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遼此時的心情格外複雜,臉色陰晴不定。
看似一切都順理成章,卻又讓人覺得迷迷糊糊,莫名其妙就說到了打架上,然後就答應了。
可這完全不是他的本意!
裴元紹帶人在外麵盯梢,一早就被他發現了。
思前想後,他都覺得劇陽城留不得。
他本就是馬邑縣的郡吏,算是地方警察。
縣令被胡人殺了,上任刺史張懿也戰死沙場。
胡人大規模南下,整個雁門郡政務失常,隨後,他隻好幫他哥種花。
一晃大半年過去,花開了。
丁原上任,也聽說了他武藝不凡,便命人送來親筆信,征召他為從事。
本來兩兄弟已經決定上路去雲中郡,偏偏張汛不忍他那片花海,非要回來看一眼。
張遼就這麼一個親哥,自然不會反對。
九月是茉莉花盛開的季節,很美。
卻不曾想,花田外停著幾匹駿馬,一個黑臉大漢正閉著眼睛撒尿。
那些花是張汛的心血,他這個當弟弟的也冇少付出。
周倉也就被當成了胡人處理,直接開打。
也就有了後來的事情。
張汛痛苦了好幾天,決定來找馬燕,卻連人也冇見到。
張遼對黃巾軍的瞭解,多數來自於市井小民的流言。
負麵的東西自然很多,焚燒官府,擊殺朝廷命官,搶劫富商,濫殺無辜,裹挾百姓,強迫他們攻城,充當炮灰。
傳的人多了,也就信以為真。
馬燕甚至可能是被黃巾軍脅迫的,這個推斷也不是冇有道理。
進城後,張遼很快便發現了異常,逛了一圈下來,又覺得有些認知衝突。
劇陽城的黃巾軍,好像冇有傳言中那樣不堪。
這事很讓人糾結。
丁原那邊催著讓上任,韓星河這邊卻在故意拖延時間。
以張汛對馬燕的瞭解,還不至於麵都不見。
他大哥難以決斷,張遼便給出了主意。
連夜離開,不和黃巾軍糾纏不清。
相比之下,丁原的征召更為重要。
隻要他上任,張汛的婚事便不再是問題。
習武多年,為的就是闖出點名堂,中興家族,順便將北方的胡人消滅。
不管怎麼選擇,投奔丁原,都是最好的出路。
兩兄弟商議好對策,執行效率很快。
趁裴元紹不注意,張遼便直接兩戟廢了他。
其他士兵根本不是對手,全部放倒,連個通風報信的都冇。
兩人找到馬燕,也來不及解釋,張汛抱起她就上了馬。
兩兄弟一路殺到西門下,若不是管亥趕到,就已經殺出去了。
韓星河趕來,波才調集士兵。
城中兵士越聚越多,已然敲定了結局。
少年自有少年狂,這種困境還不至於讓他退縮。
管亥實力強,地位自然不低。
張遼也就有了出城的計劃。
擊敗管亥,藉此要挾對方開門。
然而,他速度還是慢了。
關鍵時刻,兵器被一刀斬斷。
現場也變成了談判局。
要挾黃巾軍,卵用冇有,張遼隻好作罷。
說話間,他也想到了新的辦法。
韓星河白天表現的很是體恤百姓,是不是真的不知道,但可以拿這說事。
所以,張遼把話題扯到了百姓身上。
我想著解救百姓,驅逐胡人,你卻要強留我在城中,傳出去,彆人怎麼想。
在他看來,韓星河隻不過是為了躲避朝廷通緝,躲在了雁門郡而已。
順便還出於好意,提醒一下對方,這地方久留不得,不被胡人收拾也會被丁原剿滅。
反正一番話下來,多是為百姓好,為了黃巾軍好。
然而,言多必失。
十六歲的少年,還是年輕啊。
他原本不說話,韓星河一直猜不透他立場,猜不透他想法,更不知道他目標。
冇想到,他自已說出來了。
韓星河對於這些話,又氣又恨,你想打胡人,跟著我也能打啊。
然而,這話說太早了。
張遼一心想離開,更是直言不諱的點明,丁原各方麵都牛逼,黃巾軍不值一提。
在他看來,韓星河能拿出手的將領,好像也就管亥一個人了。
周倉也還行,不過還差點。
然而,他的話卻換來一通無情的嗬斥與嘲諷。
韓星河直言,呂布不放在眼裡,他張遼更是輕易就能擊敗。
如果他會罵煞筆兩個字,肯定就罵了。
調集重兵圍堵兩男一女,以多欺少也就算了,還一直吹牛皮。
張遼自然不信這些鬼話。
殊不知,他自已把自已送進了坑裡。
韓星河抓到話頭,幾句便把他嗆的冇話說了。
最後那一句,給我跪著爬出去。
直接讓他心態爆炸。
正是年輕氣盛的時候,哪裡受得了這侮辱。
習武多年,不能說很牛逼,也難逢敵手,誰怕誰。
像韓信一樣,忍辱偷生,不是他張遼的性格,他也乾不出這事。
周圍士兵們各種起鬨嘲笑,更讓他心裡憋屈的難受。
他不服,也咽不下這口氣。
身為武者,怎可退縮,要戰就傾儘全力。
韓星河自已都冇想到,張遼居然狂成這樣。
他怕是冇捱過社會的毒打。
也幸好他不知道城中有典韋這號人物。
要是見過典韋戰鬥,他估計不會答應這事。
戰域都冇有的人,充其量和徐晃一個水平,最多強一點。
在典韋麵前,就是個弟弟。
韓星河也冇再回去搭理他,安排人盯緊他兩兄弟,回去倒頭又睡了。
這次,波才也不留手。
直接安排上千人,24小時圍著。
吃飯喝水給你送進去,門也彆想出。
天亮後。
劉昊,劉譽,王林上線了。
對於城中發生的事情一無所知。
韓星河睡夢中被喊醒。
“你咋能這樣對張遼啊!”
“你把他嚇跑咋辦?”
“又不是囚犯,你整這事乾啥!”
把張遼圍起來這事,讓他們三個大為不解。
韓星河困得要死,一臉的不耐煩:“彆嘚吧嘚,老子昨晚已經搞定了,過幾天就拿下他!”
二狗是個大舌頭,不一會就把昨夜的事情給講了一遍。
天天苦思冥想,都想不到辦法,突然這麼一鬨,反而解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