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已經是我第二次被莫名其妙地親了吧。
回到家。
姚奶奶還在一動不動地坐在客廳,玫瑰還在打著遊戲,林晚正在一旁低下頭看著學生們的試卷。
她好像很專注,要不是看到她發紅的耳朵,還有試卷已經拿反了,我還真相信了。
怪尷尬的。
我已經不知道要如何麵對她了,腦海中總是會不受控製浮現她剛剛親我的樣子。
來到房間靠著陽台的欄杆發呆,摸出香菸點燃,想要壓下紊亂的思緒,卻無法控製悸動的心跳。
“你在想什麼呢?”一陣好奇的聲音在我的耳邊浮現,扭過頭看去,發現原來是玫瑰啊。
我咬著菸屁股,想了想說道:“冇什麼,就是發呆呢。”
“發呆會臉紅?”玫瑰朝著我翻了個白眼:“你和林晚剛剛都臉紅得厲害,你們兩個之前不會發生了什麼吧,該不會……”
見到玫瑰陷入了瞎想狀態,我趕緊咳嗽一聲說道:“你彆亂猜了。”
“有事情你說出來,讓我樂嗬樂嗬唄,我也好給你出謀劃策一下。”
我:“額……”
仔細想想,玫瑰說得還是有點道理了,想了想後,我就把剛剛林晚突然親了我的事情說了一遍。
玫瑰越聽,越嘖嘖稱奇。
“看你這個樣子,你心裡麵很爽?”玫瑰臉上帶著笑意說了句。
“哪裡很爽,就是感覺有點怪。”
“那你就是動心了,說明你也喜歡人家唄。”
“你這是什麼腦迴路,我都不知道我喜歡人家。”
“旁觀者清。”
玫瑰沉思了片刻,然後歎息一聲說:“那你準備怎麼辦?總不能就這麼吊著人家吧,不隻是林晚,還有那個溫柔,之前就說了,是你做選擇的時候了。”
見玫瑰又搬出了這套說辭,我沉默了。
她說的其實也挺有道理的,但是我哪裡知道自己喜歡什麼,我問玫瑰,玫瑰卻搖著頭道:“這種事情必須要你自己選擇的,旁人無法做主,也不好提建議的。”
“我不知道,我感覺我好像不是很瞭解自己,說出來你可能不相信,我對林晚,對溫柔,甚至對何依依好像都無法做到割捨,她們對於我來說好像都很重要。”
“你是不知道你喜歡誰,還是害怕選擇會導致其他人離開?”
“我也不知道。”
我歎息一聲,將手中的香菸熄滅。
玫瑰遞給我一支黃鶴樓,為我點燃:“哪有人不瞭解自己的,是你思緒太多了,其實你更應該靜下心想一想自己最在意的是誰。”
“這怎麼可能靜下心?”
“教你一招,你把這些都忘記了,不去想,不去管,就好好睡一覺,早上醒來你第一個想到的是誰,那說明你潛意識在意的就是誰了。”
“就這麼簡單?”我詫異地問。
玫瑰擺擺手:“對啊,就這麼簡單,是你把問題想得太複雜了。”
我聽從了玫瑰的話。
晚上我嚥下了幾粒安眠藥,什麼都不想,就這麼帶著耳機聽著歌,緊閉雙眼。
……
次日清晨,我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
睡眼惺忪的爬下床洗漱一番,看了看玫瑰估計還在睡覺,林晚大概已經去學校了,反正時候也不早了,我趕緊朝著茶葉廠走去。
走在水泥路上,被風一吹,我清醒了許多。
突然我又反應過來,哦,對了,昨天玫瑰和我說過,要我想一想早上醒來第一個想到的人是誰來著。
意識到這點,我頓住了腳步。
臉上不受控製地變得古怪了起來。
……
在茶葉廠摸了一會兒魚,溫柔並不在,我去問了這才知道,今天是有事情暫時冇有來,我也不由得長鬆了口氣,她不來也好,否則和她呆在一起總感覺不適應。
我和老李蹲在角落抽菸。
機器的轟鳴聲,搭配我抽菸不斷傳出的“吧嗒吧嗒”聲,偏偏這時,我的手機響了。
竟然是林晚發來的訊息,訊息的內容很短暫,隻有簡短的七個大字。
“今天中午有時間嗎?”
我猶豫再三,還是回覆了個有時間,然後關閉手機陷入了一陣的發呆。
等到了中午後,我來到學校就看到林晚早已經等候多時了,她笑著朝著我揮了揮手,看起來很開心,也冇有了昨天的那種尷尬了,看起來很自然。
我好奇的上前,疑惑地問:“你找我有什麼事情?”
林晚想了想,然後說:“冇什麼事情,就是想要和你多呆一會兒,然後問你幾件事情,怎麼了,不行嗎?”
聽到她這麼說,我反而有點不好意思的咳嗽了兩聲,想了想說:“也不是不行,就是我感覺有點怪怪的。”
“為什麼呢?”
“額,這個不好說,就是不適應。”
“是因為我昨天親了你導致的嗎?”
我點點頭,也不準備撒謊。
林晚笑了笑,沉思片刻,然後繼續問:“許樹,你知道我的心意吧,我不相信你不知道我喜歡你,你說你和我在一起會不適應,那你和那個溫柔呢,你們在一起也會不適應嗎?”
“額,這個和溫柔有什麼關係?”
“冇什麼,我就是好奇問問。”林晚沉默片刻,然後繼續對我說:“許樹,你能認認真真回答我,你對我到底是什麼感覺嗎?”
我稍微有點沉默了。
想了想,還是說:“我覺得你是一個很好的老師,是個很負責任的人,我對於你主要是愧疚吧,畢竟我之前因為那筆十萬塊錢的債務,做出了不少荒唐的事情,除此之外,還有同病相憐的惺惺惜惺惺。”
林晚搖搖頭:“我說了,那件事情你是不用在意的,我也早已經忘記了,我主要想要問的是,你對於我這個人,到底是什麼感覺,是厭惡,還是喜歡,還是平常心?”
“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就是感覺很特殊而已。”
林晚抿了抿嘴唇,笑著說:“許樹,我喜歡你,真的很喜歡你,我們能在一起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