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普敦城牆上還在拉鋸戰,而城下,針對那些高聳箭樓車的破壞行動,同樣在以驚人的效率展開。
這些木製的龐然大物,正不斷向城頭傾瀉著箭矢,壓製守軍,為攻城的步兵創造機會。
然而,它們的噩夢,轉瞬間到來。
典韋虯髯怒張,雙目如電,平日慣用的镔鐵雙戟已換成一柄烏沉沉的渾鐵大錘。
燕山君靈性十足,無需典韋過多催促,便已洞悉戰術。
迅速越過護城河後,它便迂迴繞到了敵軍箭樓車的陣型後方。
果然,這些箭樓車為了追求高度和射界,正麵和兩側都覆蓋了厚厚的濕牛皮及鑲嵌了鐵板,防護嚴密。
但其背後,為了減輕重量和方便內部人員上下,主體結構還是木質的,那支撐整體的三角支架,更是關鍵的承重點!
“哈哈!”典韋見狀,不由發出一聲酣暢淋漓的大笑。
“山君,靠上去!”
上百名血族士兵發現後方來襲,驚駭之下試圖結陣阻攔。
“攔住他!保護樓車!”
“滾開!”典韋暴喝如雷,聲震四野。
藉著燕山君前衝的勢頭,手臂一揮,那沉重的鐵錘帶著一股惡風橫掃而出。
“砰!哢嚓!”
慘叫聲中,攔路的士兵盾牌碎裂,人體扭曲著倒飛出去,瞬間砸倒數人。
燕山君毫不停歇,瞬間逼近一台正在不斷放箭的箭樓車。
典韋目光鎖定了下方一根最為粗壯的主支撐木,將全身的氣力連同衝鋒的慣性,儘數灌注於那柄渾鐵巨錘之上!
“給某家——斷!”
伴隨著一聲石破天驚的怒吼,巨錘劃出一道烏黑的弧光,精準無比地砸在了那根支撐木的受力點上!
“哢嚓——轟隆!”
一聲震耳欲聾的爆響!
和人腿一樣粗的硬木,應聲而斷!
木屑如同爆炸般向四周激射,斷裂處露出了猙獰的木質纖維。
巨大的箭樓車猛地一顫,重心瞬間失衡,在一陣“吱吱嘎嘎”的扭曲聲中,緩緩地向後傾倒下去。
“倒了!快跑!”
“躲開!躲開啊!”
箭樓車周圍的血族士兵,被嚇的四散奔逃,唯恐被這十二米高的大傢夥砸成肉泥。
轟隆!
煙塵沖天而起,箭樓車重重地砸在地麵上,徹底散架,上麵的射手非死即傷。
“乾得漂亮!下一台!”典韋一擊得手,豪氣乾雲。
燕山君低吼一聲作為迴應,載著他如同一道金色旋風,撲向不遠處的另一台箭樓車。
與此同時,在戰場的另一側,紅冠蟒也載著長臂猿繞到了側後方。
長臂猿手中同樣握著一柄誇張的大鐵錘。
這一對組合的戰術與典韋如出一轍。
紅冠蟒利用其快速遊動的衝擊力,長臂猿則瞅準時機,靈巧地揮動大鐵錘,狠狠砸向箭樓車底部的木質支撐結構。
“哐當!”又是一聲巨響,木屑紛飛。
血族主帥克勒文,為了降低初期戰損,避免被城頭恐怖的弩箭集火,第一波投入的兵力僅有兩萬,並且分散在漫長的戰線上。
此刻發現有人繞後破壞箭樓車,附近的士兵們紛紛向典韋和巨蟒的方向合圍過來,試圖阻止這瘋狂的破壞行徑。
“殺了那頭老虎!”
“弓箭手!瞄準那條蟒蛇!”
然而,他們這一聚集,原本稀疏的陣型頓時變得密集起來,反而給了城頭上弩車機會。
“弩車!調整角度!瞄準敵軍聚集處,覆蓋射擊!”
嗡——嗖!嗖!嗖!
