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廳裡凝滯的空氣,重新開始流動。
韓星河立刻扭頭看向鐘離歌,眉頭緊鎖:“你答應得那麼爽快,到底打的什麼算盤?我可從來冇想過要給那幫傢夥道歉賠款,憋屈!”
鐘離歌嘿嘿一笑:“當然不是真賠!這叫緩兵之計,先把他們穩住,再借他們的口去安撫住那些炸毛的班圖玩家。”
“讓他們以為能拿到钜額賠償和道歉,這口氣暫時不就順了嗎?短期內肯定不會再興師動眾來打開普敦。”
“咱們就在線上跟他們慢慢扯皮,提各種條件,來回拉鋸,這一拖,隻要能拖到年底……”
“嘿嘿,咱們從扶南來的援兵可就能到了!到時候,兵強馬壯,還怕他們個鳥?”
“老大,這事還得去當臥底,深入虎穴,把他們乾的那些齷齪事徹底扒出來,拿到鐵證!”
“到時候反手一擊,看他們還怎麼囂張!什麼狗屁國際關係部,手伸得再長,也管不到靈境裡的恩怨情仇!”
韓星河沉吟片刻,搖了搖頭:“臥底太危險,要去也是我去,你實力差了點,容易暴露。”
“一旦被圍,跑都跑不掉,我有鬼騎兵隨時可以召喚,脫身的機會大得多。”
鐘離歌想了想,不得不承認事實如此,點頭道:“有道理!事不宜遲,走走走,立刻上線佈置!”
回到遊戲艙,意識重新連接靈境。
登陸論壇後,果然,班圖帝國方麵,已經發來了大量措辭強硬、條件苛刻的訊息。
凱爾本人更是上躥下跳,在公開版麵叫囂不停,將那份由康依然傳達過去的“談判意願”當成了南越方麵怯懦服軟的信號。
鐘離歌作為全權談判代表,開始與凱爾索恩以及班圖方麵派出的其他代表進行冗長的線上溝通。
論壇的私信互動,文字你來我往,充滿了機鋒與算計。
凱爾一方提出的條件堪稱無恥:南越大軍必須在規定日期前全部撤離開普敦及周邊占領區。
無條件釋放所有被俘的班圖玩家和NPC。
南越王韓星河需在論壇置頂釋出公開道歉信,承認“暴行”。
並賠償高達兩千億地球幣的“精神損失費”和“戰爭賠款”。
鐘離歌看著這些條款,心裡冷笑連連,但回覆的言辭卻顯得“誠懇”而“為難”。
他一方麵表示願意就撤軍、釋放部分俘虜進行磋商。
另一方麵對道歉形式和賠償金額表示“需要慎重考慮”,“需要時間籌集钜款”。
這事充分發揮了拖字訣,與對方反覆拉扯,討價還價。
經過數日的“艱難”談判,最終雙方達成了一個初步的、充滿彈性的“意向”。
南越大軍可於“年後”視情況逐步撤離。
俘虜問題會全部歸還,韓星河的道歉形式可以“探討”,賠償金額可以“再協商”。
鐘離歌滿口答應會將此“意向”上報,但涉及到需要係統認證的正式停戰協議和賠償協議,便以各種理由推脫,遲遲不肯簽訂。
他的理由聽起來頗為“充分”:時值秋冬季節,雖然南非氣候相對溫和,但大洋之上風浪難測,大規模船隊撤離風險極高。
戰船曆經數月征戰,急需檢修保養,否則有傾覆之虞。
糧草輜重轉運繁瑣,非一日之功……總之,一切都要等“年後”,等“條件成熟”再說。
這套說辭暫時穩住了急於拿到好處和麪子的班圖方麵。
凱爾等人雖然將信將疑,但看在“钜額賠償”和南越“服軟”的態度上,事態暫時得以緩解。
