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小細節就不用在意啦。”
陳九川厚著臉皮說道。
寧清劍宗的名聲不僅是在世外,就算在世俗之中也是聲名遠播,雖然算不得什麼太好的名聲,但作為一個在世俗之中也是名氣很大的仙家宗派,震懾這些宵小也是遠遠足夠了。
連山劍派在寧清劍宗麵前就如同一個螻蟻,世俗之中的門派和世外的仙家宗門之間的差距那就是貨真價實的天塹。
甚至一些世俗之中的門派裡最多也就是有一個勉強算得上是入了流的人來擔任鎮派之人,平時欺負欺負老百姓還算遊刃有餘,但是麵對那些尋常弟子都是二三境的仙家宗派來說,那纔是真的不夠看。
更何況是寧清劍宗這種明麵上就擺著兩位七境劍修,背地裏還不知道有多麼恐怖的存在的巨無霸。
也不用擔心下麵的那些人不信,陳九川剛才展現出的那股實力已經幫助他證明瞭自己的身份,完全是碾壓的姿態去戲耍那個連山劍派的年輕人,以陳九川這個年紀能有如此恐怖的實力,除了那些山上的仙人還有幾個能培養出來?
“隻是陳公子,明明那個公子也隻是說了兩句話,你為什麼還要咄咄逼人啊?”
小丫鬟仍舊不能理解陳九川剛才的強勢是為了什麼。
“當然是看他不爽啊,連情況都沒有搞清楚就要逞英雄的人,我就不給他麵子。”
陳九川一屁股坐在凳子上麵打量著房間內的陳設一邊撇撇嘴說道。
“陳公子不會是嫉妒那個公子比你英俊吧!”
段青青臉上表情古怪,一雙圓溜溜的眼睛仔細盯著陳九川。
噗!
陳九川剛喝進去一口茶水,原本還想解釋解釋的,愣是被這一句話給嗆著了。
江似妤端坐一旁也是被自家小丫鬟天馬行空的想法給逗到了。
“青青,陳公子那樣也是為了避免後麵的麻煩。”
江似妤看著段青青不禁莞爾道。
“麻煩,不是起了更大的衝突嗎?”
段青青歪了歪腦袋。
“當然不是,當時大堂內那麼多人都關注著,隻要陳公子有一絲軟弱那就不是剛才那個局麵了。”
江似妤收起了笑容,難得臉色嚴肅的說道。
“小姐...”
段青青看著江似妤罕見的嚴肅喃喃道。
“青青,有時候要學會分辨別人的善意與惡意,事情往往都不是表麵上那麼簡單的。”
“那個書生的目的也不止為了阻止陳公子,更想要引起我們的注意罷了,如果是像李元其這種有點實力而又心生歹唸的人,陳公子一旦露怯了或者稍微軟弱沒有震懾住其他人,可能我們的下場會很淒慘。”
陳九川吃著桌上送過來的瓜果,眯眼笑看著江似妤在認真的教育自己的小丫鬟。
這纔是真的把段青青放心上了,如果隻是一般的下人,那也沒有必要說這麼多,直接一頓嗬斥就是。
段青青沒想到這麼多,但是小姐的話她還是聽進去了,坐在凳子上低著頭嘟著嘴巴,兩隻白皙小手相互扣著指甲,那樣子和被姐姐訓斥了的妹妹一模一樣。
“小姐,我知道了。”
段青青委屈道。
明明是兩個年齡相差還不過一歲的丫頭,可江似妤認真起來的氣勢就連陳九川心裏都有點打鼓,生怕江似妤教訓得不過癮轉過頭來還教訓自己兩句。
好在江似妤進退自如,見段青青已經聽進去了也沒多說什麼,隻是抬起手摸了摸小丫鬟的腦袋。
有江似妤這個千金小姐在的地方自然是少不了好菜好肉的。
陳九川本來就餓了,一頓風捲殘雲的吃法過後拍了拍有些鼓脹的肚皮滿足道:“這差事還真不賴啊,每天好菜好肉,上等客棧的伺候著,江姑娘,下次還有這活兒記得找我哈!”
江似妤和段青青兩人吃相就文靜多了,此時還在細嚼慢嚥著,她也不搭理陳九川的調侃,對於這種沒營養的聊天她一向是不太愛搭理的。
陳九川搖了搖頭,心想這姑娘長得這麼好看,腦子也聰明,但就是太清冷了。
吳蘇城這名字與這座城池很貼切,城內景象就如同名字一樣充滿著詩意,再加之今日本就是陰天,更為這座不小的城池增添了一股愁緒。
陳九川回頭看著這座籠罩在陰雲中的城池,又看了看車廂內,突然覺得就這麼帶著江似妤留在這座城池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陳九川眼神逐漸變得奇怪,難道真是江似妤太過漂亮的原因?
隻是少年很快回過神來,揮了揮手打散了這些不切實際的想法。
少年高高抬起頭眯眼看著天空,他很喜歡這種陰雲密佈但是又不下雨的天氣,空氣中帶著點水汽。
深吸一口氣後,陳九川習慣性的開始默默催動氣機充盈血肉,哪怕如今這樣做對他的作用幾乎沒有,但少年仍舊是固執的堅持了下去。
按他的說法就是反正也沒什麼事情做,不如做點最基礎的。
感受著仍舊如同一座安靜府邸看著眼前氣機如流水一樣湧過,除此之外再無任何反應的氣海穴,陳九川忍不住想掰開那些三境武夫的腦袋看看他們的氣海穴到底是什麼樣子的。
可惜現在還有個強敵在暗處,他也不能貿然嘗試衝擊氣海穴,萬一出點差錯前功盡棄不說,自己還不知道能不能活下來。
陳九川可不會天真到以為那個什麼神武門的老大還不知道自己的存在,再退一步說,身後車廂裡那兩位嬌滴滴的少女,陳九川也不想他們出事。
吳蘇城之後便是池州,好在池州城離吳蘇城不算太遠,終於在天徹底黑下來之前趕到。
涵海道整體狹長,南北之間最短距離便是梁池兩州,過了池州即是隴右道,而隴右道北邊便是太玄城,可以說隻要在到達隴右道在往北邊走上一段距離,那個藏在暗處的三境武夫便再也沒有辦法對江似妤下手了。
清安鎮內,白榆今晚躺在私塾院內賞著月亮,這位略微有些古板的中年儒生難得有如此閑情雅緻。
“武運我取來了。”
突然,一道嗓音清冷的女人聲音從圍牆上麵傳了過來。
白榆沒有回頭,隻是沒好氣道:“兩個女子喜歡翻牆是怎麼回事?還不下來!”
柳霜葉撇撇嘴,她身側同樣蹲在牆頭的漆雪歪著腦袋看著白榆道:“我不想給她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