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洲中部,中嶽南部山腳,有一個太平已久的小國,名叫連闕國。
論起國力,其實連闕國一開始在小國之中也不算國力強盛,隻是建國之後因為地靠中嶽,地理位置太過特殊,稍有不慎,戰火一旦波及到中嶽地界,那可就是天大的事情了。
中嶽山君可不是那些被王朝敕封的山君,能夠被朝廷隨意拿捏,這尊山君在成為山君之前便已經是威震一方的大佬,在中土神洲的地位甚至要比一些王朝的君主還要高上一大截,論起戰力來說,恐怕也隻有幾個大王朝的秘密供奉才能跟這尊大神稍微比一下,至於其他人,比如某些世外宗派,可能連太上長老都不夠人家一隻手打的。
有這麼一個大佬鎮著北部疆域,連闕國甚至不用在北部部署太多軍隊,隻需要留著一部分負責盯梢即可,畢竟沒有哪個國家敢大著膽子從中嶽地界借道行軍,要真是到了大昭幾乎到了全盤潰敗,即將被蠻荒一舉攻破的危急局麵,那時候可能另說。
不過以現在情況來看,全盤穩得很,所以連闕國這些年依靠著極好的地利迅速發展,一舉躍至中部強盛之國,縱橫家裏一些大佬甚至預言要不了多久,以連闕國如今堪稱聖明的君主治理下,可能十年之內便能擺脫國字,冠上王朝二字了。
不過這些縱橫家大佬有一件事情還不知道,那就是連闕國最新一任的北嶽山君,其實跟中土神洲中嶽山君有著莫大的關係,而且絕對不是那種一次即消的人情,所以連闕國如今的北嶽山君實力,極有可能已經達到了一個尋常山君完全望不到項背的地步!
所以真實情況可能要比大部分人所預料的都要短上很多!
連闕國北部,距離中嶽地界僅僅隻有百裡之地,一座名為全州的繁華州城中,一個氣宇軒昂的黑衣年輕人緩緩行走在州城中心地帶。
年輕人長相極好,當真是麵如冠玉,而且絕對不是風流書生那種書生氣,他鼻骨高聳,眼窩較深,所以看起來有些英武,尤其是那眼神彷彿能夠直接瞧見人的心底。
他長相極好的同時,身材比例也是極佳,高大身形挺拔,虎背蜂腰,一路走來,引得路邊那些嬌俏小娘子紛紛回頭,甚至還有幾個膽子大的姑娘明明才剛剛與之擦肩而過,又默契掉頭,跟在他後麵盯著他的背影。
年輕人來自四大王朝之一的觀水王朝,名為陳其山。
也就是之前高涼劍所說的北邊那個很能打的同輩之人。
陳其山始終抬頭目視前方,在他屁股後麵還跟著一個長相可愛的小丫頭。
丫頭臉上髒兮兮的,身上衣服也是破爛不堪,雙手緊緊懷抱,好像身上有什麼重要物品一樣。
陳其山忽然在一處攤販前停了下來,身後那個小丫頭一個沒注意直接撞在了他的屁股上。
陳其山低頭看著這個小丫頭,嘆了口氣道:“說了別再跟著我,救了你你怎麼還賴上我了?”
小丫頭頓時泫然欲泣,豆大的眼淚下一秒就流了下來,她可憐兮兮道:“我不知道回家的路怎麼走,身上也隻有半個饅頭可以吃了。”
“你家在哪?”
陳其山平靜問道。
“我家在南邊兒。”
“既然知道在南邊,那就往南走。”
陳其山抬手指向南邊的方向,麵對這麼一個可愛的小丫頭,這個傢夥竟然沒有絲毫惻隱之心,就這麼想給人家打發了。
小丫頭頓時更加傷心,張嘴就要嚎。
“打住打住,停!”
陳其山看著即將爆發的小丫頭,連忙捂住她的嘴巴,他最受不了的就是那些吵人耳朵的噪音了。
“公子,請問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嗎?”
身後一個年輕姑娘見到這個英俊公子似乎是有麻煩的樣子,連忙上前搭話。
“跟你有關係嗎?”
陳其山更加一臉不耐煩,語氣生硬,直接將這個姑娘給噎了回去。
姑娘愣了一下,有些生氣,可一看到這張臉又覺得人家有些脾氣也是正常,繼續笑道:“人家隻是見公子眼生,應該是其他地方來的,這人生地不熟的,有個人解解惑,幫幫忙也是好事,不如.......”
“滾。”
陳其山見這女子沒完沒了的,一個沒忍住,直接朝她罵道。
女子漲紅了臉,自己一個姑孃家,長得也不差,氣質上來說也勉強算得上大家閨秀,我主動來找你攀談你還不樂意了?
她臉色冷了下來,冷哼一聲轉身就走:“原來是個木頭腦袋,還是那些清秀書生好,雖然少了些男人味,但講話可比這種傢夥好聽多了。”
陳其山耳朵動了動,以他的耳力,自然是全部聽到了,隻是他沒這個閑工夫去找人家的麻煩,一個普通人而已,如果是有修為在身的傢夥,那他可就不客氣了。
陳其山再次看向抱著他腿不鬆的小丫頭,嘆了一口氣,拎起小丫頭的後衣領,買了兩個燒餅後轉身出城。
“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的!”
小丫頭在陳其山手裏瘋狂抗議,那衣襟都勒著她脖子快喘不過氣了,可這傢夥卻悠哉地吃著燒餅,好像個沒事人一樣。
路邊有一個熱心腸的大娘看不下去了,連忙上前道:“小夥子,哪有這樣提著孩子的,快快把她放下來。”
陳其山這才低頭看了一眼小丫頭,看著小丫頭即將紅轉紫的臉色,他眉頭一挑,一個鬆手,隨後不等小丫頭落地,又飛速蹲下用胳膊托住小丫頭的屁股,這才讓小丫頭喘過一口氣來。
小丫頭有些無力的躺在陳其山的懷裏,緩過一口氣來,又聞到這股燒餅香味,肚子開始咕咕叫。
她從胸口小心翼翼掏出半個饅頭,上麵沾了點灰塵也不在意,隨意拍了拍就往嘴裏塞。
那位大娘連連皺眉,追上前擋在陳其山身前,她有些懷疑這個傢夥是不是人販子。
“這個小姑娘跟你是什麼關係?”
大娘冷聲問道。
陳其山一愣,言簡意賅:“沒關係。”
大娘先是一愣,心想現在的人販子都這麼囂張?竟然掩飾都不掩飾一下!
大娘點了點頭,沒有讓路,反而朝著旁邊幾座屋舍扯開嗓子大聲叫喊道:“各家當家的,快出來啊,有人拐孩子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