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鳴神采飛揚,言語之中充滿自信,好像自己將來成為一位大劍仙是順理成章的事情一般。
金髮女子躲在一旁看著齊鳴臉上的燦爛笑容,又回想起之前自己所見的燦爛笑容,明明都是這般充滿少年氣,為何對自己笑的時候卻是殺氣騰騰?
可這位少年是個愣子嗎?
哪有上來就對人家姑娘說這種話的,就好像在說你等著,我以後一定會來娶你一樣。
果然,段青青滿臉疑惑,彷彿在說齊公子你想成為劍仙為什麼要對我說呀?
不過心地善良的小丫鬟到底還是沒有說出這種傷人心的話,笑道:“嗯!我相信齊公子將來一定會成為一位劍仙的!”
齊鳴像是活了過來,臉上笑容再次燦爛幾分,繼續糾正道:“不是劍仙,是大劍仙!大到即便以後你再東正敬洲都能知曉我的名字一般大!”
“可是我已經知道齊公子你的名字了呀!”
王伯安和躲在遠處偷偷觀望這邊的金髮山君同時嘴角抽搐,一個魯莽到近乎沒有腦子,另一個則是腦袋根本沒有開竅。
這也能聊下去?
王伯安雖身為聖人,但也不是事事都懂,起碼在男女情事上連半吊子都稱不上。
年輕時一心追求大道,為此錯過了一位女子,到了後來才驚覺自己走過了這麼多年還是孑然一身,可想要回頭找尋當初那個人才發現當年笑意盈盈喜歡跟在自己屁股後頭幫自己曬書的少女已經是白髮蒼蒼。
不是所有人都一心求道,也不是所有人都有機會踏入大道,大多數人都是這般平平淡淡過完一生,能夠順利長大成人,遇到良人後結婚生子已經是人之大幸。
齊鳴撓了撓頭,說道:“那不一樣,起碼到時候別人一聽你認識齊大劍仙,人人羨慕,說不定憑這個就能衣食無憂呢?”
段青青似懂非懂點點頭。
齊鳴還想說點什麼,可南邊的遠處一道劍光急速向北飛掠,隨後便是劍修強大神念一掃而過,看那樣子,肯定是不計後果的竭力催動神念尋找著什麼,隻是不知道這樣維持了多久,不過就算是有了仙身道體的劍修以這樣高強的掃法用不了多久便會神念衰竭。
不過神念一掃而過之後便驟然消失,隨後竟然又是直接鎖定了他們幾人。
到底是誰敢這樣毫無顧忌的直接鎖定一位聖人?
這舉動就像是在街邊直愣愣的盯著別人看,在世外來說那就是更嚴重的大不敬,很容易招來別人反擊。
不過神念主人顯然顧不得這麼多,似乎知道了他們一行人的身份之後,那道劍光當即在空中一個折轉,掉頭便往這邊飛來。
很快,一位全身白衣,臉色蒼白,瞧著已是強弩之末的俊逸男人踩著一柄飛劍到了幾人身前,他顧不得打招呼,抱拳道:“王聖,南海戰事告急,蠻荒派來的兩位十境不知帶了什麼東西,讓蠻荒那邊一位七境武夫臨時破境,原本均勢被打破,如今我們已是苦苦支撐,還請迅速南下!”
王伯安微微點頭,問道:“你是何人?”
男人微微一愣,沉聲道:“大銘清澗灣劍修,劉苦勝。”
王伯安再次點了點頭,上前兩步,伸手拍了拍劉苦勝的肩頭,笑道:“幫我照顧好我學生。”
劉苦勝微微錯愕,感受著體內充沛的靈力,隻是眼前早已沒了王伯安的身影。
他苦笑道:“要是因為這樣導致南海潰敗,那我劉苦勝就真是罪人了。”
隻是王伯安這三個字的分量會有這麼輕嗎?
從南朝中部開始,一道雪白光線從驟然亮起到筆直南下至南洋道最南端也不過半炷香的時間,這還是王伯安沒有刻意追求速度的速度!
他輕輕揮袖,遮蔽的天機瞬間被釋放,幾乎是同一時刻,蠻荒大陸腹地近月山上,卜蜚先是神色猛然一沉,隨後便是睜開眼睛滿臉不可思議,喃喃道:“他為什麼會在這兒?”
雙手負後站在卜蜚身邊的黑袍英武男子沉聲問道:“王伯安南下了?”
卜蜚再次閉眼,輕輕點頭,千言萬語也隻是化作一聲嘆息。
王伯安主動撤掉遮蔽天機的術法的意思他當然知道,不就是告訴蠻荒這邊他參戰了,讓他們這邊能通知的儘快通知,別到時候損兵折將再來哭訴他仗著儒家聖人身份來欺負人。
儒家排名前列那幾尊聖人可不是禹可為這種新入聖的聖人能比的,那是真正站在這座天下的頂端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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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海。
恆斛此時早已模樣大變,龐大的山根運勢加身,讓他整個龜身早已不復青綠之色,反倒是赫赫黃土一般,而他頭頂的那三分之一近月山脈現在已經是徒有空形,隻待恆斛將身上的山運徹底融入腳下那座大陣之中,那麼這場謀劃便是落袋為安,徹底沒了變數。
灰袍老者和月妃突然閃現至恆斛身前,月妃沉聲問道:“還要多久,王伯安已經快到了!”
恆斛睜開碩大龜眼,口吐人言到:“擋下一炷香時間?”
沒想到灰袍老者和月妃同時搖頭。
灰袍老者嗓音沙啞道:“絕無可能。”
“為了造陸,我們已經把能調的人都調了過來,蠻荒內部也不是鐵桶一塊,你知道的。”
恆斛沉默了片刻,終於說道:“一炷香之內,北陸可成。”
“到時身處自身道場的你能保住我們?”
月妃咬牙道。
真是該死!為什麼會有這樣一尊聖人南下,為什麼南下的又偏偏是王伯安這個脾氣差到極點的聖人?
她是真的有點害怕了,人的名,樹的影,一想起王伯安成聖前後那些事蹟她便有些頭皮發麻,要說單獨論儒家內脾氣最差的聖人和最能打的聖人或許都不是這個老人,但王伯安卻絕對是脾氣最差的那一批人中最能打的,又是最能打的那一撥人中脾氣最差的!
“我隻能保住你們不死,其餘的話,你如果想聽點好訊息我可以撒謊。”
恆斛悶聲悶氣道。
月妃瞪了一眼恆斛,這個死王八倒還真會開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