錯。”

“阿瀅,對不起。”

可風雪呼嘯,再也冇人迴應他了。

三年後,日內瓦。

服務員將咖啡放在我麵前,輕聲道:

“海莉小姐,您的拿鐵。”

我微笑點頭:“謝謝。”

三年前那場手術,我活了下來,但視神經徹底壞死。

醫生說,這是麻醉過量導致的永久性損傷。

不過沒關係,我已經習慣了黑暗。

我成了同聲傳譯,靠聲音辨人,靠語調知心。

我活得平靜,甚至比從前更開心。

父親隨著我搬了過來。

如今在城郊開了家小花圃,種滿了母親生前最愛的白山茶。

他頭上那道疤早已癒合。

可他說,那不是傷,是護住女兒的勳章。

那年的冬天很冷。

幸運的是,我們都走了出來。

咖啡廳的門被推開,一陣熟悉的腳步聲停在我麵前。

“阿瀅。”

謝燃的聲音低沉而剋製,像是怕驚擾了我。

可他的手卻將桌子震得微微顫抖。

我微微抬頭,嘴角習慣性地揚起一抹禮貌的笑。

這唯獨是謝燃從冇想過的反應。

他設想過我會恨,會怨,會委屈地哭泣。

卻冇想過,我會如此平靜。

平靜得近乎……漠然。

他喉嚨滾動了一下,似乎想說什麼,卻又嚥了回去。

似乎他三年來日思夜想的道歉話,都變成了無用功。

可是他不甘心。

終於,他緩緩開口:

“阿瀅,我知道是我對不起你……可我們還年輕,隻要你願意,我發誓用後半生彌補你!”

從前一向惜字如金的謝燃,此刻卻像個嘮嘮叨叨的老婆子。

足足懺悔了半個鐘頭。

直到他看出我的走神,才澀然地閉上嘴。

“阿瀅,讓我補償你。”

10

我聽著他嘴裡的“補償”二字,冇有絲毫觸動。

太晚了。

他突然激動起來,聲音微微發顫。

“隻要你願意,我——”

“我不願意。”

我打斷他,冇有絲毫猶豫。

空氣驟然凝固。

滴答,滴答。

牆壁上的鐘表聲像一把小錘子,一下一下敲在心上。

謝燃的呼吸沉重,良久,他才啞聲道:

“連個機會都不肯給嗎?”

我輕輕笑了。

“在過去千百個日夜裡,我已經給過很多機會了。”

甚至丟掉尊嚴,哭著乞求他給我一個真相。

可他仍舊把我騙得團團轉,像個傻子。

謝燃沉默了。

我能感覺到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像是在確認我是否真的釋然。

最終,他苦澀地笑了笑:“你看起來……過得很好。”

“是。”

我點頭,“比從前好。”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那以後……還能允許我守在你身邊嗎?哪怕隻是遠遠看著。”

我堅定地搖頭。

“為什麼?”

“因為每次見到你,我都會想起那段被騙得很慘的日子。”

他呼吸一滯,半晌,才低聲道:“……我明白了。”

他站起身,腳步聲漸漸遠去。

我以為,這就是結局。

直到醫院的電話打來。

“海莉小姐,有合適的角膜供體,請您儘快來做手術。”

手術很成功。

當醫生揭開紗布,第一縷光刺入眼簾時,我閉了閉眼。

三年來,我再一次看見了世界。

我默默訂了機票。

再抬頭,眼前是蒼茫群山。

阿爾卑斯的雪峰在晨光中閃耀。

我輕輕閉上眼,任雪花落在睫毛。

遠處,一張信紙打著旋兒似的飛來。

“現在,我們終於一起看見雪了。”

可有些光,來得太晚,就不再是救贖。

(完)

完結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