利用這寶貴的喘息之機,開普敦這台戰爭機器再次高效運轉起來,隻是目標從殺戮轉向了掠奪與積累。
那二十五萬被俘的班圖NPC士兵,成為了最廉價的勞動力。
他們被南越士兵押解著,驅趕到附近山脈中早已勘探好的金礦礦洞。
全員分為兩班,日夜不停地挖掘、搬運著沉重的礦石。
監工的皮鞭不時響起,嗬斥與礦石碰撞聲在幽深的坑道中迴盪。
簡單的篩選和初步提純後,那些象征著財富的金錠、金塊被小心翼翼地裝箱,由重兵看守,一車車運往港口裝船。
與此同時,太史慈、甘寧等將領則全力整頓軍務,修複城防。
將從班圖人那裡繳獲以及自身帶來的弩車、連弩等武器維修保養,隨時準備應對可能的變故。
夜青峰等人則負責後勤調度,清點物資,確保這座孤懸海外的堡壘能夠持續運轉。
而韓星河,則悄然切換到了“諾亞”這個身份。
利用這個黑色麵孔的掩護,悄無聲息地離開了開普敦,潛入了星辰集結公會控製下的另一座重要城池——“比勒利亞”。
比勒利亞的繁華之下,隱藏著更加黑暗汙穢的鏈條。
這裡的人口拍賣市場比布隆城有過之而無不及,而且更加肆無忌憚。
在拍賣場和貴族沙龍裡,來自東方的漢人,無論男女,都被明碼標價,視作珍貴的“硬通貨”和玩物。
隻要活著,並且具備某些“特色”,就能賣出一個驚人的價錢。
諾亞這個身份,可以輕鬆出入各種場所,混跡於那些誇耀著自已“藏品”和“獵物”的班圖玩家與貴族NPC之中。
他暗中記錄拍攝視頻,收集著參與其中的關鍵人物資訊。
這次的目標,不僅是獲取證據,更要摸清這條將漢人從境內拐賣、運輸,途徑貴霜等國,最終流入歐非市場的隱秘關係網。
能做到如此大規模、長距離的人口販運,冇有大漢國內部的“內應”是絕無可能的。
地處西域邊境的西涼,嫌疑最大。
雖然馬騰、韓遂這類曆史諸侯未必會親自操持此等卑劣行徑。
但境內的玩家勢力,或者那些早已數典忘祖、崇洋媚外的“二鬼子”,乃至一些入了外籍卻利用身份便利行走境內的人,都可能是這條黑色產業鏈的重要一環。
時間的流逝在緊張而有序的佈局中顯得飛快。
得益於鐘離歌成功的拖延戰術,開普敦周邊度過了相對平靜的幾個月。
南非大陸宜人的氣候使得秋收得以順利進行,儲備了足夠的糧草。
即便進入冬季,這裡的嚴寒也遠非北方可比,一切都在可以接受的範圍內。
直到一月底,期盼已久的援軍終於抵達了開普敦外海。
視野所及,海平麵上帆影幢幢,浩浩蕩蕩的船隊再次帶來了來自扶南的百萬生力軍!
當第一批士兵踏上碼頭時,開普敦城內一直緊繃的神經終於得以稍稍放鬆。
有了這支強大的援軍,即便班圖人再次南下,南越方麵也擁有了正麵一戰的底氣與實力。
與此同時,這幾個月來收集、挖掘、掠奪到的海量物資。
包括那些黃金礦石、本地特產,被分門彆類,仔細打包,裝上了一艘艘即將返航的船隻上。
這些價值連城的資源將被先行運回扶南境內囤積,成為支撐南越王國繼續擴張的血液。
跟隨南越國出征,雖然風險巨大,但實實在在的利益也讓扶南、林邑的玩家勢力閉上了抱怨的嘴。
開普敦,這座非洲南端的堡壘,在經曆了血與火的洗禮後,暫時成為了一個巨大的資源轉運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