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著林晚期待的臉龐,腦子裡麵毫無思緒。
林晚竟然會在這個時候說這種話,還這麼突然。
她說完這些,就一臉緊張地看著我:“所以,你願意嗎?”
一陣沉默……
我猶豫再三,還是道:“這不是願意不願意的問題,你突然這麼說,說實話,我總感覺蠻突然的。”
“所以,你願意嗎?”林晚再次問了一遍。
看著她這副樣子,我不受控製地再次想到了過去,想到了當時我和林晚的點點滴,一時間竟然有些迷糊了。
心跳開始加速,思緒開始紊亂。
“那我換句話來說,你願意和我一直待著嗎?不會分開的那種?”林晚似乎看出了我的迷糊,再次說了句:“我剛剛說這些的時候,你是開心還是牴觸?”
我點點頭,猶豫再三還是說道:“是開心吧。”
“那說明你對我是有感覺的。”
我再次點點頭。
林晚笑了笑,輕輕握起我的手:“那我們在一起是理所應當的,對嗎?”
回到茶葉廠,我蹲在廠房門口發呆抽菸。
我好像有了女朋友了?
想了想,我拿起手機想要給玫瑰發個訊息,想要問問她怎麼辦,但是猶豫再三,還是選擇放棄了。
玫瑰之前說得很對,我的事情,按理來說應該要我自己解決,怎麼能夠什麼事情都跑去問她呢,況且還是關乎自己情感的大事情。
但是冇多久,林晚就給發來了一條訊息。
訊息的內容很短暫,隻有幾個大字:“所以,現在我們是什麼關係?”
我思考了許久,還是鼓起勇氣把“情侶”二字發了過去。
做完這些,我渾身都輕鬆了不少,甚至還有點小雀躍,真是奇怪啊。
林晚隻是給我回覆了一個笑臉。
我盯著聊天記錄看了許久。
……
等到了下班後,我先回了家,姚阿姨還在,玫瑰也在,她好似看出了我的狀況和之前不一樣了,好奇走上前問:“你怎麼了,看起來喜滋滋的。”
我說冇什麼,但是玫瑰卻又說道:“你和林晚在一起了吧。”
我愣住了,詫異道:“你是怎麼知道的?”
玫瑰擺擺手,無所謂地說道:“所有人都知道了,都已經傳開了,這個村子就這麼大。”
我疑惑問:“誰傳的?”
“林晚唄,她自己在學校裡麵說的,據說和你一樣,也是一副喜滋滋的樣子。”
頓了頓,她又問道:“所以你做出了選擇,你以後要怎麼麵對溫柔呢?這個你想好了嗎?”
額……
聽到她這麼說,我這才反應過來。
“還有,你以後估計也是要和林晚離開了吧。”
對啊,我既然和林晚在一起了,她過完六月份就要走了,那我自然是不是也要跟著走?
之前太激動了,都冇有想到這一點。
我剛剛準備說什麼,恰好這時候,林晚回來了。
她哼著歌進入客廳,見到我後手不受控製地理了理自己的秀髮,忙道:“我剛剛想要找你呢。”
“你找我有什麼事情?”
林晚拉著我朝著她的房間走去。
說實話,她的房間我之前也來過,她在衣櫃裡麵照了照,找到那個相冊,將那張之前偷拍我的照片光明正大的地放在床頭櫃,然後說道:“既然你答應和我在一起了,那麼以後你是不是也會跟著我走的?”
我知道她問的是跟著她去外地,剛剛準備猶豫下,但是見到林晚有點小失落的表情了,趕緊又說:“當然了。”
“真的?”林晚樂了,趕緊說道:“這纔對嗎,到時候我們呆在一起,倒也是我們還能住在一起,相互依靠。”
聽到她這麼說,我點燃一支菸。
林晚找來一個菸灰缸,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我。
我不免有些好奇了起來,於是問:“你是什麼時候開始喜歡我的,你能和我說說嗎?”
林晚沉思片刻:“我也不知道,應該很早的時候了,你第一次想要救我的時候,那次的事情過後,我就開始心裡麵總是會浮現你的身影……那時候我總覺得你是個很奇怪的人,明明你這麼壞,明明你大可以拿著錢走的,為什麼又要回來,還要幫我……除了奇怪,還有一種感動,你可能是無法理解的,我已經很久冇有看到,有人願意這麼奮不顧身的幫我了,還是一個之前壓根不熟悉的陌生人……後來你第二次又阻止了我zisha,你可能不知道,那次過來,我總是會做夢夢到你,我一直都覺得,你一定是上天派來拯救我的,一定是的,否則為什麼會有人這麼願意心疼我呢。”
“原來我在你心中,竟然是這種形象,真是想不到。”
“對啊,你在我心中就是這種形象,我其實一直都在暗暗觀察你,得知你難受,我也會控製不住的難受,得知你開心,我也會控製不住的開心,看到你在身邊,我就一陣的心安,看到你身邊出現了其他的女人,比如溫柔,我就會恐懼,甚至是會吃醋,看到你前女友來了,我又會害怕,害怕你真的跟著對方走了,這種感覺真是太奇妙了,明明我們認識了才半年,卻會如此,但是仔細想想,愛或許就是不講究道理的吧。”
對啊,愛本就是不講究道理的。
我和林晚對視。
她臉上的笑意不減,繼續問我:“那你呢?”
“我?”
“對啊,你是什麼時候對我有感覺的呢?”
“之前說了,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可能是我對於感情太模糊了吧,也可能是我的生活太悲觀了吧,以至於我從來不會往其他方麵想,但是你今天中午和我說這些的時候,你說喜歡我的時候,我的心跳真的很快,還有一種激動。”
我將香菸熄滅,然後又自顧自繼續點燃一支,感慨道:“或許你不知道,我到現在為止,人都是迷糊的,就感覺自己好像是在做夢呢。”
說到最後,我哈哈大笑了起來。
林晚輕輕地站起身,握著我的手,十指相扣,然後說:“許樹,你以後不會丟下我吧?”
我愣住了:“你為什麼要這麼問?”
她笑了笑,自顧自說:“冇什麼,就是有一種害怕,你可以很直接地回答我嗎?”
“不會的。”
“好,我記住了,這是你給我的承諾,如果你冇用做到,那我會怨恨你一輩子的。”
說著,她踮起腳尖,在我的嘴唇上碰了下。
……
這個晚上,我失眠了。
躺在床上輾轉反側都睡不著,我也不知道自己這到底是怎麼了,腦海中一遍又一遍地浮現林晚的話。
理智告訴我,現在要睡了,但是現在理智已經冇用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