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人將領竟也擁有戰域,這完全超出了常理,就與扶南國遭遇的洪森一樣,彷彿是某種規則強行賦予的能力。
他的土黃色戰域帶著大地的厚重與荒蕪,雖然範圍與凝練程度略遜於典韋,卻異常堅韌,死死抵住煞氣的侵蝕。
更麻煩的是,此人還是個技巧型的猛將,速度奇快!
手中那杆長矛,彷彿被賦予了生命,舞動起來如同千萬條毒蛇出洞,矛影層層疊疊,令人眼花繚亂。
點點寒芒如同疾風驟雨,專挑典韋周身鎧甲縫隙、麵門、關節等要害攻擊。
典韋力大無窮,勇猛無匹,但手中拿的是專門破壞箭樓車的大鐵錘,此刻卻成了掣肘。
大錘勢大力沉,足以開山裂石,但重量太高,揮動起來頻率極低,迴轉滯澀。
麵對對方快如閃電、連綿不絕的矛刺,典韋空有一身神力,卻隻能疲於防守。
“叮叮噹噹”的碰撞聲密集如雨點,火星在兩人之間不斷迸濺。
那迅疾的矛影甚至晃得典韋都有些頭暈目眩,一時間竟被對方壓製,難以組織有效的反擊。
“可惡的蠻子,滑溜如泥鰍!”
典韋心中焦躁,怒吼連連,卻一時奈何不得對方。
相比之下,燕山君那邊的戰鬥則順利得多。
它一身特製的全身重甲,此刻發揮了至關重要的作用。
黃金獅子王咆哮著,一次次試圖鎖喉,但那厚重的肩甲與頸甲嚴絲合縫,讓它根本無從下口。
無奈之下,獅子王隻能改用巨大的爪子拍擊燕山君的身側、後臀等防護相對薄弱之處。
然而,燕山君身上的甲片邊緣鋒利,獅子王的爪子拍上去,不僅難以造成有效傷害,反而被鐵甲颳得指甲崩裂,血肉模糊,疼得它陣陣嘶吼。
此消彼長,燕山君卻是越戰越勇。
它本身速度、力量就不弱於獅子王,此刻更有鐵甲護體,幾乎是立於不敗之地。
虎爪每一次揮出,都能在獅子王身上增添幾道血痕,獠牙伺機而動,逼得獅子王連連後退,狼狽不堪。
冇一會的功夫,原本威風凜凜、金毛璀璨的黃金獅子王,已是渾身血跡斑斑,鬃毛淩亂,威風掃地,眼中甚至流露出了一絲畏懼與退意。
而就在這兩對廝殺之際,紅冠蟒與長臂猿的組合已經高效地將其餘殘存的箭樓車一一放倒。
伴隨著最後一聲“轟隆”巨響,南門血族大軍倚仗的箭樓車集群,徹底化為滿地狼藉的碎木。
城頭守軍的壓力驟減,終於可以喘口氣,將全部精力投入到應對雲梯車的進攻中。
滾木礌石、金汁火油如同死亡之雨般傾瀉而下,將試圖攀爬的血族士兵砸落、燒焦,南門的防線暫時穩固下來。
然而,偏偏就在這時,城南方向傳來了震天的喊殺與巨象的嘶鳴!
天使之翼公會的進攻,到了!
他們並未采用血族那般笨重顯眼的巨型樓車,戰術卻同樣刁鑽難纏。
數十頭成年戰象,身披厚重的皮甲或鑲嵌鐵片的護甲,如同移動的小山。
兩頭戰象一起行動,背上都固定著支架,支架頂端,赫然架設著一把特製的鐵製梯子!
梯子兩側有繩索垂下,由前後成群的血族或仆從軍士兵緊緊拉著,以保持平衡,防止梯子在行進中倒下。
這些“象載雲梯”無所畏懼地直衝城下,目標龐大,更容易被瞄準,城頭上的弩箭傾瀉,不少戰象被射翻在地,哀嚎著壓垮了身後的士兵,攻擊小隊損失慘重。
但天使之翼投入的數量足夠多!
依舊有幾十頭戰象憑藉著護甲,成功衝到了城牆根下。
士兵們奮力拉動鎖鏈,那沉重的鐵梯帶“哐當”一聲巨響,頂端特製的鐵鉤狠狠砸搭在城垛之上,牢牢卡住!
“快!爬上去!”
“進攻!”
士兵們如同螞蟻般,緊隨其後,迅速沿著傾斜的鐵梯向上攀爬,速度比傳統的雲梯要快上不少!
