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速看著身姿筆挺,單手提著一桿漆黑長槍的陳九川緩緩向自己走來,心裏沒來由的感到一陣恐慌。
一個三境武夫竟然怕了一個初入二境的武夫。
這要是放到外麵估計都會被人笑掉大牙。
可胡速此刻確確實實有點畏懼這個少年了,既畏懼於他的實力,也畏懼於他毫不留情的狠辣手段。
落在他手裏之人的下場,他真真切切的看到了。
這個少年內心那冷漠到極點的一麵此刻毫無保留的展現了出來,他不知道這個年紀不過十幾歲的小孩兒哪來這麼濃重的殺氣。
陳九川根本沒打算跟胡速慢慢來,氣機催動腰間玉佩,那道熟悉的溫潤白光再次出現,少年便瞬間消失在原地。
胡速一直盯著陳九川的動作,此刻看見那個玉佩再次散發白光,一瞬間便反應了過來,再加上陳九川消失的瞬間,他的武者預警直接觸發。
胡速沒有一絲猶豫,瞬間後撤。
隨後隻看見剛才站立的地方被陳九川一槍狠狠刺去。
那桿漆黑長槍帶著呼嘯的勁風出現在原地之後,並沒有陳九川的身影,胡速再次轉換身形,幾乎是他剛剛離開的瞬間,陳九川便已經依靠著恐怖的爆發力瞬間到達,一拳狠狠砸出。
可惜胡速的武者預警太過敏銳,陳九川接連兩次進攻都被一一閃開。
這便是武道二三境之間的差距,隻要三境武夫稍微謹慎一點,二境武夫幾乎不可能打出有效的攻勢。
胡速眯著眼睛端詳著陳九川,他方纔和黃鋒對壘之時受了不小的內傷,此刻臟腑經脈傳來的那股鈍痛讓他很是煩躁。
陳九川皺著眉頭,初次接觸三境武夫,感受到這股神異的能力他也是感到很棘手。
武夫便是這樣,每破一次境幾乎都是對低境武夫的碾壓,不同於從入道開始便全麵發展的練氣士,武夫的破境更像是破繭重生,成為另一個更加完美的存在,而練氣士的破境則是全方位的加強,並沒有特別突出的一方麵。
“很久沒有被一個二境武夫這樣追著打了。”
接連幾次被二境武夫追著打的胡速此刻也被激起了武夫骨子裏的狂傲,他眼神陰沉的盯著陳九川冷冷說道,顯然是準備開始反擊。
陳九川並沒有說什麼,隻是一直觀察著胡速的動向。
“不得不說,你的武道底子打得很厚實,但今天我就讓你瞧瞧,二三境武夫之間的差距。”胡速說完竟然主動沖向了陳九川。
看著沒有一點防備直衝過來的胡速,陳九川沒有猶豫一拳打出,可胡速竟然像是提前知道了他的動作一樣,一個閃身躲過了陳九川的拳頭,隨後一拳擂在陳九川的胸膛。
一道沉悶聲響響起,陳九川應聲倒飛而去,隻是他同樣像是做好了準備一樣,氣機早已盤踞在胸膛處,這一擊也僅僅隻是擊飛了他,並沒有造成什麼實質性的傷害。
陳九川很快調整好身形,落地之後笑道:“果然!”
他的攻擊就算是突然而出也能被胡速的武者預警瞬間察覺到從而做出反應,這意味著胡速隻要有心防備,他幾乎不可能打中胡速。
但凡事往往便隻是差在這個幾乎上麵。
陳九川捏了捏拳頭道:“二三境之間差距確實很大,可惜我可不是那些半吊子的武夫,你能夠躲掉一次兩次,可十次二十次呢?”
他很聰明,雖然胡速的武者預警能夠告訴他自己的招式,那自己就直接當作攤牌,大家就來比一比誰的速度更快好了。
隨後,陳九川腰間的玉佩再次亮起,隻是這次很快就黯淡了下去。
少年瞬間出現在胡速身前,毫不猶豫一拳砸了出去,胡速側身躲過,一拳回敬。
陳九川硬生生接了這拳後一記狠辣鞭腿直接抽向胡速腰身,可惜胡速如同鬼魅一般再次閃開,陳九川抓住這個空擋直接提起澗底鬆,氣機早已鎖定了胡速。
他看也不看直接一槍刺向身側,隨後騰躍而起,掄圓了漆黑長槍後狠狠橫掃。
兩人出招頻率很快,就像陳九川想得一樣,此刻武者預警起到的作用也僅僅隻是讓這場戰鬥無線延長下去,兩人現在比的就是根基紮實程度。
可本就受了內傷的胡速根本拚不過正處於巔峰狀態的陳九川,即便他是三境武夫,氣機渾厚程度天然強於二境武夫,可奈何碰上了陳九川這個“妖孽”,此刻他的狀態極速下滑。
“可惡,這傢夥怎麼能有這麼強大的爆發力,他真是個初入二境的武夫嗎?”胡速內心很是焦慮,按照這樣下去,很快他便會體力不支,那時候他的下場估計也好不到哪去。
即使他已經不敢輕視陳九川,可仍舊還是低估了他一境底子的厚實程度,這等恐怖的爆發力,他現在完全不敢硬接,可偏偏與爆發力成正比的是他短距離內的驟然加速,這纔是真正讓他感到後怕之處。
“不能再拖了!”
胡速心中已經打定了主意,被這樣纏鬥下去很快便會落敗,他快速閃過陳九川刺來的長槍,隨後猛然欺身而上,一拳狠狠砸向陳九川的脖頸。
可惜陳九川早有防備,不過這已經達到了胡速的目的了,見陳九川被自己逼退,他不再猶豫,全身氣機匯聚在雙腿處。
塵土飛揚之中,隻留下了他倉皇逃離的背影。
陳九川站在原地沒有追去,這已經是他理想的結果了,雖然他有自信能夠宰掉胡速,可那樣耗費太多氣機,萬一後麵還有其他人支援過來,他不一定還有餘力能夠帶著他們逃跑。
陳九川收起長槍,來到黃鋒麵前。
黃鋒此時已經是意識模糊了,根本不知道現場是什麼形勢,恍恍惚惚之間隻看到一個清瘦的少年臉龐。
陳九川捏住黃鋒的手腕,緩緩渡過一口氣機,這時候他才發現,黃鋒體內氣機毫無秩序,瘋狂亂竄,估計不快點救治,即便僥倖能夠不死,以後也是個廢人了。
黃鋒的運氣沒有欒毅那樣好,一口即將吐出的氣機被硬生生打散在體內,沒有當場身死便已經是萬幸了。
可陳九川又沒有這方麵的經驗,他隻知道如何治療外傷,這樣嚴重的內傷他沒有一點辦法。
正當陳九川低聲罵罵咧咧的時候,身後傳來一道怯生生的聲音:“陳.是陳公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