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青青後知後覺的看向陳九川,隻見少年臉色由最初的漲紅褪去,臉色肉眼可見的好轉,呼吸也是逐漸平穩,眉頭輕舒,看這樣子,陳九川的傷勢已經穩住並且開始有好轉的模樣。
齊鳴直勾勾地盯著段青青圓潤的後腦勺,當初這個清秀的姑娘隔著那麼遠一下就擊中了他的內心,齊鳴此時愈發覺得昨天動身北上的決定是對的,不僅救下了自己的朋友,還歪打正著的見著了這個姑娘。
“喂,你打算怎麼謝我?”
齊鳴一手撐著下巴懶洋洋的對著段青青問道。
小丫鬟回過頭來,一雙杏眼裏滿是疑惑,“陳公子怎麼一轉眼就好起來了,是你救的?”
齊鳴很是驕傲的點了點下巴道:“不是本公子還能是誰?”
“陳公子,你醒了!”
正當段青青還要和齊鳴掰扯掰扯的時候,江似妤那溫婉中帶著點欣喜的聲音傳來。
兩人注意力瞬間被吸引了過去。
隻見不知什麼時候醒來的陳九川默默睜著一雙圓溜溜的眼睛看著屋頂,也沒有作聲打斷他們說話,要不是江似妤心細還真發現不了陳九川已經醒了。
陳九川側過頭看著房間內的情況,過了一會兒才沙啞著嗓音開口說道:“我想喝水。”
江似妤拿過桌上早已放涼的茶水遞給陳九川,一向聰明的她似乎忘記了陳九川還動不了,隻得稍微托起少年的腦袋緩緩給他喂下。
齊鳴眯著眼睛看著江似妤的背影和被她服侍的陳九川,臉上的笑容有些賤兮兮的,而段青青則是微微張大了小嘴看著江似妤。
小姐好像從來沒有對別人這樣過!
單純小丫鬟倒也沒有想太多,隻當是江似妤順手為之。
“嘖嘖嘖,美人在側,難怪小川不跟我一起走,原來是有這等艷福啊!”
齊鳴在一旁賤兮兮的打趣。
江似妤和陳九川倒是沒什麼反應,段青青回頭瞪了一眼齊鳴,本來溫馨的氣氛被他一句話給打破。
“小川,你自己已經感受到了吧?”
齊鳴見段青青瞪著他有說話的意思,直接開口打斷了小丫鬟。
陳九川點點頭,自己那樣嚴重的傷勢,他昏迷過去之前便隱隱察覺到自己這次如果沒有意外應該是栽了,現在醒來發現齊鳴在這裏,那肯定就是齊鳴使了什麼法子暫時穩住了自己的傷勢。
周身各處氣府被一股暖流給強行安定了下來,但氣府內部仍舊是一團糟,如果不儘快梳理好氣府,死雖然是死不了,但遺留下來的後遺症肯定是很嚴重的。
“需要時間來恢復。”
陳九川有些頭疼的說道。
梳理氣府說起來簡單,但是難度不亞於一個普通人踏入正身境,甚至還猶有過之,伍田文留下來的那些氣機應該是暫時藏在了氣府之內,數百個氣府要一一排查,想想就是一個巨大的工程。
“剛才幫你調理的時候,感覺你體內應該是有一股別人的氣機,是個三境武夫?”
齊鳴打量著陳九川。
陳九川點點頭,又疑惑的看向齊鳴問道:“你三境了?”
齊鳴挑了下眉毛,很是得意的笑了起來。
練氣三境即是關元境,這個境界的練氣士打通了氣海和關元兩處穴位之後,已經形成了小週天,不然齊鳴也不能禦劍飛行,極短的時間內橫跨幾乎是兩道的距離趕到池州城。
“武道我雖然瞭解的不深,但是這股氣機你可以暫時先聚集起來留在體內,等到你要衝擊三境的時候或許會有用。”
陳九川點點頭,他確實也是這樣想的,這股氣機雖然散碎,但勝在數量多,如果聚集起來的話也是一股不小的力量,或許能夠藉此一舉沖碎氣海穴。
當然,沖碎氣海穴的打算他肯定不會跟齊鳴說,畢竟這樣太過危險,齊鳴肯定不會贊同他用這樣的方式去破境。
時間很快過去,陳九川體內的藥力也開始發揮至頂峰,一陣陣藥效不斷沖刷著陳九川的肉身,他逐漸恢復精神,四個人就這樣興緻勃勃的聊了起來。
“諸位,打斷一下。”
又是一個弔兒郎當的聲音從窗外傳進來。
段青青轉頭看去,隨後又獃獃地轉頭看向齊鳴問道:“你們都喜歡不走正門嗎?”
“不用擔心,我是趙元春,來自涵海道魚龍房。”
年輕人一身黑衣,腰間掛著一塊照徹江山牌。
“有事?”
齊鳴站起身來走到身後三人身前,魚龍房雖然一定程度上代表著朝廷,但來意是好是壞還不清楚。
“不要誤會,我沒有敵意,隻是奉命來辦點事情。”
年輕人就這樣蹲在窗外看著齊鳴,笑容燦爛。
說完見屋內四人都沒有反應,他也不尷尬,伸長脖子,目光越過最前麵的三人,看著最後麵躺床上的陳九川問道:“陳公子可無礙?”
陳九川沒有回答,隻是淡淡的看著趙元春。
“你如果再不說清楚來意,我就要動手了。”
齊鳴略微沉著臉,右手已經按在了劍柄上麵。
趙元春這才摸了摸鼻子道:“涵海道魚龍房,想邀請陳公子入夥!”
魚龍房來要人?
“就是字麵意思,我們頭兒很誠摯的邀請陳公子加入我們。”
趙元春看著段青青獃滯的麵孔有些得意。
“如何?小川兄弟有沒有心動?”
“我不去。”
陳九川搖搖頭拒絕。
趙元春臉上驕傲的神情一愣,似乎是有些沒聽清一樣,對著陳九川愣愣說道:“你說...什麼?”
“我不去。”
陳九川再次平淡說道。
“你知道進入魚龍房代表著什麼?”
趙元春臉色古怪。
魚龍房雖然獨立於大昭文武官體係之外,沒有明顯的品軼劃分,但隻要是魚龍房的人,那在江湖上甚至在一些地方擁有天子劍一樣,先斬後奏,身份不詳,但權力極大。
“我知道。”
陳九川點點頭。
“好小子,不愧是能拒絕北堂夫人的小子,夠種!”
趙元春來這裏的目的有兩個,一個便是保著這愣小子別就這麼死了,另一個便是邀請他加入涵海道魚龍房,可哪裏想到這小子竟然不去,索性頭兒也沒說一定要他來。
趙元春兩個任務就這麼稀裡糊塗的完成,眼見還早,看著陳九川笑道:“你小子出名了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