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笛洞看著這個蔫兒壞的少年,頓時氣不打一處來,要不是他故意裝聾作啞扮傻子,自己至於惹上這麼一個麻煩?
“你別看著了,快點過來讓她鬆手,我快要被掐死了。”
劉笛洞稍微掙紮一下,以為這個少年過來就能讓這個野蠻姑娘收手,可剛想喘口氣,隻感覺掐住他脖子的那隻嫩白小手再度加重了力氣,掐的他臉色青紫。
陳九川像是看傻子一樣看著劉笛洞,歪著腦袋慢慢說道:“你憑什麼認為我能使喚的動她?”
“看出來了。”
劉笛洞翻了個白眼。
蕭亂雲神色愈發淡漠,盯著劉笛洞看了半晌後才終於收回手掌。
劉笛洞無力癱坐在地上,連話都顧不上說,一直在大口喘氣,他是頭一次覺得連呼吸吐納都是這麼奢侈。
其實他也不是毫無還手之力,隻是同境之內,蕭亂雲這個四境確實能夠碾壓他這種程度的四境,而且他還不知死活的坐到人家旁邊去挑釁人家,以蕭亂雲那個爆發力再加上自己理虧第一時間沒有還手作抵抗,想著讓著姑娘發泄一下,這才吃了這個大虧。
終於緩過來的他很是神經質的嘿嘿一笑,隨後抬頭看向蕭亂雲,笑道:“姑娘,你這個四境是怎麼練得?我感覺我在你麵前像是紙糊的一樣,教教我唄,你教我,你這輩子的夥食,我包了!”
劉笛洞越說越離譜,到最後拍著胸脯說出這句話,隻是話剛出口,他瞬間反應過來,臉色一僵,下一刻頭也不回的撞碎那堵本就搖搖欲墜的土牆之後遠遁而去。
陳九川轉頭看向蕭亂雲,而那裏哪還有少女的身影。
一道更快的黑影朝著劉笛洞追去。
片刻之後,蕭亂雲拖著死狗一般的劉笛洞回到原地。
“你這嘴巴還真是比腦子快多了。”
陳九川有些憐憫的看著劉笛洞。
“我...我真不是故意的。”
劉笛洞有氣無力的無力辯解,他是真的不敢再隨意說話了,起碼在這個恐怖少女麵前是一句話都不敢亂說。
陳九川撇撇嘴,朝著蕭亂雲笑道:“就別嚇他了唄。”
誰料到蕭亂雲隻是隨意看了一眼陳九川,又扭頭看向劉笛洞,仍舊不解氣一般一腳踢在他腰間,冷哼一聲扭頭便走。
陳九川看向滿臉痛苦的劉笛洞,訕笑道:“別介意,我說了我說話也沒用,我的好意你心領就行。”
劉笛洞捂著腰,滿臉痛苦道:“你小子給我等著。”
酒肆內,鼻青臉腫的劉笛洞縮著腦袋坐在蕭亂雲對麵,陳九川坐在他們中間。
不是他不想靠近蕭亂雲,委實是就那麼點距離萬一人家再暴起行兇,自己就算反應過來也逃不過。
他放在桌下的手掌緊緊捏著一道符籙,看那樣式估計是道家符籙派的某一旁支的徐行止追符,以黃紙材質來看,估計品軼也不是太低。
符籙這東西雖然看著用起來很是爽利,靈力和氣機灌注其中,稍微心念一動便能變出各種花樣來,但其中的門門道道可大有講究,各種彎彎繞繞最是讓那些牛鼻子道士叫苦不迭。
比如劉笛洞眼下捏著的這張徐行止追符,畫符之人和物、畫符用料以及最為講究的符紙材質,這幾者之間是否相合,稍有變化便是天差地別的距離。
他這張徐行止追符,符紋行走之間的道意不深,黑墨用料也算不得太高明,估計畫符之人也就是個半吊子,但這黃色符紙的材質卻硬生生讓這張徐行止追符的品軼提升了一個大台階。
如果不是符紙用料,估計這張徐行止追符放到那些賣場裏也就值個幾兩銀子,不過勝在符紙用料上好,兩者之間,雲泥之別,如果非要用銀兩來衡量的話,估計這張徐行止追符能換個二百兩差不多,就這價錢還得看別人臉色願不願意賣。
“正式認識一下,我叫劉笛洞,大銘人士。”
劉笛洞收起玩笑作態,認真看著陳九川。
“大銘?”
劉笛洞站起身,朝著陳九川拱了拱手:“家父大銘承恩省監察大夫劉玉龍。”
陳九川歪頭看著蕭亂雲低聲問道:“那個什麼大夫是多大的官兒?”
蕭亂雲用筷子杵著臉蛋想了想,看著陳九川試探道:“大概就是相當於在我們大昭這邊的一道之地內擁有監察百官,先斬後奏之權。”
“再加一條,必要之下可以便宜行事。”
劉笛洞笑道。
陳九川點了點頭,隨後問道:“你想表達點什麼?”
劉笛洞看了一眼陳九川,這個少年雖然不顯山不露水,但武道底子能看得出很紮實,如果他們兩個同在三境的話,自己估計也是被按在地上打的那個。
“我要走重走武道四境,所以姑娘可以告訴我你的四境是怎麼來的?”
年輕人正色道。
蕭亂雲隨意瞟了一眼劉笛洞,並不因為重走武道這四個字感到震驚,在她看來,這種相當於是紙糊的四境根本就算不得真正的武道四境。
什麼蛻生境武夫,都是那些喜歡走捷途小徑的江湖人走出來的歪路,真正的武道哪有那麼容易就步步登高,不然這武道也不至於在三境上卡住了上千年!
“聖體武夫?”
陳九川低聲問道。
蕭亂雲挑了挑眉,聖體武夫這個名字她還是第一次聽說。
“你從哪裏看來的這些?”
蕭亂雲直到現在才放下筷子認真問道。
陳九川不著痕跡的看了一眼劉笛洞,隨後看著蕭亂雲含糊道:“一本古籍上看到的。”
“可以借我看看嗎?”
蕭亂雲講話直截了當。
這下可給陳九川難住了,按理來說白榆送給他的那本古籍雖然沒有明說,但確確實實就是送給了他,自己的東西,給不給別人看當然是自己決定,隻是現在還有一個不知跟腳的外人在,所以陳九川思量了一番,終於委婉道:“那本古籍不在我身上,到時候在借你看看。”
蕭亂雲也沒有想太多,單純是覺得聖體這兩個字有些新奇,一時好奇而已。
她再次看向劉笛洞,上下打量了一眼,滿不在意道:“你這個什麼蛻生境武夫連半吊子都算不上,真正的四境可以說是武道真正跨入大道行列的起點,所以高境武夫為何遠比其他體係的高境修士數量要少,就是因為真正的四境這一關刷掉了太多不適合武道之人。”
劉笛洞眼神灼熱,一屁股坐下,緊緊盯著蕭亂雲道:“何解?”
“因為真正的武道四境,要置之死地而後生,我們一般稱之為涅盤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