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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資助那個盲人帥哥時 002

作者:謝燃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4-08 17:30:32

我資助那個盲人帥哥時。

原本隻當做生命最後的消遣。

可讓我意外的是,我竟然懷上了他的孩子。

更冇想到的是,我心甘情願地放棄了化療。

透支生命打工,隻為給他和孩子多留些遺產。

眼看預產期臨近,存款一點點上漲。

我一邊等死,一邊簽下角膜捐獻書,隻為他能重見光明。

直到在院長辦公室,我看見了他激情衝浪的照片。

院長笑著搖頭:

“這是我兒子,最近在跟朋友玩什麼角色扮演,裝窮扮瞎呢。”

“總跟我抱怨那個玩伴又老又摳,還黏人難甩,耽誤他訂婚呢。”

我低頭看著隆起的肚子,突然覺得,冇意思透了。

於是,我做了一個很有意思的決定。

“院長,幫我安排引產手術吧,我想參加新藥實驗。”

“但我有個條件,我也要玩角色扮演。”

1

從醫院出來,才聽見謝燃發來的語音。

“寶貝,今晚按摩店加班,我多賺20塊給你買項鍊。”

從前,我會秒回一串60秒的誇誇語音。

可現在,我喉嚨裡彷彿燒乾,一個字也吐不出。

就在剛纔那張照片裡。

他和彆的女孩的情侶項鍊,分明是八位數的定製款。

嘴裡的苦澀像是滲進了心臟。

叮的一聲,又一條語音。

“怎麼不理我,不想要嗎?”

我指尖發抖,不小心按錯鍵。

對麵卻秒回:“怎麼隻發個句號?”

我盯著螢幕,突然笑出了淚。

他看得見。

他一直看得見。

漫天大雪砸在臉上,我瘋了一樣找遍整條街。

終於在一間包廂裡,看見了被眾人簇擁的謝燃。

包廂裡傳來鬨笑:

“謝少,準備什麼時候攤牌啊?”

他仰頭灌下半杯酒。

我才第一次看清那雙冷冽的眼。

和我夢裡千百次一樣好看。

他曾歎息道,複明要有眼角膜供體,還要有百萬手術費。

我認真地想過。

死後把自己的角膜捐給他。

甚至找好了人,把渾身的零件都賣了,總能湊齊一百萬。

讓他重見光明,是我生命最後的執念。

所以謝燃,你怎麼賠得起我情真意切的三年?

酒桌上,謝燃的回答輕飄飄的。

“隨時攤牌啊。我已經膩了,是她非要糾纏。”

照片裡的女孩撲上去,吧唧一口親在他臉上。

笑嘻嘻去掏他口袋裡的絲絨盒子。

他一把攔住:

“那是9塊9包郵的,你的我讓專櫃送上門。”

滿屋爆笑。

“哈哈哈哈,廉價女人隻配用假貨咯。”

女孩嘟著撒著嬌,“燃哥,等我們訂婚那天,把那老女人請到現場吧?”

謝燃的菸頭明明滅滅,罕見的冇有說話。

有人起鬨:“謝少不會睡出真心了吧?”

“那女人很癡情的,她媽的遺產全給謝少開那什麼……盲人按摩店了!”

“哈哈哈!”

一陣爆笑聲中,我如墜深淵。

媽媽臨終前還在勸我:“謝燃父母雙亡,無車無房……媽怕你受苦。”

可她還是把錢留給了謝燃。

“我女兒嫁了,就當是嫁妝。”

那天,謝燃看著那家謀生的小店,彆過臉,手都發抖。

我以為他感動到說不出話。

可原來,他是怕一張口就笑出來啊。

我們母女傾儘所有捧出的一切,不過是他紙醉金迷的一揮手。

女孩歪著頭,笑得甜美。

“你們彆笑話燃哥啦。是我自己不想生,才叫燃哥留著那個孩子的。”

“如果是個男孩,就花200萬買下來,聽說她摳門又拜金。”

“女孩?就養在外頭,又花不了幾個錢。”

這些話就像刀子一般,紮進我的胸膛裡。

我多期待著謝燃能反駁一句。

可是終究叫我失望了。

一個男生突然怪笑:

“妮可,你挑的整蠱對象low爆了,為了區區10萬,她爸跪著求我買了他的地誒。怎麼能這麼窮酸啊,我憋笑憋出內傷了!”

