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道長,沈生,佛子。”
陳九川站起身抱拳道。
齊鳴一挑眉頭,回頭看著這幾個陌生的年輕麵孔,名字倒是很熟悉,儒釋道三家最頂尖的那幾個年輕人嘛,世外哪個宗派的年輕人不知道這幾個人,不過小川怎麼還跟這三個傢夥認識?
謝不堯大大咧咧一屁股坐下就開始夾菜,嘴裏嚼著一大口雞蛋含糊不清道:“怎麼到了南朝也不聯絡我們幾個,還得我們來找你。”
“酒呢?”
沈明神看了一眼桌上四五個菜盤子,朝著陳九川問道。
“咦?沈生你一個讀書人還喝酒?”
陳九川有些驚奇。
沈明神皺眉道:“平時在先生那裏管的嚴,不代表我不喝酒,誰說讀書人就不能喝酒了,不然李先生那詩仙的名號怎麼來的。”
陳九川一拍腦袋,隨後大聲喊道:“小二!小二!拿你們家最便宜的酒來!”
話出,引得周圍食客一陣側目。
好不要臉的小子。
沈明神也不是那種非得喝好酒的人,對他來說,有酒就行,至於什麼酒,隻要能醉人,那不都一樣?
陳九川笑眯眯道:“謝道長找我什麼事?”
謝不堯瞧了一眼陳九川,沒好氣道:“怎麼這麼不要臉,就非得找你?”
“那找他有什麼事?”
陳九川指著齊鳴問道。
齊鳴一臉不相信的表情,伸出手指頭指著自己道:“找我?”
謝不堯看了眼沈明神努了努嘴。
沈明神嘆了口氣道:“是這樣,今天我們三個來呢,是想邀請你參加半年後的賭殺。”
齊鳴一臉疑惑道:“難道你們不邀請我就不能去了?”
不等沈明神回答,陳九川突然問道:“你怎麼不邀請我?”
謝不堯咬著一個雞腿,翻了個白眼道:“齊鳴暫且不去說,小川你腦袋不是挺聰明的麼?怎麼今天跟搗了漿糊似的?”
沈明神繼續說道:“如今誰都知道在那福境裏身後的勢力是沒有用的,所以在那裏麵發生什麼都有可能,即便是我們三個人哪天死在裏麵也說不準,所以得先做好準備,多找點人手以防萬一,好東西得手之後,坐地分贓,誰也少不了好處,如何?”
齊鳴抬起手撐著下巴,滿臉狐疑道:“當初傅笑意不是去找過你們了,你們為什麼不拉他入夥?”
“因為太弱。”
謝不堯代替沈明神回答了這個問題。
太弱。
準確來說是對他們幾個人來說太弱。
雖然都是練氣五境,但五境與五境之間亦有差距,到了他們這個地步,境界已經不算是決定性的因素了,境界的高低並不能代表什麼,所以哪怕傅笑意臨陣突破六境也打不過沈明神,不過是多費點功夫罷了。
“他就厲害了?!”
陳九川指著齊鳴,滿臉不服氣的看著謝不堯。
“出去打一架試試?”
沈明神不嫌事大的輕輕一句挑撥。
陳九川瞬間熄火,一屁股坐回凳子上開始大口扒飯。
“他還真比傅笑意要強。”
謝不堯一臉認真的盯著陳九川。
“三境劍修就敢到一個穩固了百年境界的四境山君那裏去脅迫人家幫他做事,即便臨陣破了四境,可那是在人家的地盤,順風順水的地界愣是打不過齊鳴,這就足以讓我們邀請他了。”
幾人說話間,門口又走進來一個身著軍鎮鎧袍的年輕人。
謝不堯這三個身份高到天上去的年輕人走進這棟酒樓並沒有引起太多轟動,可這個年輕人剛邁過大門門檻,大廳裡就傳來一道道倒吸冷氣的聲音。
“他來這裏做什麼?”
“小心點,別讓人家聽見了。”
“倒還真如傳聞中所說的是個少年將軍,隻是不知道傳聞中那些事蹟是不是真的。”
年輕人沒有理會酒樓內那些暗暗打量的目光以及刻意壓低的議論聲,目光從進門開始便直視著陳九川這一桌。
他緩緩邁步進來,身上南朝新製鎧袍威風凜凜,整個人看上去很英武。
“幾位,我是南朝隨然軍鎮風騎校尉,張沉。”
年輕人上來就自報家門。
“嘶,果真是他!”
旁邊一桌幾個人眼神驚異,隨後相互對視一眼,起身便走,顯然是不想跟這個年輕校尉待在一起。
“你好你好,找我們有何事?”
謝不堯笑眯眯喝了一口酒,眯著眼睛問道。
張沉沒有任何拐彎抹角,直截了當道:“中土神洲與蠻荒的賭殺,我也會去,所以想來抱抱大腿。”
他臉色平靜,即便是有求於人也沒有如何卑躬屈膝,就好像加入他們是理所當然甚至還對他們有好處一樣。
“噢~佛子你覺得如何?”
謝不堯看了一眼始終是一言不發的玄凈。
“不妥。”
玄凈更是直接,沒有任何理由的拒絕了張沉的話語。
張沉也不動怒,再次笑道:“那他這個三境武夫就可以?”
話鋒直指陳九川。
“你可以跟他試試,隻不過他願不願意就不關我們的事了。”
沈明神臉色淡然。
陳九川看著一臉認真盯著自己的張沉,同樣很是乾脆的搖了搖頭。
齊鳴挑眉道:“跟我試試?”
張沉上下打量了兩眼齊鳴,隨後一言不發,扭頭便走。
他也是個武夫,在他看來,武夫就該與武夫對敵,與練氣士廝殺,那不是欺負人是什麼?
沒錯,在這個少年校尉看來,武夫與練氣士廝殺就是練氣士吃虧,所以他從來不喜歡與練氣士捉對廝殺,沒有那個必要。
酒足飯飽後,謝不堯突然神色一正,語氣裡罕見的有些嚴肅:“想必你們兩個也能夠猜到,既然蠻荒能夠主動提出這場賭殺,那麼他們就有把握能夠勝出,所以半年後進入那座福境的蠻荒年輕一代肯定有一些怪物一般的存在,雖然境界並不是決定性的因素,但巔峰的對決,任何一個因素都能夠影響勝負。”
“所以,半年後,阿鳴你得晉陞五境,至於小川,你得進入四境,這樣纔有資格在那裏麵說得上話。”
陳九川皺著眉頭問道:“那如何纔算贏?”
一直聽說這場賭殺是在一座福境裏麵雙方各自廝殺,各憑本事,但如何勝出卻很少有人談起。
這時一直沉默寡言的玄凈終於開口了。
“哪方能率先掌控那座福境,哪方就能贏。”
“之前議事已經分好了任務,我們需要率先佔據最中央的位置來輻射邊境,所以你們得加快速度了。”
齊鳴回頭看著陳九川,笑道:“少年遊已經結束了,接下來得看看真正的世界了啊!”
(本卷完。第一次寫小說,結尾有些倉促,該鋪墊的差不多鋪墊完了,下一卷主要就是將這場年輕一輩的賭殺,中間會加一點其他情節,主角會在下一章真正冒頭,坐到年輕一輩領軍一批的人物位置上,敬請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