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不是看我們。”
陳九川搓著下巴說道。
有些不對勁啊!
這縣太爺是不是知道些什麼?
周名流在旁邊嘀咕:“怪了,那縣太爺怎麼盯著你看?認識你?”
陳九川搖搖頭:“不認識。”
回到客棧,掌櫃的正站在門口往外張望,見他們回來,愣了一下:“三位客官,敢問城門處是何情況,還沒抓住賊人?”
周名流對封城頗有些不滿,沒好氣道:“咋個曉得,是人是鬼都不知道就封城,昨天剛誇這縣太爺明事理,今天就弄這一出!”
掌櫃的嘆了口氣,把門讓開:“那就再住一晚吧,興說明兒個就解了。”
沒辦法,那些大頭兵現在肯定得到指令,隻要有強行出城之人就先按下來扣個帽子再說,這種時候官府肯定是以穩為首,任何一個穩定人心的機會都不會錯過,槍打出頭鳥,打得就是這些冒冒失失的傢夥。
至於真相,別說這裏,就算在往北邊一些,到了江南道甚至是隴右道這些離京城不遠的地方都不會太在意,更別說這些離邊關不遠之地,隻要有說得過去的理由,枉死幾個人能換來一個穩定大局肯定是不虧的。
三人進了大堂,找了張靠窗的位置坐下。
店小二端著茶壺過來,給三人斟上茶,壓低聲音說:“三位客官,這兩天稍安勿躁,城裏不太平就待在客棧裏頭吧。”
周名流皺眉問道:“兩天?”
“封兩天的話還要不要回家過年了?”
店小二陪笑著說道:“安全回家嘛,這也是麼得法子的事兒。”
說完,店小二左右看了兩眼,湊近一些壓低聲音道:“聽說是妖怪乾的。”
周名流一愣,隨即嗤笑一聲:“扯他媽淡!妖怪殺人還挑地方?再說這兒離邊境遠著呢,哪來的妖怪?”
店小二嚥了嚥唾沫:“真的!我聽王家莊逃進城的人說的,那一家七口,死得可慘了,一身口子,有幾個像是流血流死的……”
周名流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皺眉道:“妖怪殺人?這地方離邊境差不多得有個二百裡,妖怪能跑這麼遠?再說了,玉龍關那邊有大軍守著,妖族要是能隨便穿過來,那還守什麼?”
呂近文忽然顫了一下,哆嗦道:“聽說有修行幾百幾千年的大妖能化成人形,是不是...”
陳九川搖了搖頭:“大妖不可能越過南朝到大昭轄域的,頂多隻能在南朝最南邊叫囂幾聲。”
長寧關一役已經把大昭境內所有大妖給或殺或趕到海外,此時不說其他王朝,起碼大昭現在是沒有後顧之憂,至於其他王朝有沒有藏在水滴的大王八,那就不關大昭的事了,到時候真打起來一旦有從其他地方過來的大妖攪局,別說大昭,就是三教都不會輕饒了那些傢夥。
那些傢夥指的可不是攪局的大妖,而是那些放任妖物侵擾大昭後方的王朝!
“肯定不是妖物作祟!我還沒有聽說過專門抓著一家人殺的妖物!”
周名流一拍桌子,大聲嚷嚷道。
堂內其他寥寥幾桌客人被這一下給嚇到了。
有人問道:“妖物作祟?”
“沒聽到不是妖物麼?”
“說不定呢?生死大仇也不會滅人滿門吧?隻有妖物才幹得出來這種喪良心的事兒!”
“不可能!”
陳九川坐在桌上喝茶。
他表麵上一副淡定模樣,實際上心裏頭也急。
這一路返程早就算好了日子,書信裡已經告訴了家鄉那邊回家的日期,現在莫名其妙碰到這麼一檔子事,還不知道什麼時候能抓住兇手,真給他封個十天半個月的,說不定真要在路上過年了。
陳九川敲了敲腦袋,有些苦惱。
又不能強行出城,真要這樣,就等於是給了邢句磨那些傢夥一個最好的理由,估計邢句磨夢裏都能笑醒,打瞌睡就送枕頭,當天就能拿著文書下來抓他去京城。
“嘖!”
周名流看了陳九川一眼,問道:“現在怎麼辦?小川你腦袋好使,你給想個法子。”
“依我看,要是官府不作為,咱們就幫他們作為。”
呂近文挑了顆花生丟進嘴裏。
陳九川側頭看著呂近文問道:“你的意思是去官府?”
呂近文訕笑道:“我也就是隨便說說,我哪有那本事,要真是妖物作祟我怎麼跑。”
哪料到陳九川直接起身,抓著呂近文的肩膀點頭道:“這個可以,我們現在就去。”
呂近文右眼跳了兩下,弱弱問道:“不是你自己去嗎?”
“你還想不想回家了?”
周名流斜眼看著呂近文說道。
官府門口。
陳九川與周名流並肩而立。
身後是一臉哭喪的呂近文。
“什麼事?”
官府門口早換成了官兵,那官兵見三人站在門口不走一臉生硬問道。
說話的時候手已經按在了腰間佩刀上。
陳九川笑道:“看看官府這邊需不需要人手幫忙,我兄弟三人倒還能出點力氣。”
“不需要。”
官兵直接拒絕。
“走開!”
周名流看了陳九川一眼,眼中有無奈。
真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講不清。
差役還能聽你講上一兩句話,軍伍之人可不會有耐心聽你說話,一句話不聽第二句話就直接拔刀了。
陳九川嘆了口氣,上前一步,三境武夫氣勢爆發而出!
鏘!
那官兵下意識拔刀,滿臉警惕看著陳九川說道:“武夫?你想幹嘛?!”
陳九川無奈道:“我急著回家,你們這封城了又不給個確切時間,隻好來看看能不能早日破案解封。”
那官兵盯著陳九川看了半晌,問道:“幾境武夫?”
陳九川搖搖頭說道:“幾境你就不用管不了,反正夠用就是,勞煩去跟縣太爺通報一聲?”
其實根本不用官兵去通報,縣太爺早就知道這邊的情況了,那官兵剛要轉身,縣太爺就走到了門口。
其實以現在的情況來說,縣太爺根本忙不過來,更不會親自來處理這種小事,隻是縣上的供奉剛才現身府內跟他說了這邊的情況,縣太爺這才急著趕了過來。
有人送上門來幫忙,沒道理不接受。
縣太爺一眼看見被人圍在中間的陳九川三人,還有印象,他問道:“小兄弟有何線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