罷了罷了,跟她演一下吧!
蕭國勇胸膛起伏,似乎在艱難權衡。
孫秋月知道不能逼得太緊,退後一步,
“奴婢言儘於此,國舅爺好生思量。這‘白玉生肌散’,請務必按時敷用。奴婢……還需回宮向娘娘覆命。”
蕭國勇這才睜開眼,艱難地點點頭:
“有勞孫女禦……蕭福,代我送送孫女禦。”
孫秋月屈膝一禮,轉身昂首離去。
密室中暫時隻剩下蕭國勇和那位一直沉默不語的文諫。
文諫這才上前一步,對著蕭國勇拱手一揖,動作標準而透著文氣:
“晚生文諫,奉相爺之命,特來問侯爺安。”
他的稱呼是“侯爺”而非“國舅爺”,用的是“晚生”而非“奴才”或“下官”,立刻將王丞相一係與太後一係區分開來,也點明瞭他“讀書人”和“使者”的雙重身份。
這纔是正常人應該有的交談啊!
“文先生不必多禮……”
蕭國勇語氣緩和了些,“相爺……有何指教?”
文諫直起身,從懷中取出一封冇有署名的素箋,雙手呈上:
“相爺手書,請侯爺過目。”
蕭福連忙接過,展開在蕭國勇麵前。
上麵隻有一行瘦硬的字跡,正是王華貞的親筆!
這字寫的倒是不錯,蕭國勇暗自感歎。
“世事如棋,一步錯,滿盤輸。今觀局中,黑子咄咄,白子勢危。可有妙手,能破此局?願聞高見。”
冇有提具體之事,冇有露半點把柄,卻將當前朝局比作棋局,將贏祁比作咄咄逼人的黑子,將自己和蕭國勇比作勢危的白子,問的是“可有妙手”,實則是在問蕭國勇——你還有冇有翻盤的底牌和決心?願不願意聯手?
比起太後那邊**裸的合夥,王華貞這番雲山霧罩、卻又直指核心的問話,更符合蕭國勇心裡的盟友。
蕭國勇盯著那行字看了片刻,忽然笑了,他艱難地支起上半身對著文諫開口,
“相爺好比喻……隻是這棋局,黑子固然咄咄,執白者,又豈止一人?縱有妙手,若不能同心,恐亦難挽頹勢。”
他在暗示,他有聯合的想法,同時也有底牌,並且太後那邊也有想法。
但是你們如果不能給出足夠的誠意和保障,我憑什麼跟你們結盟?
文諫麵色不變,似乎早有預料,從容地應對道:
“相爺亦知,對弈之道,貴在專注。若瞻前顧後,左顧右盼,反易予敵可乘之機。相爺讓晚生轉告侯爺,但有一線之機,必傾力相助。所需之物,但言無妨。唯望……落子無悔。”
傾力相助,但言無妨,落子無悔。
這十二個字,讓蕭國勇沉默下來。
全信是肯定不可能的,王華貞這人他又不是不瞭解,跟他一樣是一個老狐狸。
他隻是在權衡,在計算。
太後那邊代表的是皇室正統的幌子和宮內可能的便利,王丞相這邊代表的則是朝臣的支援和更實際的資源。
兩邊都想要他當那把最鋒利的刀。
“相爺美意,本國舅……心領了。”
蕭國勇終於開口,聲音帶著明顯地虛弱,
“隻是如今,我這身子……文先生也看到了。縱有此心,亦需時日將養,更需……周密籌劃。請回覆相爺,棋局未終,勝負猶未可知。待我……略好些,再與相爺,手談一局。”
他冇有明確答應,也冇有拒絕。
高階的魚從來都不會一次上鉤。
文諫深深看了蕭國勇一眼,似乎想從他臉上看出真意,但最終隻是再次拱手:
“侯爺之言,晚生必定帶到。望侯爺安心靜養,早日康複。晚生告辭。”
說罷,他轉身離去,步履依舊平穩從容。
密室門重新關上。
蕭國整個人重新癱回軟榻上,額頭上冷汗淋漓。
剛纔他一直強忍著疼痛,不能讓文諫看出他的狼狽。
很多合作,隻要你一露頹勢,就變成了從屬。
“老爺……”蕭福擔憂地上前。
“聽懂了嗎?蕭福。”
蕭國勇閉著眼,聲音帶著嘲諷,
“一個想讓我當狗,替她兒子咬人。一個想讓我當刀,替他砍人……都想著用完就扔。”
“那老爺,我們……”
“我們?”
蕭國勇猛地睜開眼,那裡麵再也冇有虛弱和疲憊,隻剩下算計,
“我們當然要動!但不是當誰的狗,也不是當誰的刀!”
他聲音壓得極低,卻字字狠戾:
“我們要當……下棋的人!看誰能笑到最後!”
密室之上的屋頂上,一襲紅衣靜靜地站著。
風一吹,如同被風吹散的幻影,瞬間消失無蹤。
“小順子!我要吃蜜瓜!”
贏祁四仰八叉地癱在軟榻上,身上隻穿著舒適的素色常服,頭髮鬆鬆用一根玉簪挽著,整個人透著一種慵懶到骨子裡的氣息。
與國舅密室裡算計重重的氛圍相比,這裡簡直像是另一個世界。
小順子屁顛屁顛地給贏祁端來一盤擺放的整整齊齊的蜜瓜,每片蜜瓜的大小,朝向,甚至厚度都一模一樣。
贏祁抽了抽嘴角,這一看就是東方那傢夥擺的盤!
他鄭重的撚起一塊放到嘴裡。
不得不說,擺盤好看的蜜瓜吃起來就是甜!
“唉——”
贏祁突然莫名地歎了口氣,
“人生就是這麼寂寞如雪~”
小順子一臉笑意的看著贏祁擱這裡發瘋。
他家陛下連歎口氣都這麼帥氣!
【叮!檢測到宿主建立玄秦圖書館,國運潛在文化凝聚力小幅提升,發放獎勵。】
贏祁猛地坐了起來,心裡一咯噔。
什麼玩意?!
具現《三字經》的時候不是已經把獎勵預支了嗎?!
怎麼又發!
【獎勵發放中……】
贏祁一臉懵逼,整個人還冇反應過來,統子的一長溜話已經說完了。
整個統子又消失不見了。
【獎勵:慧眼識珠(被動技能)。】
【慧眼~識珠~懂?】
贏祁:“???”
慧眼識珠?被動技能?
這都什麼跟什麼?
統子你是不是串台了!
這裡不是玄幻文!冇有雙人對戰!
這裡隻有朕欺負他們!
而且最關鍵的是——獎勵呢?朕的獎勵呢?
怎麼冇感覺?
贏祁又重新美滋滋躺了回去——看來這統子是出問題了!獎勵發不出來了吧!
哈哈哈哈哈哈!統子你也有今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