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上,一路上沉默寡言安安靜靜聽著車廂內自家老爺和陳九川扯皮聊天的車夫此時緩緩伸出右手。
五指張開後便沒有什麼動作。
隻是很快,右手溢位絲絲縷縷靈氣,靈氣凝結旋轉,最後竟然形成一個緩緩流轉的太極陰陽八卦圓盤!
“老爺,您和那小孩兒的緣分還沒有結束。”
車夫一字一句認真說道。
他太清楚自家老爺的性子了,此刻忍不住提醒道:“那小孩兒嘴裏實話不多。”
“老頭子我當然知道。”殷世塵笑眯眯說道。
圓盤繼續演化,最後化作一白一黑兩尾活靈活現的魚。
“他和章氏之間的緣分不好說,現在是善緣,往後善緣孽緣一念之間。”
“看來我和章氏之間還有一些變數?”殷世塵收斂起笑容問道。
車夫隻是搖搖頭。
世間事,世間物,世間人,皆有自己的緣法定數,哪裏是能夠一眼就能夠看清全貌的,就連他這個境界不詳的天衍修都隻能窺見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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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九川此時很是奇怪的閉著眼睛走路,眉頭擰緊,似乎是在感應著什麼東西。
昨夜睡前他習慣性拿出白榆送給他的那本無名書看著,裏麵記載的武道三境便是極大增強武夫的感知能力,而氣海穴便是這個能力的根基所在。
“所以要晉陞武道三境便是要鍛鍊氣海穴。”
“可是氣海穴到底怎麼鍛煉呢?全力調動也隻是氣機轉化的更快,其他反應都沒有啊。”
陳九川又開始嘮嘮叨叨。
自從成為化炁武夫之後,他便開始尋找晉陞三境的辦法,隻是開始在長寧關那邊情況緊急不記得詢問欒毅和諸子任兩人晉陞三境的辦法,現在那本書上麵又沒有記載,少年很是苦惱。
“唉,不管了,反正現在離三境還遠,先鞏固好二境再說。”
陳九川氣惱的一腳踢開路邊的石頭,突然,他耳朵一動似乎是聽到了些很多人打鬥的動靜。
少年雖然不喜歡多管閑事,但是奈何好奇心實在太重,不由自主的便向那邊走去。
“謔!還是個熟人!”陳九川貓在一旁看著打鬥中的雙方。
其中一方正是之前在江州城外遇到的那個車夫,他渾身散發著武夫威壓,氣機肆意流轉,在周圍數人圍攻之下顯得遊刃有餘,隻是其他人就不行了。
另外那方人顯然也是狠辣陰險的主,各種陰招使在那些作侍衛打扮模樣的人身上,以及有七八個人頂不住倒地,剩下的還在苦苦支撐。
看樣子,車夫後方那輛馬車裏的人物就是這些人的目標了,車夫雖然勇猛,但獨木難支,更何況對麵也有一個跟他能夠打得有來有往的人物在,現在就算是能打過也得付出慘重代價。
陳九川可沒有打算出去幫忙,喝了口水之後就那麼好整以暇地看著兩邊打鬥,就差沒有端起一盤花生米吃了。
黃鋒到底是三境武夫,感知力太強,即便陳九川沒有展示出任何敵意也很快發現了他,不止是黃鋒,對麵那人同樣發現了這個在一旁觀戰的少年。
“不想死就給老子滾!”
那人可不是個好脾氣,自己在這打生打死,你在旁邊喝著水坐著看?
黃鋒眼睛一亮,他知道這小子是個最起碼也是個二境武夫,當即說道:“小兄弟,我乃江州刺史府侍衛長,今日幫忙搭把手,事後必有重謝!”
二境武夫在江湖之中也是一把好手了,在很多小門派裡幾乎都是一二把手的存在,有陳九川的加入,黃鋒的壓力會小很多。
隻是陳九川是什麼人,什麼表示都沒有怎麼可能吃下去這個餅,更何況當初在城外那副樣子,就差沒跟他動手了。
所以他當即搖搖頭道:“我一個小人物,插手不來這種事情。”
跟黃鋒交手那人猖狂大笑道:“算你小子有點眼力。”
陳九川也不回答,隻是安安靜靜按著兩人交手,一招一式都緊緊盯著,神色極為認真。
黃鋒抽空瞟了一眼陳九川,看到他臉上的認真神色,再一聯想到他應該是個二境武夫,當即有了主意,遠遠說道:“你來幫我,隻要我們逃出去,不管對麵死不死,我告訴你晉陞三境的方法。”
這句話說到了陳九川心坎裡,隻是他沒有表現得很激動,反而很是平靜的說道:“我也有晉陞三境的法子,誰知道你是不是騙我。”
“晉陞三境以氣海穴為根基,隻要氣海穴能夠得到升華便能產生神識,這就是晉陞三境的路子。”
黃鋒語速極快,手上動作不慢,一邊講話一邊應付對方的進攻已經有些吃力了。
陳九川白了黃鋒一眼,沒好氣道:“我當然知道以氣海穴為根基,關鍵怎麼讓氣海穴升華?”
黃鋒沒有言語,後麵的話說出去他怕那個少年轉身就走。
這時對麵那人直接說道:“以天材地寶泡一泡就行了,好了,老子告訴你怎麼晉陞三境武夫了,你來幫我吧。”
陳九川仍舊坐著沒動。
黃鋒見有人搶自己“生意”,怒從心中起,一拳轟退那人,隨後又怕陳九川真的幫對麵來對付自己,成為那根壓垮駱駝的一塊石頭,怒罵道:“那狗東西騙你的,那條路子容易導致根基不穩,我知道怎樣更穩妥,你再猶豫等下就沒機會了。”
陳九川嘆了口氣,緩緩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塵,“本來還想趁火打個劫,可惜對麵也不是蠢人,還是得付出點東西才能得到回報啊。”
感嘆一聲,隨後身影瞬間消失在原地。
自打成為二境武夫後,陳九川從來沒有正式出過一次手,正好他也想趁著這個機會試試自己現在的戰力有多強。
少年身影復而出現又復而消失,很快便接近了兩撥正在廝殺的人馬。
“說好了,結束之後可得告訴我怎麼個穩妥法。”陳九川笑嘻嘻看著不遠處的黃鋒,隨後不等他回答,腳下一跺,整個人像是一根箭矢一般迅速沖向最前方。
一人正要揚起手中鋼刀狠狠剁向那個被他打倒的侍衛,沒想到陳九川後來居上,拳頭帶著洶湧澎湃的躁動氣機狠狠轟向那人胸膛。
這次根本沒有沉悶響聲,隻有幾道清脆的骨裂聲響。
那人胸膛直接被陳九川的拳頭洞穿!
汩汩鮮血橫流,那人倒在血泊之中很快就沒了生息。
陳九川雖然從來沒有恃武欺人的想法,可該下手時根本不會手下留情,乾脆利落解決掉一個人後,眼神直直看向剩下的眾人,露出一口整潔的白牙,笑道:“不好意思,趁火打個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