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公子,長寧關那場戰役到底是個多大的場麵啊?聽說很多人都去了那邊。”
段青青本來就是個活潑的性子,之前隻是被陳九川那個冷冽的狀態給嚇到了,緩了一會兒便和陳九川聊起了天。
此時也是在陳九川口中知道了長寧關那場盪妖之戰有了一個大概的瞭解,好奇心旺盛的小丫鬟一路上嘴巴都沒有停過,一直纏著陳九川問東問西。
陳九川坐在車廂門口,懶懶散散地背靠著車廂,一條腿舒服的翹起,一條腿耷拉在馬車外麵不停的晃蕩,瞧著很是放鬆。
他其實也不喜歡沉悶的氛圍,所以一路上和段青青很是聊得來,一張嘴巴不停的扯著,偏偏段青青還聽信了他的話,真以為他在那場戰役裡立下了不小的功勞。
“段姑娘,我跟你說啊,其實不隻是各地的軍隊都湧了過去,還有好多江湖人士也在長寧關外麵跟妖族廝殺。”
“啊!他們不都是無利不起早的人物嗎?怎麼也會去給朝廷做事啊?”
段青青一臉天真的問道。
陳九川臉上全是高深莫測的神色,語氣賊兮兮的說道:“誰說參加那場戰役沒有好處了?大部分妖族身上全是寶貝,隨隨便便就能賣出個好價錢。”
“那有哪些東西能賣?”段青青繼續追問道。
可陳九川卻像是想起了什麼一樣,狠狠拍了下大腿,忍不住罵了一句:“我怎麼就忘了那頭熊!”
可段青青根本不知道陳九川說的話是什麼意思,還在盯著陳九川等他回答。
陳九川一臉懊惱,像是自己錯過了黃金萬兩一樣,恨不得扇自己幾個巴掌纔好。
“很多啊,比如蛇妖的蛇膽,很多都能夠入葯,所以賣給丹修往往都能夠賣出個好價錢,再比如說熊妖的皮毛,是做衣物的好料子,也能賣的很貴。”
陳九川一臉心疼地說道。
如果不是事情太趕以至於忘記了,按照他的性格說不定還真會回去找一找那頭熊,想起那頭熊碩大的身軀,如果把皮扒下來估計能賣不少錢,說不定自己現在都能夠包一輛同樣奢華的馬車,一路吃最貴的酒樓,睡最好的客棧到津州了。
車廂內的江似妤凝神靜氣,仔仔細細的看著眼前的書本,好像沒有聽到車廂外麵兩個人東扯西扯一樣。
“陳公子你還沒有說你要去哪呢。”段青青有著這個年齡段女孩兒的心細,察覺到陳九川臉上的心疼,故意換了個話題。
“我啊,我就是隨便走走,去哪裏都行。”陳九川咧嘴一笑。
隨後反問道:“你們呢?去京城是作甚?”
“我們當然是去...”
段青青一臉開心,但是忽然又想起了什麼一樣,直接閉上了嘴。
如果是她自己的事情,說不定就會如實相告了,但去京城是自家小姐去參加文會的,涉及到自家小姐的行蹤問題,小丫鬟很是時候的保持沉默。
雖然江似妤的動向在很多人眼裏並不隱秘。
陳九川笑了笑,他當然也很聰明,從小的遭遇讓他早早就習慣了察言觀色,而且小丫鬟並沒有隱藏自己的神色,他瞬間就察覺到了對方不想說,所以直接擺擺手。
陳九川摸了摸肚子,自從救下江似妤便一直在趕路,來不及填飽肚子,此時已經是有些餓了,他索性站起身來往前麵眺望。
正好看到前方有一處酒家,當即說道:“兩位姑娘,我餓了,要不去前麵吃點東西?”
陳九川同樣很細緻,他心裏當然知道段青青是車廂裡那位的丫鬟,隻是從來沒有這樣稱呼段青青,一直都是叫的段姑娘,這一點段青青當然也注意到了。
車廂內沉默了一會兒,隨後江似妤那溫柔甜糯的嗓音傳了出來:“好的。”
酒家內。
陳九川大快朵頤著眼前的小菜,下筷如飛,相比之下,不論是江似妤還是段青青都很文靜,小口小口地吃著東西。
“喲,這是哪裏來得小娘子啊!”一個粗糙漢子進店之後看見江似妤後直接眼睛放光,搓著雙手一臉猥瑣的走了過來。
“王二,別犯混啊,還嫌那些官老爺管教的不夠?”
店裏的婦人瞧見了那個名叫王二的粗糙漢子挑事,當即喝罵道。
王二一臉不耐煩地揮揮手:“老子還能怕了那些捕快?爹孃已經死了,老子又沒媳婦兒子,大不了就走唄!”
隨後又看向江似妤賊笑著說道:“小娘子陪哥哥我喝杯酒,哥哥我給你加幾個硬菜,這幾個菜多寒酸啊,哪裏配得上小娘子。”
正主還沒說話,旁邊的段青青率先坐不住了,眼睛一瞪便罵道:“哪裏來的登徒子,不想捱打就快滾!”
“呦嗬,你個小娘皮,老子又沒跟你說話,你瞎起個什麼勁?”
王二滿臉橫肉一甩,凶神惡煞的瞪著段青青,抬起巴掌就要扇下去。
江似妤終於抬起那雙眼角微微翹起的眼眸,眼睛裏沒有被調戲的惱怒和麪對混子的害怕,反而鎮定異常,冷漠的麵孔徹底壓下去了少女的甜美,嗓音也沒有之前的甜糯,反而帶著一絲清冷地說道:“你這巴掌要是敢扇下去,我現在便叫彭澍過來,看看是你的巴掌硬還是他的刀快。”
彭澍即是此地的郡守,這裏還是江南道的地界,憑藉江似妤的身份,驅使一個郡守做點這種小事還是很輕鬆的。
王二聽到彭澍這個名字當即身軀一顫,可他轉念一想,且不說這個小娘皮是不是虛張聲勢,反正都已經得罪了,大不了完事後直接走人,他彭澍難道還能追我到其他地方。
念頭一通,王二當即囂張說道:“聽你這意思,還是個大戶人家的小姐?王爺我還是他彭澍的老子呢,今天你陪也得陪,不陪也得陪,王爺我晚上還得捉你暖被窩呢!”
店老闆一看要出事,當即給小二使了個眼色,小二雖然算不得多聰明,但好在小機靈足夠,偷偷摸摸溜出店後撒丫子便朝官府跑去。
店老闆雖然不想招惹這個沒有一絲“後患”的王二,但此刻也不得不硬著頭皮上前,讓他眼睜睜看著王二欺負兩個小姑娘他還做不到。
可店老闆還沒開口,王二兩步上前,仗著自己一身橫肉,重重一推他,店老闆當即跌坐在地上。
陳九川終於是擦了擦嘴,緩緩起身走到王二身後,不由分手把他身子扳正過來,一個巴掌朝著他臉上扇去。
笑眯眯的說道:“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