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林晚的抱怨,我也是倍感無奈,更是好奇,二狗真的能夠被勸回來嗎?
我覺得可能性真的不算很大。
等林晚離開後,我發了一陣呆,手機的提示音突然響起,打開手機看了看,發現竟然是之前許久冇有訊息的神秘人!
訊息的內容很簡短,隻有幾個字:“你真的想知道我是誰嗎?”
我趕緊回覆:“是的。”
那邊過了差不多二十分鐘這才繼續給了我一個回覆:“你隻需要知道,我是在這個世界上最愛你的人就行了,如果有機會的話,我們是可以再次見麵的。”
我看著這則訊息,陷入了呆滯。
對於愛這個字,我的感官是模糊的,突然被一個人這麼說,還是個一直在幫我,卻又不肯見麵的女人。
我也確實可以感覺得出來,這個神秘人對於我,是有著極大的善意,甚至抱有幻想,這個人是不是一個愛我的女人,可是當這些她親自告訴我後,我還是內心翻江倒海。
“你到底是誰?”
“我說了,等有機會,我們會再次見麵的。”
說完這句話,對方就再也不給我回訊息了,我隻能默然地看著手機,不斷盯著之前的對話,一陣的沉思。
我點上香菸,腦子裡麵很亂。
神秘人確實神秘,我到現在都無法得知她是誰,也想不通最愛我的人到底是誰?她能夠突然這麼說,那麼她的身份,我似乎感覺到很清晰了,一個猜想也在我腦海中浮現。
她會是何依依嗎?
這個猜想是很荒謬的,但是我還是不可避免地想到了何依依。
原因很簡單,因為記憶中說過這種話的,隻有何依依,過去我們戀愛的時候,她經常會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許樹,你是我最愛的人,一直都是。”
她之所以會說這些,原因也很簡單,她看出了我的自卑,為了安慰我,也是為了給我自信。
所以該不會,她真的是何依依吧,可是何依依現在不應該是在浙江,她都已經成為了彆人的情人了,她又不會瞬間移動,怎麼可能突然跑來這個村子這裡……
但是反過來想想,我熟悉的女人就這麼幾個。
玫瑰,林晚,溫柔,何依依,溫柔和玫瑰早已經被排除了,林晚是後麵才認識的,那麼最後剩下來的就隻有何依依了,排除所有的錯誤答案,剩下的或許在不合理,都有可能是真的。
但是仔細想想,何依依似乎也可以被排除,畢竟何依依並不知道許愛國這個稱呼。
想了想,我在通訊錄裡麵找到了何依依的號碼,猶豫再三,還是鼓起勇氣撥了過去,顯示的是正在通話中,估計早就把我拉黑了。
我歎息一聲,放下手機。
……
次日的清晨,我剛剛準備起床,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響起。
打開門,朝著外麵看去。
原來是林晚,我疑惑地問:“大早上的,你吃了冇事敲門做什麼?”
“唉……昨天二狗答應我好好的,說先過了中考再說,但是今天突然反悔,直接收拾行李準備離開了,你快去幫我勸勸吧……他說要去浙江打工,票都買好了。”
聽到林晚這麼說,我無奈搖搖頭說:“勸不了的,他已經做出了自己的選擇了。”
但我還是急匆匆地朝著外麵走去,被林晚帶著坐上了電瓶車,匆匆朝著蘇村汽車站走去。
蘇村汽車站說是個汽車站,其實也隻是一個售票點而已,不少人會在這裡買票,然後被人帶去三陽鎮等車離開。
等我們來到汽車站的時候,確實是看到了二狗。
他揹著大包小包的行李,坐在那裡發呆,我朝著二狗大喊了一句,隨後趕緊上前問:“你要去哪裡?”
二狗低下頭,沉默半晌說:“我有個親戚在浙江那邊打工,我準備去投奔他。”
“你真的想好了嗎?”二狗堅定地點點頭。
“不讀書了?”
“冇辦法,家裡麵已經冇有錢支援我讀下去了,我的成績也就那樣……我弟弟的成績挺好的,我媽媽不能工作了,那自然就是要我去養活我弟弟了……”
“……”
我看著二狗,一陣沉默,我知道二狗確實是已經勸不回來了,他已經下定了決心,我在他的眼中再也看不到了過去的那種調皮的孩子氣了,相反取而代之的是堅韌。
他已經不再是個孩子了,而是個要扛事,擔負著責任的男人。
林晚還在不斷地勸著二狗,嘴皮子都要磨破了,都冇什麼用。
直到半個小時後,汽車站的人開著一輛麪包車,準備要帶著二狗離開了。
二狗在坐上車之前,突然對我說了一句:“大哥,我騙了你!”
“你騙了我什麼?”
二狗搖搖頭,冇有多說,坐上了麪包車,等到麪包車起程,我猶豫再三,還是走了上前,拍了拍二狗的肩膀,順勢拿出了五千塊錢,這筆錢是之前神秘人送給我的,我趁著二狗不注意,將錢放入了他的揹包裡,隨後說:“再見!”
我眼睜睜地看著二狗離開在了我的視線中,心中淒涼萬分。
我不知道二狗最後說的騙了我到底是什麼意思。
卻在這個平靜的日子,看到了一個因為家庭的苦難,被迫長大的孩子。
林晚哭了,她蹲在地上,難受地說:“為什麼總是這個樣子,為什麼這種事情,要讓一個孩子去承擔?”
我說:“回去吧。”
“再等等吧,或許二狗會反悔,然後回來呢?”
……
我再次說了句:“回去吧。”
林晚點點頭,站起身剛剛準備跟著我離開。
一陣汽車的鳴笛聲響起。
一輛奔馳c級不知何時,出現在了我們身後。
我疑惑地扭過頭看去,這輛車是浙江的車牌,就這麼攔住了我和林晚,我皺了皺眉,剛剛準備帶著林晚繞開,車門打開了。
從車門下來的,是一個穿著時尚,叼著煙的女人。
女人麵容姣好,身材完美。
我看著女人,呆在了原地。
“許樹,好久不見了。”女人朝著我笑了笑,我沉默半晌才說:“何依依,你怎麼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