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九川就這麼肆無忌憚的環抱著江似妤兩人直接從童千裡眼前消失,絲毫沒有掩飾的意圖。
江似妤隻感覺眼前一花,隨後定睛一看,他們三人便出現在了味居樓後麵的小巷子裏。
“還不鬆手?”
陳九川剛想說話便聽見江似妤的聲音在耳邊響起,語氣裡夾雜著一絲絲冰冷。
陳九川這才收回手,掌心仍舊能夠感受到剛才一瞬間的柔軟。
段青青臉上早就紅透了,一向性格活潑的她此刻反而不敢說話。
“哈哈哈,沒注意沒注意,兩位姑娘見諒!”
陳九川一邊撓著腦袋一邊打了個哈哈。
好在江似妤也不想追究陳九川剛才故意在她腰上磨蹭的手,隻是稍微離陳九川站遠了一點後這才開口說道:“黃叔叔如果沒什麼大礙了,我們就繼續趕路吧。”
三人一路回到客棧之後,推開房門正好看見許東攙扶著黃鋒坐起來。
看黃鋒那臉色,估計內傷已經穩固,隻要不是再受到重擊基本上無大礙,至於剩下那些皮外傷,他黃鋒一個粗糙的武夫還會怕皮外傷?
“黃叔叔,現在感覺如何?”
江似妤眼神中帶著關切。
她雖然看起來冷靜沉著,但到底是個十六歲的花季少女,麵對朝夕相處的護衛,自然是很上心的。
黃鋒朝著這個自己守護了多年的小姑娘笑了笑道:“多謝小姐關心,已經無大礙,剩下的傷可以在路上修養,隻是還需要陳小兄弟幫忙護送一程。”
陳九川雙手抱胸靠在門外,聽到黃鋒的話點了點頭,他還想問問黃鋒晉陞三境的方法,當然不會現在撂挑子走人。
許東很是自覺的下去安排馬車。
陳九川耐心等著江似妤走後這才上前兩步,雙手不斷搓著,一臉賊笑地看著黃鋒問道:“黃大哥,現在可以告訴我晉陞三境的方法了?”
黃鋒剛才見陳九川一直賴在門外不走就知道他肯定是有事情想問自己,至於是什麼事,反正也就那一兩件,此刻聞言直接點點頭道:“以氣機衝擊氣海穴,隨後沉心定氣,最終使氣海穴得到升華,反哺自身,心神化作神識。”
“神識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陳九川聽過這個詞語很多遍,但是一直沒有個清晰的印象,所以直接問道。
黃鋒再次笑了笑,“你現在閉上眼睛,是不是仍舊能夠想像到現在房中的環境?”
陳九川點點頭。
“如果你擁有了神識,那麼即便你從來沒有來過這個房間,在不看到房間內部的情況下也能夠知曉房間的佈局。”
說罷還怕陳九川不信,直接說道:“你現在去客棧大堂裡看看,看看是不是有個男人在朝著要掌櫃的退錢。”
陳九川一臉將信將疑的表情,不過等他回來之後眼神裡便隻剩下了震驚。
“你這也知道?”
黃鋒沒有搭理陳九川的驚訝,說道:“神識不止是能夠感知周圍環境,其實對於周圍人或者其他生物的情緒也特別敏感,所以武夫預警便是基於這兩個點存在的。”
“回到如何晉陞三境,武夫是沒有捷徑可走的,之前那人說用天財地寶來泡葯浴,其實也沒錯,這是最便捷最輕鬆的方式,但也是最低效的方式。”
“因為氣海穴不被氣機衝擊鬆動,你的心神便不能融入進去,心神沒有融入進去,自然不能在升華後的氣海穴中溫養,最終蛻變成神識,所以,武夫破境想要不吃點苦頭,除非你沒有武道登高的誌向。”
黃鋒話語不停歇,此刻已經微微有些氣喘。
陳九川習慣性捏著下巴,這是他在思考時下意識的舉動,黃鋒所說的比柳霜葉自然是詳細太多,可現在看來,柳霜葉那種法子顯然是更加徹底,估計也就隻有她那個瘋子敢這麼做。
“沉心定氣,沉心定氣。”
少年喃喃道。
黃鋒對於武道一途還是有自己的見解的,見陳九川陷入思考之中也沒有去打擾他,他知道要給這個少年消化的時間,如果一下把那些東西全灌進他腦子裏反而不利於他有一個清晰的思路。
果然,陳九川很快便將黃鋒說的話給理清,他既然不想像那些隻願意走捷徑的江湖武夫,那就隻能走最難的路。
武夫便是這樣,能夠多吃一分苦,出拳的力度便會重上一分,這都是實打實的基本功。
整個下午陳九川都在和黃鋒聊著天,黃鋒也確實在武道一途有著很深刻的見解,他雖然隻是三境武夫,但平日裏對武道鑽研的很深,所以對武夫體係的瞭解並不見得會比一些所謂的武道宗師要淺薄。
“好了,不打擾黃大哥休息了,今天下午還得多謝黃大哥解惑!”
陳九川站起身來,很是誠心的對著黃鋒抱拳道。
黃鋒擺了擺手,雖然他們兩人下午聊天多是他自己在說話,耗費了大量精氣神,但顯然黃鋒很是喜歡這樣的聊天,說不定對他來說反而是一種消遣。
陳九川麻利的關上房門,才剛轉身便看見段青青正往自己這邊走來。
“陳公子,黃叔叔要是無礙了,我們明日便啟程吧。”
段青青脆生生道。
陳九川突然眼神很奇怪,並沒有回答段青青。
“陳公子,你這樣看著我幹嘛?”
段青青眼神裡充滿了疑惑,實在是陳九川的眼神太過複雜,雖然算不上賊兮兮,但很不正經。
陳九川擺了擺手,“沒什麼,明天可以走,黃大哥已經沒大礙了。”
“陳公子!你怎麼可以叫黃叔叔大哥呢!你年齡頂多比我們大一歲,應該也叫黃叔叔。”
段青青恍然大悟,這纔想起來之前陳九川好像一直稱呼黃鋒為黃大哥,莫名其妙低了一個輩分,難怪陳九川剛才的眼神那麼奇怪。
陳九川看著嘟起嘴巴有些嗔怪的段青青很識趣的沒有聊起這個話題,隻是叮囑道:“既然明天啟程,今晚就老老實實待在客棧裡吧,別到處走了。”
段青青正在氣頭上,想也不想直接反駁道:“為什麼要待在客棧,小姐還要拜訪一個長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