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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平穩地駛入林氏集團的地下車庫。
季禮殷勤地替林知意拉開車門。
一手還貼心地護在車頂。
“嫂子，小心碰頭。”
林知意踩著高跟鞋下車。
隨口問了一句：
“今晚的商業晚宴，準備得怎麼樣了？”
季禮跟在半步之後。
“都安排好了。
“隻是原本主辦方邀請的是您和沈哥一起出席。
“現在沈哥不在，要不要我跟主辦方說一聲，取消他的名額？”
林知意按亮電梯按鈕。
“不用。
“你陪我去。”
季禮一愣。
隨即受寵若驚地睜大眼睛。
“我？
“嫂子，這不合適吧。
“那是家屬才能去的場合。
“我如果去了，彆人會說閒話的。”
林知意走進電梯。
從鏡子裡打量著季禮那張年輕的臉。
“誰敢說閒話？
“我說你合適，你就合適。
“難不成帶那個手抖得連酒杯都端不穩的廢物去丟人現眼？”
我飄在電梯角落裡。
看著林知意理所當然的表情。
三年前的晚宴。
也是在這個酒店。
我為了幫林知意擋酒，喝到胃大出血。
當時她紅著眼眶，在病床前握著我的手。
“沈嶼，以後這種應酬，我絕不讓你再替我擋一杯酒。”
那時的我是怎麼回答的？
我反握住她的手。
“隻要能幫到你，我什麼都願意。”
如今。
我已經死了。
她連我不在身邊的原因都不願深究。
隻想著用彆的男人來替代我的位置。
“謝謝嫂子！”
季禮笑得像個得到了糖果的孩子。
“我一定不會給嫂子丟臉的。
“我會像沈哥以前那樣，幫嫂子把事情都處理好。”
林知意滿意地點頭。
“你比他聰明多了。
“他整天隻會苦著一張臉，好像全世界都欠他的一樣。”
電梯門開。
林知意走向總裁辦公室。
季禮則轉身去了我的辦公室。
確切地說，是曾經屬於我的辦公室。
我跟了過去。
看著季禮推開那扇門。
辦公室裡的陳設還是我離開時的樣子。
桌上放著我用了一半的鎮紙。
那是我母親留給我的唯一遺物。
是一塊成色一般的和田玉。
上麵刻著“平安”兩個字。
季禮走到桌前。
隨手拿起那塊鎮紙把玩。
“就這破石頭，也當個寶貝一樣供著。”
他嗤笑一聲。
“沈嶼啊沈嶼。
“你爭了一輩子，最後連老婆都看不起你。
“有什麼用呢？”
我看著他在指尖拋接那塊玉。
心口習慣性地抽痛了一下。
昨天我發病的時候。
就是想去抓這塊鎮紙。
結果手冇力氣，直接摔在地上。
林知意當時就在旁邊。
她看著我趴在地上，狼狽地去夠那塊玉。
眼裡全是冷漠。
“沈嶼，你這苦肉計演得不累嗎？
“為了不讓我帶阿禮去晚宴。
“你連地上都肯爬？”
她甚至走過來，一腳將鎮紙踢遠。
“我最煩你這副裝出來的可憐相。
“要滾就滾遠點。”
我是怎麼做的？
我張著嘴，拚命想發出聲音。
卻隻能發出“啊啊”的嘶啞聲。
最後。
我是拖著那副僵硬的身體，自己爬出門的。
“啪！”
一聲脆響打斷了我的回憶。
季禮手一滑。
鎮紙掉在地上。
摔成了兩截。
他愣了一下。
隨即無所謂地撇撇嘴。
“嘖，真是不經摔。”
他抬起腳。
將那兩截碎玉踢進了辦公桌底下的死角。
“眼不見心不煩。
“反正那廢物也不會回來了。”
門外傳來高跟鞋的聲音。
林知意走了進來。
看到季禮站在桌前。
“阿禮，在找什麼？”
季禮立刻換上一副委屈的表情。
“嫂子，我剛纔不小心
“把沈哥桌上的那塊石頭碰掉了。”
他指了指桌下。
“好像摔碎了。
“沈哥回來會不會打我啊？”
林知意順著他的手指看了一眼。
眉頭厭惡地擰起。
“一塊破石頭而已。
“碎了就碎了。
“他要是敢動你一下，我讓他立刻滾出林家。”
她走到季禮身邊。
拍了拍他的肩膀。
“彆怕。
“以後這間辦公室就歸你了。
“把他的那些破爛都扔出去。
“換成你喜歡的風格。”
季禮眼睛一亮。
“真的嗎？
“謝謝嫂子！
“嫂子你對我真好，比親姐還親。”
林知意笑了笑。
“你懂事，我當然對你好。
“去把晚宴的衣服換上。
“晚上還有一場硬仗要打呢。”
季禮用力點頭。
“好勒！
“我這就去。
“嫂子，你說沈哥今晚會在哪裡看我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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