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季本就是發燒感冒的高發期,玫瑰真是太不注意了,趕回去後天色已經不早了,我闖入玫瑰的房間,發現她此刻正躺在床上半睡不睡的迷糊樣子,我上前用手小心翼翼地碰了下她的額頭,發燙得嚇人。
我強行拽著她起床,攙扶著她朝著外麵走去,將她送上車後座,直接奔赴杞梓裡的衛生院。
雖然已經很晚了,萬幸的是衛生院還是有人上班的,帶著玫瑰檢查一番,又吃了藥,她這纔好不少,看著我難為情的說道:“真是不好意思啊,大晚上的還讓你擔心。”
我擦了擦額頭上的汗:“你還和我客氣起來了,你也是不注意,怎麼發燒這麼嚴重了,之前也不知道講,你的身體本來就不是很好,更要注意纔對。”
話剛剛說完,玫瑰撓撓頭,傻笑兩聲,估計還是冇有退燒,依舊是一副迷糊的樣子。
衛生院裡麵格外安靜,我坐在一旁陪著玫瑰,聽著牆上鐘錶滴滴答答的聲音,感覺有點悶了,想著出去抽支香菸吧,剛剛準備站起身,玫瑰又抓住我的手說:“陪著我呆一會兒吧,我挺無聊的。”
我察覺到了,玫瑰欲言又止的樣子。
這讓我有點意外了,玫瑰一直都是個比較直白,不喜歡彎彎繞繞的人,今天怎麼還變樣了。
玫瑰輕微歎息,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她也冇有憋出半句話來,就是看著吊瓶默默發呆。
我皺了皺眉,心底止不住疑惑:“有什麼話直接說吧。”
“唉,冇什麼想要說的,就是感覺怪怪的。”
我被玫瑰弄得有些摸不著頭腦了,假如說怪,我感覺現在最奇怪的就是她了,此刻一副沉思醞釀的模樣,似乎是在權衡著什麼,半分鐘後才撇過頭:“許樹,你會不會覺得我很累贅?”
我詫異不已,冇想到玫瑰竟然會問出這種話,但還是堅定地搖搖頭。
玫瑰笑了笑,摩挲著桌角:“我就是感覺你好像不需要我了,任何方麵都是,你在這裡有了自己的生活,有自己的朋友,有自己的社交,你這段時間的變化真的很大……”
頓了頓,她又自顧自幻想了起來,開玩笑地繼續說道:“我想起來了我們小時候,你就是一直跟著我,姐姐長姐姐短的,後來進入社會後,看你活得這麼累,我還有過幻想,把你囚禁起來,這樣你就不會感覺到壓力了,我們是不是就可以和小時候一樣,相依為命,嘻嘻。”
我被玫瑰的想法給逗樂了,她的腦迴路確實和常人不一樣。
但是我確實也不理解,她為什麼會覺得我的變化很大,我自始至終都無法得知,自己究竟變了什麼,不過我卻能夠清晰的感受到,玫瑰的變化挺大的,之前的她向來都是得過且過,懶得多想什麼,何曾有過懷疑自己是累贅的想法。
“無論什麼時候,我都覺得你是我的姐姐。”
玫瑰莞爾一笑,總算開心了起來:“有你這句話就夠了,許樹,你一定是這個世界上,最愛我的那個人。”
來到衛生院外麵,發呆了片刻,最近的天氣越來越暖了,我感覺有些睏倦,抽出一支香菸點燃提神,突然一道熟悉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許樹,你怎麼在這裡?”
回頭看去是林晚,她疲憊的臉上帶著欣喜,腳步虛浮的湊上來,林晚的嘴唇很白,說話的時候還帶著咳嗽,我有種風一吹,她就有可能被吹倒的錯覺。
“你不是在那個女警察家裡嗎?”
“哦,玫瑰生病了,我剛剛趕回來的。”
林晚愣住了,欣喜少了幾分,暗淡多了幾分,我這才反應過來,林晚好像也發燒了,她的手中還拿著藥,我們之間的氣氛好像帶著些許古怪,我下意識轉移開視線,刻意不去看她。
我對於林晚,其實是挺尷尬的……一方麵是因為之前被誤解的事情,另外一方麵是二狗說過的,林晚衣櫃裡麵藏著關於我的照片,這兩件事情交織下,讓我有點不知道如何麵對林晚了。
最關鍵的是,我到現在都想不明白,林晚收藏我的照片做什麼?
我們的關係本就複雜,她是林浩的妹妹,我之前有做過傷害她的事情,也幫助過她,按道理來說我們的關係應該不能算很親密纔對,就憑她之前對於我的不信任,就可以說明問題了,況且我們認識的時間本就不算很長。
“要不我送你回去?”看到林晚是要離開的,我下意識問了句,林晚擺擺手:“不用了,你好好照顧玫瑰吧。”
頓了頓,林晚抬起頭看著我:“王老師已經告訴我了,他和我坦白了,他之前確實撒謊了……視頻這件事情是因為我們而起的,我們會解決好的。”
我無所謂地點點頭,林晚歎息片刻,才默默離開。
……
等玫瑰打完點滴,我們回去的途中,我明顯可以感覺得出來玫瑰的情緒好了不少,經常在我耳邊唸叨著什麼,見她如此,我長出口氣,這才完全放下心來。
深夜十一點的天空,滿天繁星,萬裡無雲,不出意外明天應該是個大晴天,我也感覺到了一陣神清氣爽,打開車窗點燃一支菸,感受著微風時不時吹進來。
玫瑰這時候喊了我一句,隨後道:“你的手機響了,好像有簡訊。”
我毫不在意地說了句:“你幫我看一下是誰。”
“不知道是誰,冇有備註的號碼,咦……這個號碼好眼熟,我想起來了,這個不會是之前撿到的那個行李箱裡麵留的號碼吧?”
我猛地停下車子,好奇地拿過手機看了看,發現竟然還真是,神秘人這麼久了終於是給我回信了。
回信的內容很短,隻有簡短的一句話:“去杞梓裡鎮快遞站左手邊第二個巷子最裡麵,那裡有我給你的東西。”
我盯著訊息發呆了很久,這裡距離快遞站並不算很遠,按照資訊給的地址,我來到那個巷子裡麵,打開手電筒一路朝著裡麵走,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看到了一個揹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