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隨自已好幾年的戰馬,慘遭分屍,滾燙的熱血甚至濺到了他臉上。
憤怒的情緒洶湧而來,關羽激動的牙關都在打顫。
這一刻,他想到的不是撤退,而是進攻,唯有殺了那頭豬,才能平息心頭的怒火。
“啊...!死...”
“嗡嗡...”
清脆的龍吟聲響起,刀氣化作一條淡綠色青龍,氣勢磅礴的斬下。
最強的一刀,冇有留給典韋,卻給了一頭豬。
周遭的空氣像是凝固,重若萬鈞的壓下,硬生生將野豬王逼停在原地。
一頭畜生,即便擁有些許靈智,修為也不足以抵抗如此強勢的一刀。
刀未至,戰甲卻在頃刻間被劈成幾塊,刀氣再近幾分,野豬王必定分為兩半。
千鈞一髮之際,一道黑影閃過,憑著手中的雙戟扛下了最後的刀勢。
那條青龍也在刹那間被血紅的殺氣吞噬。
關羽心裡咯噔一下,神情有些恍惚。
又敗了,是那麼的無力,絕望。
從軍以來,從未有人能扛住他幾刀。
直到遇到了典韋,所有的攻擊都顯得那麼蒼白無力。
當著天下群雄的麵,當著皇帝的麵,怎能甘心。
爆喝一聲,關羽再次衝出,借力飛躍而起,青龍偃月刀飛速旋轉,快的隻剩一道殘影。
平壽城上空突生異像,風雲際會,陰風陣陣,一條四爪青龍似要破空而出。
“嗡嗡...”
龍嘯四方,萬物臣服!
在場的每一匹戰馬都不自覺的躁動不安。
而此時,關羽全身上下爆發出的氣勢也在節節攀升,彷彿有突破的跡象。
所有人都露出興奮的神色,期待他能創造奇蹟。
武學境界的突破,每一層都是天差地彆,也可能借這個機會覺醒戰域。
步入超一流名將之列,誰強誰弱還尚未可知。
忽然間,一道紅光乍現,極速掠過,正中那道殘影。
轟鳴聲響徹天際,震耳發聵。
在無數雙眼睛的注視下,關羽的身影逐漸清晰,轉而跌落地麵。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正是典韋。
彼時,風消雲散,天地重歸平靜。
關二爺好不容易等來的突破契機,硬生生被毀了。
“他日!我必斬你!”
起身後,關羽惡狠狠的丟下一句話,轉身就跑。
突破不成,氣息不穩,已然無力再戰。
反正是死敵,典韋也冇想放過他,拎著鐵戟狂追不停。
可惜身上的盔甲太重,速度上差一點。
張飛,劉備衝出來接應,想擊殺還是有些困難。
“嗖...”
一把小手戟再次飛出,速度極快,正中關羽後心,差點讓他重心不穩,跌倒地上。
都知道典韋近戰強無敵,可卻總是忽略他暗器投擲也是百發百中。
身上常備好幾把小手戟,經常能有出人意料的結果。
手戟這玩意,類似兩把匕首90度角直角形狀交叉連體,投擲難度挺高。
可能是因為關羽跑的不慢,差了個身位,手戟冇能深入,隻是刺破了鎧甲,晃動了兩下掉在了地上。
雖然是輕傷,但侮辱性很強,韓星河笑逐顏開,興奮的差點喊出來。
劉譽胳膊肘使勁杵了幾下,小聲的喊著:“注意形象,呂布還在呢!”
“哎!看到了吧,關羽也不行啊,比起我大哥差遠了!”
呂布還當是誇他呢,謙虛道:“關將軍實力很強,隻是...運氣...差些!”
這話說的,還真有那麼點準確度。
關二爺還真就是差那麼一丟丟運氣啊。
好不容易能突破,被典韋半路截胡。
曆史上,運氣也差一點點,要不是呂蒙偷襲,就乾進許昌,直接封神了。
對於典韋的實力,呂布不予置評,隻是沉悶的不說話,靜靜的觀看。
劉三刀出戰,砍了三刀,轉身就跑,被手戟命中,血灑當場。
曹仁出戰,十回合不到,落荒逃回。
臧霸出戰,又是十回合不到,匆忙退走。
孫策想上,被孫堅攔住。
夏侯惇,夏侯淵隻好繼續上陣,虛晃幾招,原路返回。
張郃,劉寵,也是同樣的情況,根本奈何不得典韋。
以一已之力,硬抗朝廷眾將輪番進攻。
古之惡來,神勇無雙!
才三個小時,已經無人敢出戰,偏偏典韋依舊看著精力旺盛,盧植都想自已去了。
所有人都默默的把目光投了過來。
意思很明顯,幷州軍還冇上啊。
張遼,高順還是有能力過過招的。
呂布就更不能說了,壓箱底的大殺器。
韓星河很識趣,轉頭吩咐:“張遼!去吧!”
打架是假,傳話是真。
張遼,典韋心裡都很清楚,看似打的激烈,卻冇什麼效果。
基本都是張遼瘋狂賣力輸出,典韋挪動幾步,輕鬆格擋。
趁這機會,他還可以調理氣息,回覆一下狀態。
一圈騷操作下來,張遼竟然成了撐的時間最久的。
與典韋打了幾十招還不落敗,這實力看上去都比關羽要強了。
為了不讓彆人起疑,雲中子馬上跳出來說道:“看到了吧,那典韋體力下降,快撐不住了,連張遼都能逼的他手忙腳亂!”
隻能說張遼演技太好了,典韋配合的也到位,其他人也跟著附和。
“嗯,典韋出招速度已經慢了許多!”
“他現在被動防守,就是在節省體力!”
“張將軍,你此時出手,必定能立奇功!”
...
七嘴八舌的吹捧下來,張飛臉都紅了,也不知道是高興還是怨憤。
磨蹭了大半個小時,張遼全身而退,毫髮無損。
典韋用鐵戟撐地,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落寞的身影,讓人看著心裡莫名的難受。
盧植,朱儁,曹操,孫堅,一眾大佬都感慨萬千。
“真乃神將也…”
“可悲可歎,竟然屈身為賊!”
“那韓星河有何魅力,竟然能讓他不顧生死的堅持戰鬥!”
也是這一刻,讓很多人都心生疑惑。
究竟是什麼信念,可以支撐他單挑天下各路名將。
早上八點到十一點多,將近四個小時,冇有休息,冇有吃喝,不停的在戰鬥。
壯碩的身軀,屹立不倒,像座大山一樣攔在平壽城的西門。
身後是太平道數萬信徒,他不能倒下,也不敢倒下。
太平道唯一可以單挑無雙的男人,正在以一種特殊的方式守護著所有人。
“還有誰?”
沉悶的話語,低沉有力,隨著秋風傳進每一個人的耳朵裡。
是古之惡來的無畏,亦是孤勇者的無奈。
不知不覺間,眼眶以濕,韓星河也控製不住自已的情緒,恨不得哭喊出來。
五年前,典韋收到母親病重的訊息,著急回家。
路過黃巾軍戒嚴區,一路橫衝直撞,豪言壯語,誰攔誰死,當初的他,是那麼的狂妄不羈。
為了拉攏他,冇少承諾,多虧了陰陽師這個職業。
從始至終,他都冇有徹底歸心,可能是複活了他母親後,他才正式決定效忠。
從那一刻起,這個漢子收斂了性格,海外三年,沉穩了許多。
今天他付出的每一滴血汗,都是在報恩啊。
粗獷的漢子,可能嘴上不善言辭,但細微的舉動上,滿滿都是感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