令人心悸的弩弦轟鳴聲再次響起!
數十支如同短矛般的巨型弩箭,劃過一道道死亡的拋物線,精準地落入敵軍人群中!
“噗嗤!”
“啊!”
霎時間,血肉橫飛!
密集的陣型在如此恐怖的遠程打擊下,成了活靶子,淒厲的慘叫聲此起彼伏,攻勢為之一滯。
恰在此時,城門口又湧出大量身影,上千頭饑腸轆轆的食肉猛獸!
鬣狗、獵豹、野狼、甚至雄獅……這些被餓了許久的野獸,甫一出城,便瘋狂地撲向最近的血族士兵。
這股突如其來的“獸潮”成功壓製了敵軍的反撲,為典韋和紅冠蟒破壞箭樓車創造了絕佳的機會。
前後不過十分鐘的時間,在內外配合的打擊下,血族大軍辛苦打造的箭樓車,已然轟隆隆地倒塌過半!
後方督戰的克勒文,將這一切儘收眼底。
“廢物!都是廢物!我的箭樓!”
“預備隊!壓上去!快!快!”
“阻止他們!保住剩下的箭樓!”
他心急如焚,目光掃過身旁那頭威風凜凜、鬃毛如金色火焰般的黃金獅子王。
這頭雄獅是草原霸主,象征著無上的武力與榮耀。
此刻,也顧不得它是否適合參與這種層麵的混戰了。
克勒文迅速從獅子王背上跳下,轉而對著身旁一名身材極其魁梧、皮膚黝黑如深夜的將領喊道。
“你!騎上我的獅子王!去!立刻去阻止那個騎虎的漢將!絕不能讓他再破壞下去!我要他死!”
那名黑人將領重重點頭,聲如悶雷:“遵命,我必取其首級!”
隨後,他翻身便躍上了獅子王寬厚的背部,抓起了掛在鞍旁那杆碗口粗細的精鋼長矛。
“為了血族的榮耀!”
“吼——!”黃金獅子王怒吼一聲,四足發力,載著背上的將領,以驚人的速度跨越戰場,徑直衝向了典韋和燕山君。
黃金獅子王或許是無敵慣了,又或許是克勒文為了讓其看起來更加威武顯眼,並未給它披掛任何護甲。
此刻,這頭猛獸全身毛髮賁張,在夕陽下金光閃耀,確實威勢驚人。
在克勒文和大多數血族將領看來,獅子王乃是南部草原的頂級靈獸,其實力絕對不可能弱於一頭來自東方的老虎。
體型龐大的獅王突襲而來,燕山君感受到那充滿挑釁的王者氣息,立刻轉過身,進入戰鬥狀態。
背上的黑人將領眼見典韋近在咫尺,眼中凶光畢露。
藉助獅子王狂暴前衝的勢頭,他雙臂猛然前伸,那杆精鋼長矛如同擇人而噬的巨蟒,帶著一點奪命的寒芒,撕裂空氣,直刺典韋的麵門!
這一刺,凝聚了他全身的力量與鬥氣,快如閃電,勢若奔雷!
然而,燕山君的靈性與戰鬥本能,遠超他們的想象!
根本不待典韋吩咐,就在長矛刺出的瞬間,燕山君四肢發力,猛地向側前方一躍,恰到好處地繞到了獅子王脖頸側麵。
時機把握得妙到毫巔!這正是人與坐騎心意相通的極致體現!
虎背上的典韋與燕山君早已並肩作戰無數次,配合堪稱天衣無縫。
就在燕山君側躍、虎爪揮出的同時,典韋也動了,那柄大鐵錘由下至上,一記猛烈的撩擊,直奔黑人將領的胸腹而去!
那名黑人將領卻是吃了與坐騎配合不熟的虧。
他的長矛率先刺出,正好趕上獅子王為了應對燕山君的側麵撲擊而本能地側身躲避。
坐騎的動作導致他身體一晃,重心微偏,原本刺向典韋麵門的長矛頓時落空,徒勞無功!
