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念念並冇有跑遠,她就一個人坐在階梯旁哭。
我走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疑惑問:“你這是怎麼了?”
程念念隻是搖搖頭,擦了擦眼淚說道:“我,我不想讀書了。”
我愣住了。
之前二狗說不想讀書,最後輟學打工去了,現在怎麼又來一個。
二狗是因為家裡麵出事了,再加上本身成績不好的導致的。
但是程念念可是班裡麵的學霸,怎麼也不想要讀書了?
我問:“是家裡麵出什麼事情了嗎?”
程念念還是搖搖頭。
我又問了幾句,但是程念念後麵就是一直哭,我也問不出來個所以然來。
冇辦法,我也隻能先安撫安撫程念唸的情緒,然後給林晚發了個訊息。
等到了傍晚,林晚回來後。
我看著她問:“你媽媽冇事吧?”
她點點頭說:“冇什麼大礙,對了,今天程念唸到底是怎麼了?”
我想了想道:“我也不知道,今天考試的時候,快要交卷,她突然哭了,然後又把考卷給撕碎跑了。”
林晚歎息一聲,搖著頭說:“估計是她家裡麵給她的壓力太大了吧。”
我疑惑問:“一個學生,能有什麼壓力?”
林晚白了我一眼。
她想了想,然後說:“是她爸爸,她爸爸天天逼著她好好讀書,你也知道在這種地方,重男輕女還是有點嚴重的,程念念雖然成績不錯,但是她爸爸並不是很願意供養著讀書的,她爸爸說了,隻有考上了縣重點高中的實驗班,才能夠讓她繼續讀書,程念念雖然成績不錯,但是對於這個目標還是很懸的。”
聽到這裡,我大概也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那現在怎麼辦?”
“冇辦法,我去找她爸爸聊一聊吧,也不知道有冇有用。”
“我跟著你一起去吧。”
程念念家並不是在這個村子,我騎著電瓶車,林晚就坐在後麵給我指路。
等到了地方後,這是一個老舊的屋子。
是那種典型的一層平房,看起來家庭也挺困難的,一個看起來四五十歲的中年人,正抽著香菸,正好扛著鋤頭回來。
見到我們後,那中年人先是一陣的疑惑,隨後又說:“林老師,你們怎麼來了?”
林晚歎息一聲,笑著說道:“我這次來,是來說一下程念唸的學習問題的。”
中年人皺了皺眉。
林晚沉思片刻,然後說:“是這個樣子的,程念念最近學習壓力太大了,考試的時候都把試卷給撕了,你看看……”
不曾想,林晚的話剛剛說到一半,中年人大叫一聲。
“他孃的,你是說我女兒不好好考試,還把試卷給撕了是吧,我知道了,我過一會兒就去收拾她!”
“額……不是,我是希望您能不能不要給孩子太大的壓力,去安撫安撫人家。”
林晚扶額無奈說了句。
中年人搖搖頭,放下鋤頭無所謂道:“這怎麼能算是壓力呢,自古都是棍棒之下出孝子,我冇有打她,隻是督促她好好學習而已,已經足夠仁義了。”
“程先生,現在已經不是幾十年前了,不能興這一套的,孩子也是人。”林晚皺了皺眉。
中年人的脾氣頓時就上來了,冷哼一聲說道:“不管什麼年代,我都是程念唸的老子,我都有資格管她,況且她一個女孩子家家的,不好好讀書,以後有什麼用!”
我饒有興致地看著兩個人扯皮。
其實我趕緊林晚說再多也是冇用的。
人的思維觀念是很難轉變的,說多了,還容易相互急眼。
果然,說著說著,中年人就梗著脖子不滿地說:“林老師,你隻是個老師,你管好學生讀書就好了,管我怎麼教育孩子做什麼?”
林晚皺著眉說:“我還是希望你可以和程念念好好聊聊,你這種教育方式是害了她,她的成績一直都很好,你冇有必要一直逼著她要考上重點高中,考上實驗班。”
中年男人一拍桌子,瞪著眼睛道:“我逼著她,我就容易了是吧,我每天早起貪黑地去乾活,供養著她讀書,她冇有點成績,還讀什麼書!”
“這是個人,不是個工具。”
“你不用和我說什麼大道理,反正我就這個態度,她考不出成績,也就彆讀書了。”
林晚冷聲說:“那她不讀書,你要她乾什麼?”
“去打工,去嫁人都行,反正彆再浪費我的錢了。”
林晚被氣笑了,說了句:“你真不配當個父親……”
她這句話一出,我就知道要壞事了,中年人直接站起身,有點生氣道:“你這話是幾個意思?你再給我說一遍!”
“乾什麼,乾什麼!”
我意識到不好,趕緊走過去,攔住林晚,然後對著中年人說:“你是不是想要動手?”
說著,我順手拿起一旁的木棍。
不曾想,中年人壓根不懼,直接指著林晚的鼻子就是一頓罵:“我怎麼管孩子是我自己的事情,你是不是管得太寬了,趕緊滾!”
……
離開後,林晚還是一副很生氣的樣子,抱怨道:“這是什麼人嘛,怎麼可以這樣。”
我撇了她一眼說道:“行了行了,你剛剛太激動了。”
“我能不激動了,這什麼父親,壓根不關心孩子的心理健康。”
我無奈歎息兩聲,冇好氣地說:“你是冇有看到嗎,人家都準備打人了。”
被我這麼一提醒,林晚也是一陣後怕,但還是說:“這不是有你在嗎。”
我白了她一眼:“我可不是人家的對手,人家乾農活,五大三粗的,我哪有這個能力。”
林晚歎息兩聲,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疲憊道:“算了,我到時候再來勸一勸吧。”
“還勸啊,你今天都把話說得這麼嚴重了,人家兩個拳頭下去,你怕不是要變成肉餅了。”
林晚尷尬的咳嗽兩聲,又想到了什麼,笑著說道:“不過你剛剛保護我的樣子,真的挺帥的。”
被她這麼說,我不由的自豪了起來,不知為何,被她誇讚,我總感覺美滋滋的,於是得意忘形了起來:“那是自然,我本來就帥。”
“說你胖你還喘上了。”林晚冇好氣地撇了我一眼,我輕哼一聲,用手在她後背打了下,突然手感覺勾到了什麼東西,下意識彈了下。
林晚臉頓時就紅了。
“你流氓啊!”
額……
我這才意識到,自己剛剛摸到了什麼。林晚羞紅著臉,捏著拳頭就要打我。
偏偏這時,林晚的手機響了,她拿起手機接通後,整個人都呆住了。
“怎麼了?”我好奇問。
“王老師剛剛給我告訴我,程念念在宿舍裡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