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得誰要你護道似的!”
柳霜葉眼睛一翻,平時習慣性冷著她那張線條分明,極具侵略性的臉,此時這個表情倒是讓她有了一絲煙火氣。
漆雪同樣是個驕傲至極的女子,論起實力來說,在某些方麵甚至能夠碾壓柳霜葉這個最強六境,她自然不會怕。
至於容貌,兩人身段都是差不多,唯有臉龐各有特色,她立馬眼睛一瞪,怒道:“不服就再試試!”
“好了好了,兩個加起來都快三百歲的人了,就不要說這種小孩子氣話了。”
白榆躺在躺椅上搖搖晃晃,臉上有些無奈。
這兩個女子誰也不服輸,相互瞪著眼睛看著對方。
“切!她可不是人,就是個老怪物,三百歲裡她就佔了兩百多!”
柳霜葉撇了撇嘴不依不饒。
“不是人怎麼了?你們人族除了修鍊起來快一點有什麼好處?天生體魄孱弱,按比例來說,你這個年齡在你們人族裏也算是老太婆了吧?我兩百多歲在妖族裏還年輕著呢!”
漆雪當然不會任由柳霜葉欺負。
事實證明,不管是任何年齡段的女子,對於自己的年齡問題始終是一個過不去的坎,柳霜葉被漆雪這番話給氣的胸前飽滿一陣起伏!
她咬牙道:“白榆!你別管,老子先跟這個老妖婆打一架再來說破境的事!”
眼見兩個女子真有打起來的架勢,白榆終於是坐不住了,有些頭疼的站起身沒好氣道:“行了行了!都少說兩句,正事要緊!”
柳霜葉可是個無法無天的武夫,臭脾氣上來了管他是誰,聽都懶得聽白榆的話,站起身一腳踹向漆雪。
院中突然多出了一個人,正是習慣耕田的老頭陸瑾年。
老頭子笑眯眯的看著沉著臉的白榆打趣道:“哎呀,難怪你們讀書人最喜歡說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如今可是頭疼?哈哈哈哈!”
“讓她們打去吧!”
白榆一揮衣袖,轉身便走。
衣袖落下,柳霜葉本來澎湃的氣機瞬間一滯,就好像氣機在經脈中瞬間冰封了一樣,任憑她如何催動也沒用。
這一腳自然是沒了威力,漆雪很輕鬆就躲了開來。
可是她那雙柳眉也同樣皺了皺,體內靈氣如同泥漿一樣粘稠,雖然還能聽她調動,但那一點點流出的感覺快要讓她抓狂。
挺好,白榆這一手平衡之術恰好讓這能調動的一些靈氣抵消了柳霜葉和漆雪肉身上的差距。
兩人很快反應過來,柳霜葉無所謂的笑了笑,盯著漆雪得意笑道:“我可是武夫,就算氣機用不了今天也能把你揍個半死!”
“試試!”
漆雪毫不示弱。
陸瑾年沒有多去看抱在一起在地上如同市井婦女般撕扯的兩女,跟著白榆進了私塾內。
“長寧關一役之後,蠻荒估計會開始有大動作了,屆時你還是這般?”
白榆將一盞茶遞給陸瑾年道。
“你就那麼放心那小子自己走江湖?”
陸瑾年答非所問。
“西邊的佛門已經按耐不住了,這回中嶽議事他們也參與了進來,你們這些武夫就不怕被佛門擠掉了位置?佛門金身可不遜色武夫太多。”
白榆同樣不搭理陸瑾年的話,抿了口茶水自顧自說道。
陸瑾年嗤笑一聲,“老夫當年能一拳打破那個禿驢的佛門金身,你覺得那些禿驢能頂用?”
“可你現在不行。”
白榆搖了搖頭。
這回陸瑾年沒有反駁,反而沉聲說道:“僅是中妖一脈便讓大昭如此狼狽,不要給我扯什麼有個九境巔峰的大妖,你一個曾今位列儒林的聖人,會算不到這點?僅是一個九境大妖就打散了江南的氣運,那蠻荒那幾尊大妖過來,大昭豈不是轉瞬覆滅,那我又何必把注押在他們身上!”
這話真是把長寧關那場戰役背後的波濤暗潮盡數道出,世人隻知道大昭在長寧關外斬妖近二十萬,卻不知江南道的氣運被陸辭以一己之力打散,儘管中妖一脈同樣付出了慘重的代價,但這遠不及大昭的損失。
一道之地的氣運被打散,背後的影響遠遠不止表麵上那麼簡單,如今大昭鐵桶一塊的氣運已經被動搖了,若是短時間內再被狠狠衝擊一次,那整個大昭接下來的幾十年乃至上百年幾乎沒有一塊能夠稱得上風調雨順之地!
長達數十上百年的大災之年!
何其恐怖!
白榆笑了笑,放下茶杯道:“如果我說是故意讓他們打散的呢?”
陸瑾年皺眉不語。
“南疆域的氣運廣則廣矣,卻是又散又凶,葉子關就是凝聚這股氣運的一道關隘,那時候,麵積之於江南道數倍的南疆域氣運盡數湧入江南,大昭的氣運比之如今,就如同經過淬鍊一般,到那時,是大爭之世,亦是大盛之世!”
白榆笑著說出了大昭背後的謀劃,簡直是駭人聽聞,如此大膽行事,高坐在龍椅上那位倒也真的敢下得去手?!
萬一有所差錯,那就是祖廟傾覆,基業崩塌,他薑攝十個腦袋都不夠磕!
陸瑾年突然想到了什麼,抬起頭狐疑的看著白榆問道:“沒有足夠的江南氣運鎮在關內,南疆的氣運根本轉化不了。”
“陛下已經提前截出一半的氣運,陸辭打散的那部分,隻是一些不甚重要的罷了。”
白榆淡淡說道。
陸瑾年這個早已超過百歲之齡的老頭子今天一再被震驚,此時也隻能是默默消化著這些資訊。
“所以,你確定不參與一下?萬一在那時能百尺竿頭?”
白榆眼神認真的盯著陸瑾年。
正在沉思的陸瑾年抬頭眼神陰沉的盯著白榆,沒好氣道:“老頭子我不蠢,有宋昭武在,天下武夫能夠出頭?”
說完,他又話鋒一轉。
“不過薑攝那小子倒真是個膽大包天的皇帝,大昭歷任君王裡,論魄力和膽色,他算第一。”
白榆靜靜等著陸瑾年的下文。
“那老頭子我就勉為其難幫他一把,畢竟很多年沒有見過這麼有趣的小傢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