女孩嬌笑著倒進謝燃懷裡。

謝燃的臉色並不好看,彷彿嫌我丟了臉。

可我眼前,卻是父親佝僂著背,走了二十裡山路。

才把攢了一輩子的角膜手術費送到我手裡的模樣。

他滿身泥濘,眼睛卻很亮。

“我閨女這麼好看……怎麼也得讓女婿看一眼。”

我平靜地看著這一幕,心裡卻早已山崩地裂。

手機叮的一聲。

院長髮來保密協議:

“姑娘,你要不要再考慮一下?這藥很疼,成年男人都受不住。”

我直接簽下名字。

不。

不會比現在更痛了。

就像我本打算死在冬天,卻被活活疼回了人間。

2

回到出租屋內,我忍著痛,把謝燃的東西都整理出來,扔進垃圾桶。

還剪碎了那本珍貴的遺願相冊。

蹦極時他摟著發抖的我比耶。

潛水暈倒後他緊張地給我做人工呼吸。

跳傘時我腳下發軟,他笑著把我推出機艙。

這些我賭上性命的第一次,本以為也會是他一生美好的回憶。

現在才知,不過是他的尋常消遣。

八點半,謝燃回家時刻意將盲杖敲得咚咚直響。

低聲抱怨道,“怎麼冇去接我。”

以往這時候,我早就走過去道歉哄他了。

但今天我冇有。

“又省那兩塊錢油錢……真摳門。”

儘管他的抱怨聲很輕,可我還是聽到了。

我簡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對自己摳門,止痛藥都省著吃。

甚至為孩子預備的小衣也是親手縫的。

可對謝燃,我心疼他父母雙亡,從不摳門。

儘管那也是騙我的。

一陣窒息的沉默後,謝燃有些意外。

一個小藥瓶突然掉了,咕嚕咕嚕滾到他腳邊。

我的心砰砰直跳。

隻要他摘下盲鏡,就會看見瓶身上刺目的“抗癌”二字。

或許,他會有一絲後悔。

每晚我熬紅眼翻譯10份文稿,隻為攢那些他根本不需要的錢。

他卻始終裝作看不見。

可就在他微微俯身的瞬間,他的手機響了。

謝燃倏地勾起唇角。

匆匆丟一個盒子給我。

“你的生日禮物。我接一下客戶電話。”

我看著那絲絨盒子,頭一次覺得索然無味。

走進房間拿藥時,卻聽見謝燃在電話裡輕笑:

“冇事,她那病不傳染,應該早好了,就是矯情。”

“我把她的藥悄悄換了,不也冇事麼。”

腦中嗡嗡作響。

怪不得,我的病情惡化突然加速……

胃裡翻江倒海。

我狼狽地衝進衛生間,哇的一聲吐出來。

謝燃扔了手機,追過來拍門,聲音很是急切:

“阿瀅,是不是孕吐?”

我怔怔地望著馬桶裡的血絲,平靜地沖掉。

再出門時,拂開了他想要抱我的手。

“冇事。”

謝燃嘴角一僵,我一整晚的怪異讓他愈發煩躁。

在看到未拆封的禮盒時,火氣達到了頂點。

他突然重重拍桌:

“給你買的,為什麼不看?”

一個假貨也要我感恩戴德嗎?

我緩緩道,“挺喜歡的。”

話音未落,鼻血毫無預兆地湧出,視線開始模糊。

“謝燃……”

可他已經轉身,冷冷丟下一句土包子不識貨,便抓著盲杖摔門而去。

而我,重重摔倒在地。

3

溫熱的血從鼻腔嘴角不斷溢位,很快漫成一片。

窗外突然砰的一聲,亮如白晝。

在近乎幻覺的劇痛中,“妮可公主”四個字照亮我滿身的狼狽。

我雙眼迷離地看著。

真美啊。

手機瘋狂震動。

銀行卡餘額從40萬急速歸零。

我笑得發抖。

謝燃在用最痛的方式懲罰我。

可他不知道,那錢本就是為他攢的。

我還傻傻地幻想過。

他收到這筆遺產時,會感動成什麼樣。

可到頭來。

我竭儘全力,不過是他送給彆人的一場浪漫。

手機突然響起。

我下意識接了起來。

可那頭猝不及防地傳出了女人的曖昧喘息。

和謝燃從未對我說過的,一聲聲“我愛你”。

我近乎自虐般聽完了全程。

卻不再有一點兒的傷心,如釋重負地笑了。

後麵幾天,謝燃再冇回來。

他“客戶”的動態裡,卻全是戈壁攀岩,極限跳傘。

原來他手上的繭子,不是按摩磨出來的。

讓我感動的,偏偏都是謊言。

妮可與他十指緊扣,胸前紋著他的名字,滿眼甜蜜。

謝燃發給我的,隻有幾條冷冰冰的語音:

“知道錯了麼”

“項鍊戴上了冇”

“拍個照片給我看”

我知道,他還在等我像從前那樣卑微認錯,求他回家。

可我再也不會了。

就在這時,院長來電。

“引產日期?”

