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元春自來熟地走到桌子前給自己倒了杯茶水,一口飲盡之後說道:“長寧關那場蕩氣迴腸的戰役讓多少人注目啊,整整二十萬妖族,到最後竟然隻逃出了不過三千隻散妖。”
“十萬楚平鐵軍,七萬銀洪,萬餘飛獸軍,再加上那足足兩千之多的墨玄重騎,哈哈哈,如此規模的戰事到最後,竟然由那位來結束。”
趙蠻自顧自的回憶起席捲江南道的那場妖災,滿臉神往,恨不得自己能去到那時候親身斬上一些妖物。
他豁然轉頭,看向陳九川笑道:“沒想到那位竟然是個女子,憑藉六境之身獨擋三萬妖族,真是駭人聽聞,不愧能夠當得起最強二字,據說那時候那位身邊還有一人,小川兄弟可知是誰?”
陳九川點點頭道:“是我。”
趙元春開懷大笑:“當然是你,你可知道現在有多少人在暗中看著你嗎?”
江似妤似乎是聽出了趙元春話中的另一層意思,微微皺著眉頭看著兩人。
偏偏趙元春又拿出一塊玉牌,轉頭看向江似妤,笑著說道:“江小姐貴為江州刺史的千金,可知道這是什麼東西?”
江似妤微微搖頭。
陳九川眼神一縮,這塊玉牌上麵的紋路他有些熟悉,就是當初武運被抽離之後暫時安置的那種。
齊鳴見陳九川表情有些異樣,毫不猶豫,渾身靈力瞬間暴漲!
鏘!
長劍出鞘,劍鋒直指趙元春脖頸!
趙元春毫不在意地伸出左手輕輕一彈,齊鳴手中長劍內那狂暴地靈力瞬間一滯,隨後緩緩消散。
練氣五境,金門境!
這個瞧著很是和善的年輕人竟然是個金門境的練氣士!
齊鳴內心瞬間蒙上了一層灰霧,如果是練氣四境他還能稍微周旋一番,但是金門境的修士在大道一途正式登堂入室,根本不是他現階段能抗衡的。
現在他們這屋內四人的生死,完全就在趙元春的一念之間!
不過趙元春沒有搭理齊鳴的意思,自顧自說道:“看小川兄弟這樣子應該是知道了,我很好奇你身上的武運哪去了,想要剝離一個武夫的武運可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陳九川笑了笑沒有隱瞞,直接說道:“想要?可惜被柳霜葉給拿去了。”
齊鳴緊皺著眉頭,長寧關戰役結束後,似乎有個漩渦正在慢慢的把陳九川扯向中心。
江似妤同樣緊皺著眉頭,聰敏的她已經嗅出了一絲不對勁的氣息,眼前這個少年絕不是表麵上看的那麼簡單。
唯獨單純的小丫鬟看不明白,獃獃地眨著那雙圓溜溜的杏眼看著四個人在那裏說一些她聽不懂的話。
“小川兄弟誤會了,我等還是想小川兄弟加入我們魚龍房的。”
趙元春有些羞澀的表情,撓了撓後腦勺。
“如果不加入,就要拿走我的武運是不是?現在知道了我的武運已經被別人拿走,那我加不加入你們意義也沒那麼大了。”
陳九川慢慢分析。
“看來各道魚龍房之間關係不是那麼融洽啊。”
“至於現在,我估計你們還是會一直關注著我,甚至更北邊的隴右道魚龍房也會盯著我,等武運回到我身上的時候,就是你們露出獠牙的時候?”
趙元春一愣,搖頭失笑道:“我算是明白了為什麼小川兄弟你能在長寧關那裏活下來,你這腦子轉的是真快啊。”
“不錯,各道魚龍房之間幾乎是一個個獨立的存在,對事情的反應自然也不會一模一樣,北堂夫人一心想要挽留小川兄弟,可你愣是不去,她心軟不想太過拘束你,可我們龐大人不一樣,如果今天你的武運還在的話,那就必須選擇一樣了,至於在隴右道,那位大人不太想插手這種事情。”
趙元春意味深長的說道:“畢竟,朝廷可不想在多出一位不受控製的武夫了。”
陳九川若有所思。
“好了,既然這邊完事了,我也就不多待了。”
趙元春一拍大腿,起身便走,隻是開啟門又猛地關上了門。
他臉色陰沉地回頭看向陳九川怒道:“你什麼時候報的信?”
陳九川嗤笑一聲道:“你就想不到江南道會來人?”
話音落下,房門被緩緩開啟,一位老者雙手負後站在門外,竟然是北堂婉容身邊那個管事魏山!
魏山緩步進屋,看著躺床上的陳九川關切問道:“陳公子可無礙?”
陳九川笑著說道:“早就察覺魏老不一般,多謝魏老關心,就是多廢一些功夫罷了。”
魏山輕輕點頭,隨後看著想慢慢溜走的趙元春平淡道:“陳公子乃是我家夫人的貴客,你雖是同僚,但對我家貴客如此無禮,是不是太傲慢了點?”
趙元春此時一臉忌憚道:“魏管事,我可沒有動粗,跟小川兄弟都是商量著來的,你可不要胡亂動手,免得傷了和氣!”
他隻感覺心臟一陣突突,這個老頭兒什麼時候接近他的,竟然毫無察覺!
一想到這個老頭恐怖的修為,他心裏就一陣無力,在這個距離,他連反抗的餘地都沒有!
魏山抬起手輕輕搭在趙元春的肩膀上,隨後對著陳九川說道:“既然陳公子無礙,那老夫就先走一步。”
陳九川笑著點點頭。
魏山帶著趙元春就這麼消失在了屋內。
齊鳴一臉驚訝,他沒想到這個不顯山不露水的青州商會大管事竟然也是個深藏不露的傢夥。
他一陣後怕,還好當時沒有嘴上花花,這要是不小心冒犯了北堂夫人,說不得這個大管事會來找他聊聊天了。
陳九川見江似妤一直盯著自己,不禁問道:“江姑娘看著我做什麼?我臉上有東西?”
江似妤搖了搖頭,帶著段青青轉身便走。
齊鳴看著屁顛屁顛跟在江似妤身後的段青青搓了搓下巴,陳九川見他一副猥瑣的樣子,直接罵道:“你看你這個豬哥樣,真喜歡段青青?”
齊鳴眨了眨眼睛,故作天真道:“你說什麼呀?”
祿州。
一座規格極高的魚龍府內,一魁梧男子捏著眉心,聲音有些低沉:“你身上到底有什麼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