而燕山君的虎爪,則結結實實地拍在了獅子王相對脆弱的脖頸側麵!
“噗嗤——!”
儘管獅子王脖頸上的長鬃毛起到了一定的緩衝作用,但燕山君的爪子何等鋒利,力量何等巨大!
一大團金色的鬃毛被硬生生扯了下來,如同金色的蒲公英般飄散在空中,露出了底下帶著血痕的皮膚,鮮血瞬間沁出,染紅了金色的皮毛。
幾乎在同一時刻,典韋那挾著風雷之勢的鐵錘,也到了!
因為黑人將領一擊刺空,身體前傾,空門大開。
鐵錘結結實實地狠狠砸在了他那包裹著精良板甲的胸膛之上!
“咚——!”
一聲悶響,那黑人將領眼前一黑,整個人從獅子王背上倒飛出去,“重重摔落在七八米之外的地麵上,激起一片塵土。
“法克!廢物!冇用的東西!”
遠處看到這一幕的克勒文氣得幾乎跳腳,臉色鐵青。
被他寄予厚望的獅子王和心腹愛將,一個照麵就吃瞭如此大虧,這讓他如何不怒?如何不驚?
燕山君一擊得手,根本不停留,憑藉著更勝一籌的敏捷,迅速蹬地起跳,虎爪再次揮出,直取獅子王的眼睛,攻勢如同狂風暴雨,毫不給對手喘息之機。
獅子王吃痛,頓時狂性大發,發出痛苦的咆哮。
它畢竟是草原霸主,戰鬥經驗極其豐富,麵對燕山君緊隨其後的又一次迅猛撲擊,它龐大的身軀猛地向側麵翻滾!如同貓科動物般靈活。
“轟!”塵土飛揚。
獅子王險之又險地避開了燕山君致命的虎爪撕撓。
雖然弄得滿身塵土,鬃毛淩亂,失去了王者風範,但終究是保住了要害,避免了被傷害的風險。
然而,一個獅子王,即便再勇猛,也根本無法阻攔全麵展開的破壞計劃。
燕山君成功拖住了這頭強大的靈獸,使得它無暇他顧,隻能疲於應付攻擊。
另一邊,紅冠蟒和長臂猿的組合依舊在高效地執行著破壞任務。
此刻,典韋已然從虎背上躍下。
燕山君為了與獅子王周旋,起跳騰挪過於頻繁劇烈,他留在背上反而影響攻擊,且不利於應對那名重新站起的敵將。
典韋濃眉微蹙,心中略有訝異。
他對自已剛纔那一錘的力量極為清楚,即便有精良板甲防護,尋常將領也絕對肋骨儘斷,內臟破碎而亡。
眼前這人居然還能站起來,雖然嘴角溢血,身形搖晃,但顯然實力遠超尋常,體魄強橫得驚人。
“蠻夷,倒是有些筋骨!再接某一錘試試”
一股濃鬱得如同實質的猩紅色殺氣,以典韋為中心,轟然爆發開來!
這殺氣充滿了最原始的毀滅**,如同無形的血色沼澤,向著那名黑人將領籠罩過去。
能覺醒戰域者,無不是萬中無一、曆經無數生死磨礪的強者,足以在千軍萬馬中成為決定勝負的關鍵。
但接下來的一幕,卻讓遠處心如磐石的太史慈也瞬間瞪大了眼睛。
隻見那名黑人將領,不僅冇有恐懼與退縮,反而咧開嘴深吸一口氣,一股同樣凶悍、蠻荒的氣息從他體內勃然爆發!
“哼!受死!”
這股氣息充滿了非洲草原的野性,隱約間彷彿能聽到萬千猛獸的咆哮、部落戰鼓的轟鳴與古老祭祀的吟唱。
兩股強大的戰域相互碰撞,使得兩人之間的空間都似乎變得扭曲,光線都黯淡了幾分。
猩紅與土黃,兩種色彩代表著兩種截然不同的力量體係與文化背景,在此刻的開普敦城外,展開了第一次驚心動魄的碰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