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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宴大廳金碧輝煌。
香檳塔在燈光下折射出迷離的光暈。
林知意挽著季禮的胳膊走進來時。
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我飄在他們頭頂。
看著那些西裝革履的人湊上來寒暄。
“林總，好久不見。
“怎麼冇見沈總跟您一起來？”
一個大腹便便的合作商端著酒杯走過來。
目光在季禮身上打量了一圈。
帶著幾分探究。
林知意麪不改色。
甚至將季禮的胳膊挽得更緊了些。
“沈嶼身體不舒服。
“在家裡休息呢。
“這是我的特彆助理，季禮。
“以後很多業務上的事，王總可以直接跟他對接。”
王總是個聰明人。
立刻聽出了話外音。
“哦哦，原來是季助理。
“真是年輕有為啊。
“林總好眼光。”
季禮得體地舉起酒杯。
“王總過獎了。
“還要靠您多提攜。”
兩人碰杯，相談甚歡。
很快，又有人圍了過來。
話題不可避免地再次落到我身上。
“林總，沈總那病好些了嗎？
“聽說前陣子連拿筆都困難了。”
問話的是林知意的一個閨蜜。
平時就看我不順眼。
林知意冷笑一聲。
“什麼病。
“就是裝出來的。
“整天在家裡裝死，想逼我辭退阿禮。
“我懶得理他。”
閨蜜捂著嘴笑。
“也是，他那種吃軟飯的。
“除了會一哭二鬨三上吊。
“還能有什麼本事？”
她看了一眼季禮。
“還是季助理看著順眼。
“年輕，有活力，還能幫上你的忙。”
季禮低下頭。
適時地表現出一絲羞澀。
“李姐過譽了。
“我隻是儘本分。
“沈哥其實挺好的，就是心思太重了。”
“你聽聽！”
林知意瞪了季禮一眼，語氣卻滿是縱容。
“就你脾氣好，還替他說話。
“他背地裡怎麼給你使絆子的，你都忘了？”
季禮歎了口氣。
“沈哥也是怕失去嫂子。
“我受點委屈沒關係。”
“你就是太善良。”
林知意拍了拍季禮的手背。
環顧四周，拔高了音量。
“今天當著大家的麵，我也說句實話。
“林氏集團，從來不養閒人。
“誰要是覺得靠著那張結婚證就能為所欲為。
“那就趁早給我滾蛋！”
大廳裡安靜了一瞬。
隨即爆發出附和的笑聲。
“林總霸氣！”
“就是，男人不能慣著！”
我懸在半空。
看著林知意那張化著精緻妝容的臉。
覺得無比陌生。
那個會在我加班胃痛時，哭著給我熬粥的林知意。
已經死在了三年的歲月裡。
現在的她。
隻覺得我的存在是個恥辱。
晚宴進行到一半。
林知意去洗手間。
季禮一個人留在休息區。
他拿出手機，撥通了我的號碼。
“嘟——嘟——”
當然打不通。
我的手機早就凍冇電了，和我的屍體一起埋在雪裡。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季禮聽著提示音。
嘴角的笑容越來越大。
“沈哥啊沈哥。
“你還真是硬氣。
“到現在都不開機。
“你不知道吧，嫂子今晚可是當著所有人的麵，承認了我的地位呢。”
他對著空氣自言自語。
語氣裡滿是炫耀。
“你放心。
“嫂子的床，很快也是我的了。
“你就安心地在外麵流浪吧。”
他端起一杯紅酒。
朝著虛空敬了一下。
“祝你，早死早超生。”
我冷冷地看著他。
看著紅酒順著他的喉嚨嚥下。
他不知道。
他的祝願，已經成真了。
“阿禮，在乾什麼呢？”
林知意走過來。
看到季禮舉著酒杯。
季禮立刻收起笑容，換上憂愁的表情。
“嫂子。
“我剛纔給沈哥打了個電話。
“還是關機。
“他真的不會出事吧？”
林知意臉色一沉。
一把奪過他的手機。
“我說了，彆提他！
“他要是想死，早就死了。
“還能等到今天？
“走，陪我跳支舞去。”
她拉著季禮，走入舞池。
在悠揚的華爾茲音樂中。
兩人翩翩起舞。
像極了一對璧人。
而我的靈魂。
在燈火闌珊處。
漸漸變得透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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