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分鐘。
前世,銀行的貸款審批通過的簡訊,是在十一點三十分準時發到陸哲手機上的。
秒針,滴答,滴答。
每一下,都踩在我的心尖上。
當長短針在錶盤上重合的那一刻。
我停止了哼唱,慢慢地抬起了頭。
我臉上的瘋癲和迷茫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水般的平靜。
我看著周海,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我認罪。”
“我搶劫運鈔車,是我蓄謀已久的。
我神誌清醒,具備完全的刑事責任能力。”
整個審訊室,瞬間安靜得落針可聞。
周海和那個精神科醫生,都用一種看怪物的眼神看著我。
前一秒還瘋得無可救藥,下一秒就冷靜得像個正常人?
這比見了鬼還離譜。
我不管他們的震驚,繼續說道:“我願意承擔一切法律後果。
現在,可以給我一杯水嗎?”
我的態度,發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
周海愣了半晌,才示意身邊的同事給我倒了杯水。
我接過水杯,平靜地喝了一口。
我知道,銀行那邊,陸哲的貸款申請,已經被駁回了。
一個正在直播搶銀行的公司法人,信用已經徹底破產。
銀行的風控係統,絕不可能給這樣的人批下貸款。
我的第一步棋,成功了。
就在我“坦白認罪”後不久,審訊室的門再次被推開。
陸哲和許依依走了進來。
他們的身後,還跟著我的哥哥沈言。
沈言的表情很複雜,有擔憂,有困惑,還有被我剛纔的瘋癲傷到的痛楚。
而陸哲和許依依,則是滿臉的“關切”。
“未未!”
陸哲一進來就衝到我麵前,抓著我的手,滿眼痛心,“你怎麼這麼傻!
公司有困難,你可以跟我說啊!
為什麼要用這種方式!”
許依依也跟著附和,眼眶紅紅的:“是啊未未,我們是一家人啊,有什麼事不能一起扛呢?
你這樣,是把我們都推開啊!”
他們演得聲情並茂,彷彿真的為我心碎。
我看著他們虛偽的嘴臉,隻想發笑。
“一家人?”
我抽回自己的手,冷冷地看著他們,“陸哲,你跟你的好秘書許依依,什麼時候跟我成了一家人?”
陸哲的臉色一僵。
許依依的眼神也閃爍了一下。
我哥沈言察覺到不對勁,皺眉問道:“未未,你什麼意思?”
我冇有回答他,而是看向周海。
“周隊長,我不僅要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