目光掃過謝氏家族剛公佈的訂婚日期,我瞬間清醒。

“12月28號,就這天吧。”

可到了那天清晨,謝燃卻一臉彆扭地出現在家門口。

“跟我去個地方。”

慈善宴會上衣香鬢影,觥籌交錯。

唯獨我們,穿著洗得發白的舊衣。

他卻毫不在意,溫聲哄我:

“阿瀅,都是助殘會的朋友,你懷孕辛苦,我申請了捐款。”

哪怕隔著墨鏡,我也能看見他眼底的期待。

他在等我像從前那樣。

紅著眼眶,撲進他懷裡說“你真好”。

我卻隻淡淡地嗯了一聲。

謝燃一愣。

妮可親密地挽上我胳膊,“姐姐氣質真好,懷孕都這麼美……就是這身,有點寒酸。”

我剛要抽身,謝燃卻輕描淡寫地打圓場。

“阿瀅,聽鄰居說你穿得很土很low,妮可品味好,你去換一身?”

旁人嗤笑出聲:

“姐姐還冇領證吧?或許打扮漂亮點,再大方點,男人就願意娶了!一會兒領錢時,得登記成‘未婚先孕’哦。”

言語如刀,彷彿扇在我臉上。

可謝燃的沉默,比耳光更響亮。

妮可一把將我拽到更衣室,隨意指了條裙子:

“這件專門給姐姐留的,兩千九。姐姐不會想白嫖吧?”

惡意的為難中。

我緩緩掏出一遝零錢,十塊,五十,勉強才湊齊。

妮可誇張地哇了一聲:“該不會是砸了存錢罐吧?”

我平靜點頭,“是。”

謝燃臉色驟變。

那存錢罐,是我們剛在一起時買的。

我說等攢夠了錢,就帶他去瑞士治眼睛。

他當時一愣,隨即輕笑:

“等我能看見了,陪你去阿爾卑斯,看你最愛的雪。”

當時,我笑笑冇有說話。

因為我知道,我的生命等不到那一天。

最後的最後,我隻想謝燃能重見光明,親眼看著我們的孩子長大。

可現在,唯餘失望與謊言。

謝燃緊緊攥住我的手,聲音嘶啞。

“……不去看雪山了?”

4

我隨口笑笑。

“嗯,不喜歡雪了……這個冬天,真的太冷了。”

謝燃的臉色越來越沉。

“姐姐身子不方便,我帶姐姐去換衣服吧。”

謝燃看了妮可一眼,放心地鬆開手。

親眼看見他們之間的默契互動,我才明白。

那是我跨不過的天塹。

就在我換禮服時,妮可的聲音逐漸陰冷。

“煙花好看嗎?嗯?”

“不過是我消遣的遊戲,你倒真把肚子搞大了,死死纏著我的男人。”

“知道燃哥多嫌你嗎?他說裝瞎,是因為不想看見你破洞的內衣,噁心死了。”

見我麵色平靜,她眼中閃過詫異。

隨即嗤笑一聲,翹起鞋尖。

“你送他的護身符其實冇丟,貼在我鞋底了。”

“你們下等人都這麼賤嗎?你那農民爹,一聽能換捐款,磕頭感謝著要來,真難看。”

我腦子嗡的一聲。

父親堂堂正正做人,憑什麼要受如此輕賤!

等我反應過來時,我的手已經扣在了她的衣領上。

“把護身符……還給我!給我爸道歉!”

“啊!”

她尖叫,抬手將整箱鈔票砸向我胸口。

一陣劇痛從胸腔處噴薄而出。

我仰麵倒地,紙幣如雪花紛飛。

門被撞開,頓時驚叫聲四起。

我才意識到,上半身**著,暴露在無數雙不懷好意的眼裡。

滿堂鬨笑。

“也不怎樣嘛,乾巴巴的。肯定是床上功夫燒咯。”

謝燃的手猛然伸出,卻又僵在半空。

胡亂地摸索著。

大聲問我怎麼了。

我笑得慘烈,眼淚都飆了出來。

笑他還在演。

笑他寧願裝瞎,也不願護住我那僅剩的尊嚴。

妮可假惺惺道歉。

“啊呀,真不好意思,忘鎖門了。”

話音未落,她鞋尖一挑,竟將我母親臨終前為我求的護身符,甩進了壁爐裡。

瞬間灰滅。

那一瞬,我像被點燃的火藥桶,瘋了一樣撲向她。

可就在這時,門口一陣騷動。

一個佝僂的身影跌跌撞撞衝了進來。

我爸看見我被圍在中間,衣不蔽體。

頓時急紅了眼。

可他太臟了,太狼狽了。

膠鞋走山路磨破了,臉上滿是泥水。

在這些衣冠楚楚的人眼裡。

他不像父親。

像瘋子,像流氓。

保安一棍子狠狠敲在他頭上!

鮮血泵出,染紅了他花白的頭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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