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九川看著這一幕眼睛瞪大,心中想到,“壞了,這是個化炁武夫。”
沒想到救個人而已卻碰到個二境武夫,可事已至此,瞧那漢子陰沉臉色和毫不掩飾的殺氣,這一架不打也得打。
漢子沒給陳九川反應時間,擺出一個拳樁,隨後主動出手,陳九川反應不慢,往旁邊一閃,可那漢子顯然也是個老練之人,預判到少年身形,瞬間一掌拍過去。
陳九川抬起左手拍掉漢子拍過來的手掌,右手握拳直直打到漢子胸口,可拳頭距離胸口三寸處便如同深陷泥潭,最終停在了距胸口一寸處,動彈不得。
陳九川見狀瞪大眼睛,沒想到化炁武夫氣機外放竟然還能形成護體罡氣。
漢子抓住機會,另一隻手驟然抬起,一拳轟在了少年腹部,一道沉悶聲響,陳九川倒飛出去。
少年落地之後隻覺五臟六腑翻江倒海,漢子如同之前沒有憐香惜玉,這會兒也沒講什麼江湖道義,完全是奔著儘快弄死陳九川去的,腿部發力,瞬間衝到陳九川身前照著少年腦袋就是一腳跺下。
陳九川強行嚥下喉中腥甜,匆忙往旁邊滾了兩圈,堪堪躲過了這一腳。
可躺著哪快得過站著的漢子,男人順勢一腳側踢,正踹在少年腰間,可憐的陳九川剛要爬起又被踹飛出去。
這回少年倒是學聰明瞭,弓著腰手掌匆忙擋下了那踢來的一腳,借力在空中穩住了身形。
擦了擦嘴角流下的血,陳九川再也不敢大意,瞬間開啟竅穴大門,顧不得事後經脈劇痛,氣機瘋狂運轉。
漢子見自己一腳弄巧成拙讓少年穩住了身形也不惱,咧開嘴角露出森寒笑意,一瞬衝出,眨眼間便衝到陳九川身前。
少年早已準備好,兩人硬碰硬,數息之間已經過招數十回合。
“這廝氣機外放,我打到他身上的拳頭根本不痛不癢,老頭子還真沒騙我,一境武夫對上二境武夫還真沒什麼辦法。”陳九川心中想道。
沒過多久,少年已經完完全全被漢子壓製住了,再不想點辦法,落敗也就是數十拳的事情。
漢子見陳九川從剛才的硬碰硬變成現在的苦苦招架,手上動作愈發淩厲,嘴上獰笑道:“如何?嘴上花花,手腳卻如此軟弱?莫不是剛褪殼的軟腳螃蟹?”
“幹你孃!”陳九川抽空回罵道。
漢子眼神驟然犀利,拳腳愈發加重。嘴上獰笑道:“小畜生嘴巴這麼臭,看我撕爛你的嘴,再打爛你的心肺!”
說罷一拳轟出,陳九川見這拳的力道顯然是他當下接不住的,連忙往後一閃,躲掉了漢子拳鋒,剛要鬆口氣,胸口處卻傳來一聲悶響,緊接著胸口一痛,莫名奇妙被打飛了出去。
少年倒地後捂著胸口,眼中佈滿驚異。
漢子獰笑道:“真以為躲掉了我的拳頭就拿你沒辦法?區區一個剛踏入武道的小崽子就敢挑釁我?”
陳九川臉色陰沉道:“你一境底子不如我打得牢固,所以你短時間內殺不掉我。”
說完不等漢子開口,突然燦爛笑道:“氣機外放周身形成護體罡氣,但應該也有個限度吧?”
漢子臉色陰沉,低聲笑道:“倒還不算蠢,就算一境底子不如你,但我外放氣機也不是你能隨便破掉的,不然我這武道二境豈不是紙糊的?”
