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孟堂這略帶調侃的話語,禍鬥眼中怒色一閃,冷哼道:“根基不是靠嘴巴說的,試過了才知道。”
話落,腳底氣機猛然一炸,剎那之間出現在孟堂身前,毫不猶豫就是一拳照著男人麵門砸了過去。
麵對這直直過來的一拳,孟堂眼睛一瞪,張嘴就罵道:“打人不打臉,爺們兒我還得靠著這張臉吃飯呢,給我打壞了可咋整!”
孟堂嘴上不停,手上動作也是不慢,提臂格擋,隨後一個極其自然的雲手起勢,捏住禍鬥的拳頭就推了過去,力道看似不大,可禍鬥卻渾身一震,手臂發麻。
趁著兩人之間拉開點空隙,孟堂兩步上前欺身而上,一記肩撞直直撞向禍鬥胸口,禍鬥反應亦是不慢,作為一個妖族的六境武夫,在那片貧瘠之地上不管是為了武道走遠還是破境機緣可少不了生死廝殺,甚至比中土神洲這邊還要激烈。
他見狀立馬抬起雙掌格擋,隨後一個旋身卸掉後勁,反手一臂橫掃,直直打中孟堂後背,可這反擊力度明顯不強,在加上孟堂七境武夫的體魄僅僅是擊退了他,並沒有造成什麼傷害。
雙方再次拉開距離,從交手到現在也不過是十息時間,兩人很是默契地試探對方,並沒有一上來就生死相向,但無論是孟堂還是禍鬥心裏都清楚,今天這場架,必定要打得對方至少是再無一戰之力。
孟堂眯了眯眼,說道:“好了,試探結束了,爺們兒我趕時間,早點結束吧。”
禍鬥冷笑一聲:“正有此意!”
話音剛落,禍鬥一身衣袍無風自動,獵獵作響,強勁的氣機如同一陣陣狂風直向孟堂吹去,這股氣勢若是放在雲下城那邊,怕是那個六境武夫也隻有捱打的份兒。
麵對氣勢極盛的禍鬥,孟堂不屑地笑了笑,“差了些。”
隨後不見男人如何發力,禍鬥那瘋狂運轉外溢的氣機在臨近孟堂身前如同冰雪消融,孟堂整個人好像狂風暴雨中巍然不動的高山一般,隻是站在那裏便能夠鎮壓一切。
禍鬥心底一片壓抑,這個七境武夫確實不同尋常,不論他怎麼施壓好像都撼動不了眼前這個男人。
隨著禍鬥不斷發力,天地間以他為中心形成一股盤旋之氣,周圍雲層早已在這股氣勢中形成一圈圈高低不一的雲圈。
孟堂扭了扭脖子,他的氣機在這浩大聲勢裡絲毫沒有凝滯之感,如同形成一座小天地,更讓人匪夷所思的是,他身邊空間驟然破碎形成蛛網般的裂痕。
不聲不響間,孟堂已經沖至禍鬥身前,可怕的往往不是驚天動地的聲勢,反而是水深無聲,表麵看不出來,可直麵孟堂的禍鬥倍感壓力。
孟堂毫無花哨,一拳直直打過去,禍鬥驟然收束氣機,亦是一拳對轟,天地有一瞬間的寂靜,隨後便是衝破耳膜的巨響。
兩人被一片雪白光芒淹沒,片刻後,孟堂懸在原地,而禍鬥卻被這一拳擊退十數丈,高下立判!
“如果你隻是這種程度,那我今日斬你。”孟堂收斂起笑意,冷冷說道。
禍鬥臉色陰沉,“想要讓我作為你的破境契機?”
“你能如何?”孟堂毫不掩飾自己的目的,隨後繼續說道:“本以為今日生死之戰,我死你破境,你死我破境,不過現在看來,你還是弱了些。”
作為被蠻荒派出的第一隊人物,自然是心氣極高,可如今被對手如此輕視,聽到這番輕蔑至極的話語讓禍鬥怒到極點,爆喝一聲,再也顧不得剛才的劣勢,也不管敵我差距,瞬間沖至孟堂身前一記鞭腿抽向男人腦袋。
孟堂輕蔑一笑,抬起左臂擋住這記來勢洶洶的鞭腿,右臂橫掃而過,禍鬥眼神一凝,鞭腿持續發力,藉著孟堂左臂的力量躲過掃過來的右臂,隨後一腳狠狠蹬到孟堂胸口。
這一腳結結實實蹬中,孟堂後退三步,卸完力後又是瞬間消失,再次出現已經是揪住了禍鬥衣領,毫不留情一拳狠狠擊中他的麵門。
禍鬥隻聽到一道沉悶聲響,感覺自己好像被近月山給正麵撞上,一瞬間的恍惚過後,孟堂已經是近百拳打在了他的胸口。
要麼說武夫對打難以瞬間分出勝負,若是尋常練氣士遭受如此重擊不說身死,至少也是徹底失去還手的機會,可反觀禍鬥明顯還有反抗之力,骨子裏的凶戾之氣被徹底激發,不管自身傷勢,瘋狂朝孟堂衝去。
孟堂臉色平靜,好像眼前的戰鬥絲毫提不起他的興趣,可越是這樣的姿態落在禍鬥眼裏越是恥辱,想他在蠻荒風光無兩,出去能夠有資格登上近月台那批遠古大妖,誰看見他不得低頭?
可剛來到中土神洲範圍便遭到如此羞辱,他恨不得現出真身一口咬掉孟堂的腦袋。
剎那間,禍鬥已經沖至孟堂身前,拳腳齊出,武夫對壘樸實無華,雙方拳腳都是實實在在落在對方身上,外人瞧著熱鬧非凡,可隻有懂行的人才知道有多麼恐怖,恐怕此時整個南疆域能插手這場對打的人都是屈指可數。
雙方出手皆是狠辣無比,招招衝著對方命門打去,可最終還是七境武夫孟堂更勝一籌,勝了一拳後便是壓著禍鬥一陣狂轟,再也沒有剛纔在沙灘上的悠然,眼神犀利,抓著已經是招架不住的禍鬥沖入海底,對著礁石就是一頓砸。
禍鬥滿心憋屈,可偏偏又陷入了孟堂的節奏之中,一招一式都被孟堂壓得死死的。
海麵一陣翻湧,孟堂單手拎著已經是進氣多出氣少的禍鬥衝天而起,隨後對著遠處沙灘狠狠一擲,可憐的禍鬥腦中清醒,偏偏身體無法動彈,隻能任由自己被砸入沙灘之中。
幾乎是禍鬥前腳被砸入沙灘,孟堂後腳便跟了過來。
男人一步步走到巨坑前麵,看著已經維持不住人形,現出真身勉強維持最後一口氣的禍鬥,滿頭黑線道:“打了這麼久,原來是條黑狗!”
坑底的禍鬥沒有力氣再去叫囂什麼,孟堂搖搖頭嘆息道:“還以為能來個夠強的對手,藉此機會破開七境,結果如此不堪。”
禍鬥竭力向上看去,到底是妖物,即便是即將身死,心中凶戾之氣絲毫不減,用盡好不容易攢起的力氣朝著孟堂齜牙。
孟堂失笑一聲,沒有再說些什麼,手掌遠遠朝著禍鬥握緊,坑底的禍鬥被攝到男人手中,孟堂手掌驟然收縮,隻聽到禍鬥脖頸處傳來一聲脆響,接著便眼睛翻白,最後一口氣徹底斷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