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了閑留軍鎮的陳九川四人開始了一場短暫的分道揚鑣,齊鳴和林勝負兩人各自去物色他們這個小團隊的潛藏人選。
寶渝鎮。
陳九川慢慢走在這座靠近小葉關得小鎮內,再往北走個兩三百裡就能徹底越過小葉關的五座陪城,跨入江南道。
走著走著,陳九川突然嘆了口氣道:“這次又不是走水翻山,你這麼富裕,一路上在那些大酒樓裡吃飯不好嗎?”
身後靜悄悄,沒人回答他。
陳九川再次嘆了口氣,左右瞧了瞧,想了想咬咬牙還是走進了路邊的一座酒肆內。
少爺屁股剛坐下,蕭亂雲便出現在酒肆門口,邊走邊自顧自說道:“酒樓裡的那些東西吃來吃去也就是那個味道,你給我做飯,我給你銀子。”
她打量著酒肆內的幾人,眼神稍微在一個獨自喝酒的年輕人身上停留了片刻後一屁股坐下,拿起放桌上的木板後隨便掃了一眼,絲毫客氣的意思都沒有。
“小二,這上麵的菜,都上一份兒。”
蕭亂雲豪氣乾雲,點菜也是很有她的特點。
“你吃的.....”
陳九川欲言又止,原本還怕這姑娘吃不完浪費糧食,轉頭一想這姑孃的胃口又覺得也是正常,畢竟她也不挑食,哪怕菜再不好吃也能吃的乾乾淨淨。
陳九川看著望向自己的店小二,咬牙點了點頭,指著蕭亂雲道:“按這個餓死鬼說的上吧。”
話音一出,蕭亂雲有些不高興了,冷聲道:“不就是吃你頓飯嗎?大男人這麼小氣幹嘛!”
店小二偷偷看了一眼蕭亂雲,心裏感嘆這個姑娘真是他在這個小地方看到的最漂亮的姑娘,隻是這手筆太大了,也不知道什麼人家能養得起這麼一個閨女。
陳九川慢慢喝著茶水,眼神不經意的瞟了一眼坐在旁邊喝悶酒的年輕人。
“這人有些奇怪。”
蕭亂雲低聲道。
陳九川挑了挑眉,拿起木板看了一眼,笑道:“這些菜都太清淡了,合得了你的口味?”
“是個四境武夫沒錯,但又有些練氣士的氣息,以前應該是個劍修,但又好像有一絲殘存的浩然氣,說明還是個讀書人,嗯,還會一些道法。”
“這個魚湯用的河魚熬的,南朝這地方的魚土腥味有些重。”
“簡直是個四不像。”
“那個炒豬肚還不錯,就是南朝這邊的做法太清淡可能壓不住味。”
兩個人在那裏你聊你的,我聊我的,愣是給旁邊的劉笛洞聊得一臉懵。
蕭亂雲扭頭看著陳九川,咬牙道:“你聽見我說話了?”
陳九川扭頭看著蕭亂雲,滿臉疑惑道:“你說誰呢?”
說罷不去看蕭亂雲使勁兒用力的眼神示意,淡定道:“菜上來了,趁熱吃,這裏得菜不像其他地方,冷了就太腥了。”
“喂,知道我是個武夫,說話還不避著我點兒?”
劉笛洞放下酒杯,看著陳九川笑著說道。
蕭亂雲轉頭看向劉笛洞,上下打量了一眼,撇了撇嘴又轉回頭專心吃飯。
這下劉笛洞算是徹底不滿了,雖然這個姑娘漂亮的有點過分,但這眼神和這表情是什麼意思?
太瞧不起人了吧?!
劉笛洞拿著酒盅起身走到陳九川身邊,酒盅重重砸在桌麵上,眼神灼灼盯著陳九川道:“兄弟,怎麼稱呼?”
陳九川拿過一個酒杯放在酒盅前,認真道:“俺叫陳大海,啥事兒?”
噗嗤!
蕭亂雲差點把嘴裏的飯菜噴了出來。
她抬起美目看向陳九川,這傢夥又要開始唬人了。
劉笛洞給陳九川倒了滿滿一杯酒,坐下之後也不見外,拿起筷子夾了一筷子菜,邊吃邊說道:“兄弟,你就別裝了,到這邊來也是準備半年後那場賭殺吧?”
陳九川認真點了點頭,動作有些呆笨不說,臉上那副神態竟然跟小鎮上那個天生癡傻的小孩兒有五六分神似。
蕭亂雲默不作聲吃菜,不著痕跡的撐起氣機阻擋住劉笛洞暗暗探過來的神識。
劉笛洞也不尷尬,絲毫沒有做壞事被發現的窘迫,反而不再理會陳九川,看向蕭亂雲滿臉認真道:“這位姑娘如今是武道四境?”
蕭亂雲隻是輕描淡寫的點了點頭,隨後像是察覺到了什麼一般,臉色驟然陰沉。
得到答案的劉笛洞瞬間眯起眼睛。
難怪這個姑娘一身氣勢如同蟄龍,遠比他所猜測的還要強大,估摸著便是走了很早之前的那武道路子。
截然不同的四境便是截然不同的戰力。
同是武道四境的劉笛洞此時如墜冰窟,因為這個漂亮至極的姑娘剛才那忽然爆發出的氣勢不僅不是見好就收的嚇唬他,反而全身武道神意完完全全將他鎖定!
劉笛洞很快便滿頭大汗,此時蕭亂雲帶給他的壓力遠比當時堯遠給他的壓力要來得更大。
蕭亂雲仍舊沒有停手,一身氣勢中已經是帶上了點殺意。
她不是什麼嗜殺的性子,但要說這個姑娘是個好脾氣,那也絕對不是,起碼劉笛洞剛才的舉動已經讓她對這個年輕人起了殺心。
此時坐在一旁的陳九川看著兩人奇怪的臉色撓了撓頭,幸災樂禍的看了一眼劉笛洞。
他跟蕭亂雲同行這麼久,從來沒有在她麵前放肆過,一是沒那個心思,第二個原因便是不太敢。
他早就猜到蕭亂雲絕對是個狠茬子,他也不相信這個年輕人沒有察覺到,既然知道蕭亂雲的不簡單還敢如此冒冒失失行事,那就真是性子太過放肆加上膽子比天大了。
蕭亂雲眉頭一擰,在她這裏從來就沒有事不過三之說,第一次是提醒,第二次那就是殺招了。
隻聽見一聲巨響,木桌瞬間分崩離析,劉笛洞被蕭亂雲一腳踹飛,而原本坐在長凳上的蕭亂雲幾乎是同時消失。
“姑娘,有話好好說我承認是我有錯在先,但我罪不至死啊!”
劉笛洞被蕭亂雲掐著脖子狠狠砸在一道土牆上,土牆周圍散佈著如同蛛網一般的裂痕。
他此時真是腸子都恨不得悔青,動也不敢動,強忍著劇痛艱難求饒。
他怎麼也想不到自己能這麼幸運,這麼快就遇到了一個走老路子的四境武夫,也想不到自己居然剛見麵就惹惱了對麵。
蕭亂雲神色陰沉,手上力道加重,一字一句道:“想活?憑什麼。”
劉笛洞腦袋飛速運轉,腦子裏咯噔一下,隨後趕緊說道:“姑娘,今天那頓飯,我請,我請,我賠你一頓飯,全天下的酒樓,你選。”
陳九川慢悠悠走了過來,笑道:“想拜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