陳九川慢吞吞爬了起來,一邊說道:“集中力量於一點,總能破掉你的護體罡氣,以一境打二境,終究不是毫無勝算的。”
漢子自覺大局在握,這會兒也不急著出手了,雙手抱胸,暗自催動氣機運轉到自身極限,“那就再讓你開開眼界。”
說罷,陳九川頓時覺得所處天地在瘋狂擠壓他,就好像剛才一拳打在漢子護體罡氣中,隻不過這回好像渾身都陷入了泥潭,動作遲緩。
“還可以。”陳九川平靜道。
“死到臨頭還在裝。”漢子不屑說道。
陳九川沒有繼續說話,再次催動氣機瘋狂運轉,隨後一拳轟出,衝上來的漢子不閃不避,直直捱上這一拳。
這一拳跟剛才那一拳一樣,隻是打到漢子身前一寸便不得寸進,反而陳九川被漢子一拳再次轟飛。
少年早已做好準備,被轟飛之時周身再無剛才那股壓力,“果然是這樣的!”陳九川嘴角咧了開來。
隨後硬生生在空中調整好姿勢,一腳跺在巷子牆壁上,運足氣機,借力順勢沖向黑衣漢子,全身氣機集中在右臂,照著前衝來不及躲閃的漢子蓄力一拳。
漢子匆忙抬起手臂格擋,可陳九川這一拳早已準備好,這回結結實實打在了漢子身上。
漢子應聲倒飛出去,躺地上嘔出一口老血。
“幹你孃!”惱羞成怒的男人一個鯉魚打挺從地上翻起,直直朝少年衝過去。
一境武夫對上二境武夫確實被壓製的死死的,再無任何拖延心思,一心隻想弄死眼前少年的漢子發起狠來終究不是陳九川能對付的。
就在陳九川被漢子抓住機會要一拳結束時,少年腰間柳木劍瘋狂顫鳴,竟是主動脫離了少年腰間,劍尖直指漢子心口。
漢子大驚,連忙收手後撤,眼神死死盯著懸在半空的柳木劍,隨後嘴角咧開,眼神透出一股瘋狂的熾熱。
“沒想到還有意外收穫?”漢子笑道。
陳九川此時也是懵的,自己隨手雕刻的柳木劍就是普通的木劍,什麼時候能自行飛出禦敵了。
可現在管不了那麼多,木劍把自己送到少年手中,一人一劍嚴陣以待,漢子扭了扭脖子,說道:“還是個有背景的,師從何門?”
說完也不等少年回答,自顧自說道:“管他甚鳥背景,老子反正光腳的不怕穿鞋的,大不了事後到其他地方去混,你師門還能找得到老子不成?”
說罷再次前沖,少年見漢子衝來,掂了掂手中木劍,隨後一劍劈過去,漢子顯然很是忌憚木劍,不敢像之前那樣硬接少年拳頭,側身一閃。
陳九川顯然也是預判到漢子會躲避,腿部驟然發力,手中力量聚集在一點,直直往漢子身上刺了過去。
漢子力氣已是用老,倉促間調整不了身位,隻得強行扭轉,氣機瞬間波動,凝聚到手臂處。
“嗤!”一道利器刺入血肉聲音響起。
漢子看著刺入手臂的木劍,來不及反應,陳九川順勢往上一挑,本來手臂隻是個對穿血洞,現在已經是隻剩點皮肉連在肩膀上。
漢子臉色瞬間煞白,看向陳九川,神色猙獰道:“你竟敢廢我手臂?!”
陳九川點點頭。
這一副風淡雲輕的樣子此時此刻反而越發氣人,漢子氣的嘴唇顫抖,聲音沙啞叫喊道:“我要殺了你!殺了你!”
漢子不顧手臂劇痛,接下來的攻勢雖然瘋狂,力度極大,可被廢了條手臂,再加上出拳毫無章法可言,陳九川輕易應付,期間不斷揮劍,在漢子身上留下一道道血痕。
片刻後,漢子倒在地上血泊中,已然是進氣多出氣少的樣子。
陳九川受傷也不輕,臉色煞白,剛才瘋狂運轉氣機的後遺症現在顯現出來了,經脈如同刀割火燎,再加上五臟六腑一陣陣鑽心疼痛讓少年恨不得現在就暈過去,可漢子還沒斷氣,陳九川不敢掉以輕心。
幾步上前,乾脆利落一劍刺穿漢子心臟,勉強鬆了口氣,轉頭看著角落裏的少女,笑了笑,隨後眼前一黑倒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