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九川聞言默默轉身看著後麵那群人。
領頭之人赫然便是童千裡,他帶著一群打手跟了上來,瞧那樣子估計已經蹲了他們有一會兒了,隻不過童千裡還裝模做樣的戴了個麵巾遮住臉龐。
陳九川嗤笑一聲,他一眼就看出了這個渾身跋扈氣息的同時還冒著傻氣的公子哥。
“你是誰?”
陳九川臉上神色嚴肅問道。
“要你命的人!”
童千裡眼神充滿了怨毒之色,顯然是對之前的事情耿耿於懷,在美人麵前如此折辱自己,實在是忍不下這口氣!
他見陳九川沒有識破自己身份,膽子更是大了起來,嘴裏直接叫囂道。
府上那位實力雄厚的二境供奉他不能驅使,但一些平日裏有些粗蠻力氣的漢子他還不是隨意指揮,十來個人還怕打不過一個比他還小兩歲的少年?
“哦?我和閣下無冤無仇,為何要取我性命?”
“無聊!”
江似妤見陳九川又在那裏演戲,丟下一句話帶著段青青轉身就走。
童千裡就算再蠢也不可能蠢到讓她在清風城的地界出事,頂多是言語上調戲一番,真正出格的事情他還沒膽子做。
所以江似妤根本不擔心,至於陳九川的安危,瞧童千裏帶來的那些人裏麵也沒幾個手上有真本事的,肯定不可能讓他在陰溝裏翻船。
“站住!讓你們走了嗎?”
童千裡還沒發話,他身邊一個狗腿子迫不及待出聲喝道。
他平日裏就跟著自家少爺在清風城內耀武揚威,乍然見到這兩位動人少女,尤其是那位個子高的,他長這麼大還沒見過如此動人的女子。
那張極為標準的鵝蛋臉上每一處五官都是那麼完美,尤其是那雙長而媚的眼睛,給她在這個本該是甜美可愛的年紀硬生生增添了一分嫵媚,再加上身上那股清冷嫻靜的氣質,這個狗腿子一眼便陷入其中,見江似妤要走,下意識的就要阻止。
童千裡眼睛一瞪,當即罵道:“這裏有你說話的份兒?給老子滾下去。”
狗腿子剛喝罵完也意識到了不對勁,此時被主子訓斥了隻得訕訕一笑,退到了他的身後。
“無冤無仇就不能殺你了?老子心情不好,今天就要讓你吃點苦頭,要不,你現在跪下,給老子磕幾個響頭聽聽,說不定會放你一馬。”
童千裡瞪著陳九川,手裏還煞有其事的提了把明晃晃的刀微微揮動著。
“我很好奇,你爹隻是清風城城主,為什麼會供養得起一個三境武夫?莫不是你爹違逆朝廷律令。”
“這是要殺頭的大罪啊!”
陳九川靜靜的看著對麵眾人,沒有搭理童千裡囂張的話語,反而眼神鎖定了隊伍中不起眼的一人,意有所指的說了一句。
江似妤猛然轉頭,陳九川那句話就是故意說給她聽的,她一瞬間便想到了很多種可能。
江似妤隨著陳九川的目光看向對麵那個緩緩從隊伍之中走出來的沉默漢子,隨後對著陳九川說道:“此人叫徐炟,神武門的二把手。”
陳九川微微點頭,既然這個人找到了這裏,那說明他們的行蹤已經暴露,那什麼勞什子神武門估計很快便會追過來。
得速戰速決!
陳九川心情有些複雜,之前和那個三境武夫對戰他便感覺極為棘手,更何況眼前這個狀態正值巔峰的三境武夫。
“什麼三境武夫,你不要血口噴人,不對,這個人我不認識!”
說罷直接轉身朝著那人走去。
“你他孃的誰啊?跟著老子想幹嘛!”
他剛要上前看看那人麵目,沒成想那人看都沒看他,直接一巴掌拍在他胸脯上麵,童千裡瞬間倒飛而出,落地之後已經是生死不知。
“少爺!”
狗腿子趕緊上前接住童千裡,看著嘴裏不斷吐血的自己少爺,他渾身顫抖著伸出手試探著童千裡的鼻息。
還好!
還沒斷氣,有得救!
狗腿子連忙叫人過來幫他一起抬,要說童千裏帶來的打手也真是不中用,見主子被人打成這樣也隻敢站在一邊瞪著徐炟,聞言幾人手忙腳亂抬起昏死過去的童千裡,放下一句狠話便跑。
江似妤看著陳九川的側臉,陳九川餘光注意到了江似妤的目光,微微搖了搖頭道:“你們先回去,找到許東立馬離開清風城!”
江似妤知道三境武夫是什麼樣的概念,那是在一州之地的江湖之內都有一定地位的存在,徐炟雖然算不上天才,但在三境停留已久,根基肯定無比紮實。
她有些擔心陳九川能不能從這人手上逃掉,畢竟她也不想一個無辜的少年因為她的事情而被捲入到這個漩渦中身死。
“趕緊走,還要我說得明白一些嗎?”
陳九川見江似妤罕見的有些猶豫,滿臉不耐煩,早走一分鐘便能安全一分,此時不是優柔寡斷的時候。
“陳公子,保重!”
江似妤沉聲說道,隨後再不猶豫,轉身便走。
“陳公子,一定要回來呀!”
段青青眼眶中全是淚水,性格更為多愁善感的小丫鬟雖然不滿少年去教坊司,但這時候還是很不捨的離開。
徐炟雙手抱胸,靜靜看著江似妤兩人離開,似乎全然不在意他們是否會就此逃離。
從容的姿態是由實力帶來的,徐炟有把握一炷香之內斬掉眼前這個少年,即便他已經大概猜到了之前那夥人是被這個少年斬掉的。
“開打之前,我有個疑問。”
徐炟緩緩說道。
“你說。”
既然徐炟不著急開打,陳九川當然也不介意陪著他說會兒話。
“你一個踏入二境不久的毛頭小子,怎麼在一個二境一個三境的手上活下來,又怎麼反殺趙軒的?”
陳九川愣了愣,這才反應過來趙軒就是那個被他一拳打殘的二境武夫,當即說道:“誰跟你說是我殺的?我可沒那麼大的本事。”
哪隻徐炟搖了搖頭,“不用把別人當傻子,我自有辦法知道。”
陳九川被當麵拆穿也不臉紅,嬉皮笑臉道:“你試試不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