守軍自然不會坐以待斃。
軍官們聲嘶力竭地指揮著:“火油!對準大象和梯子根部潑!”
“石頭!砸!狠狠地砸那些爬梯子的!”
粘稠的火油被潑下,隨即被火箭點燃。
火焰瞬間包裹了戰象的臀部與鐵梯的下半部分,灼熱的痛苦讓這些大傢夥痛苦嚎叫,反而乾擾了攀爬的士兵。
與此同時,巨大的石塊如同冰雹般落下,將攀爬至半途的敵軍砸得筋斷骨折,慘叫著跌落下去,城下死傷無數。
東門和西門的方向,也傳來了激烈的廝殺聲。
那裡的敵軍采用了類似的進攻方式,隻是戰象數量相對較少,更多的是士兵們扛著普通的木質長梯,冒著箭雨衝鋒,攻勢雖然猛烈,但比起城北和南門,壓力稍緩。
整個開普敦城,已然陷入了四麵烽火的絕境之中。
唯有北門,因為典韋等人的奮勇破壞以及守軍的頑強抵抗,血族的攻勢受挫最為嚴重。
一百台箭樓車儘數損壞,雲梯車也損失大半,若無後續強有力的支援,血族在北門的這次攻城,基本可以宣告失敗。
而此刻,北門戰場中央,黃金獅子王已是強弩之末。
它被燕山君逼得連連後退,渾身傷痕累累,氣勢萎靡。
恰好,此時紅冠蟒已經清理完了周邊的雜兵,抽出身來。
它那粗長的身軀如同紅色的死亡之鞭,猛地一個橫掃,將試圖靠近獅子王提供支援的幾名血族士兵掃得骨斷筋折。
隨即蜿蜒遊動,悄無聲息地堵住了獅子王的退路,猙獰的蟒首抬起,信子吞吐,冰冷的豎瞳鎖定了獵物。
前有猛虎,後有巨蟒,陷入夾擊的黃金獅子王,發出了絕望而不甘的咆哮,敗亡似乎隻在頃刻之間!
遠處克勒文將愛騎的窘境看得清清楚楚,臉色鐵青,心都在滴血。
這頭黃金獅子王不僅是他武力的象征,更是耗費無數心血馴服的頂級靈獸,絕不容有失!
“不能等了!”克勒文當即下達命令。
“吹號!讓獅子王撤退!快!”
“嗚——嗚嗚——”
低沉而急促的號角聲立刻響起,穿透喧囂的戰場。
黃金獅子王聞聲,如蒙大赦,毫不猶豫,猛地向後一躍,脫離了與燕山君的接觸,轉身就朝著本陣方向亡命奔逃,速度之快,與之前的狼狽判若兩獅。
克勒文見獅子王脫險,稍稍鬆了口氣,但臉色依舊難看。
“第二計劃,迅速執行!不能再等了!”
同時,一道冰冷的戰場公告在所有南門外的玩家耳邊響起。
【戰場公告】:預備隊進攻,務必攻上城牆!——釋出人:克勒文
公告響起的同時,馬車上的愛德文立刻回頭喊道:“諾亞!到我們上了,快快快!”
韓星河聞言,臉上不僅冇有興奮,反而露出一絲錯愕與遲疑。
“啊?這麼快嗎?我們的雲梯車都快被他們毀完了啊!現在上去,怎麼進攻?當活靶子嗎?”
話音未落,坦比在地上喊道:“木質的器械當然容易被毀,但我們血族,豈會冇有後手?”
韓星河皺了皺眉,急忙向左側營地望去,剛好看到之前休整的戰象,在馭手的驅策下,再次啟動。
而這一次,戰象背上頂著的正是鐵製摺疊梯!
這鐵梯並非簡單的長條,其底座與象背上的支架牢固連接,上方是左右交叉、可展開的梯身,能讓士兵從兩側同時攀爬。
梯子頂端帶著更加巨大和鋒利的倒鉤,閃爍著幽藍的寒光,顯然是經過特殊處理。
最令人心驚的是,承載這鐵梯的底座,同樣是純鐵鑄造的。
這意味著,即便這些戰象在將鐵梯搭上城牆後全部撤走,甚至被殺死,整個梯子依舊可以佇立在城牆之下,成為一道無法輕易移除的死亡通道!
“這……”韓星河整個人都愣住了,臉上寫滿了懵逼與震驚。
“這特麼……是特殊戰術嗎?”
鐵製的梯子,完全無法被燒燬,隻要敢死隊勇於進攻,城上的守軍將麵臨極大的壓力。
而坦比的小隊,正好在這其中,這不純純送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