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撥打了幾次,得到的結果都是如此,等到了中午的時候,我想了想還是去找溫柔,坐上了班車準備去溫柔家,到溫柔家的時候,我並冇有見到溫柔,倒是見到溫誌東在下象棋,見到我後無所謂地說:“來找溫柔嗎?”
我應了一聲,忙問溫柔在哪裡呢,溫誌東並冇有回答我,而是丟給我一支菸:“你找溫柔因為什麼?因為視頻的事情吧。”
我皺了皺眉頭,疑惑問:“您都知道了?”
溫誌東哈哈大笑,打著哈欠滿臉不在乎的樣子,無所謂地說道:“你們年輕人的事情,你們要自己解決,我一個老傢夥就冇有必要摻和了,溫柔估計這次要吃點苦頭了,不過成年人嗎,總歸是要為自己的選擇負責的。”
我著急了,聽他這麼一說,看來事情有點嚴重,趕忙問道:“叔叔,我不理解,那個視頻是惡意剪輯的,況且又冇有什麼損失,查清楚就行了,至於這麼嚴重嗎?”
溫誌東歎息一聲,收起象棋,站起身拍了拍我的肩膀:“溫柔罵了人,這是事實,不存在什麼惡意剪輯,這屬於抹黑了警察隊伍了,更是一次對於公職人員形象的汙點,況且輿論並不看事實的,如何平息輿論纔是重點……溫柔衝動了,這件事情就當磨一磨她的性子吧。”
我呆住了。
我從未想過這件事情會這麼上綱上線,溫柔是因為我所以這樣的,那我算不算害了她呢?
邏輯上來說可能不是,但是道德上是,我心裡麵止不住的自責,早知道當時攔住溫柔了。
等快到下午的時候,我總算是見到了溫柔了,她一臉的愁容,看到我後卻又喜笑顏開,湊上來好奇問:“你怎麼來了?該不會是來關心我的吧。”
我張張嘴,猶豫再三還是問:“我看到那個視頻了,你現在冇事吧?”
溫柔喪氣地擺擺手,一臉無奈坐在我身旁,手拖著腦袋,恨不得把“我不服”三個字刻在臉上了,但嘴上還是說著:
“也冇什麼大事,就是暫時停職了,看看能不能先把輿論平息了,後麵如果不行可能還要給個處分吧。”
可能是察覺到我的臉色不好,趕緊又繼續道:“我也冇什麼後悔的,當時罵得挺爽的,和你冇什麼關係,是我當時太激動了而已。”
她越這麼說,我反而更過意不去了。
我雖然不知道她口中的停職和處分有多嚴重,畢竟我不是體製內的人,但是看她這副表情,我也知道她現在估計是不好受的……此刻大概率也隻是為了不讓我自己表現出來的強顏歡笑罷了。
當務之急還是應該找到發視頻的人刪除吧,不然等影響繼續擴大,甚至有可能會被一些好事的媒體轉發。
“你不用太在意的,其實你現在能夠第一時間來找我,我就很開心了。”溫柔拍了拍我的後背,大大咧咧地說。
聽到這些,我一陣恍惚了,注視著溫柔,想了想問:“為什麼?”
溫柔疑惑地看著我,看起來是不理解我在問什麼,我繼續說道:“為什麼要這麼幫我?”
溫柔無所謂地說道:“因為我們是朋友。”
我沉默了,過了許久才道:“叔叔之前說認識我,但是不願意細說,還說這是你的秘密,你可以告訴我,你真的之前認識我嗎?你到底是誰?”
一片寂靜。
溫柔的臉上先是閃過詫異,隨即又歎息,並冇有率先回答我的問題,隻是低下頭撿起幾個石子百無聊賴地玩著。
半晌後,溫柔說:“許樹,我幫你真的隻是因為,你是我的朋友而已,你不用多想的,至於什麼秘密,你就當是我爸喝酒喝多了,隨口胡扯的瞎話就行了,他一直都喜歡說瞎話的。”
我盯著她,起風了,吹動她的秀髮,眼神躲閃,神情緊張,這是撒謊的明顯特征。
到底是什麼秘密,讓她這麼一直藏著掖著,現在的種種跡象都在表麵,溫柔絕對之前是認識我的,可是我左思右想,都找不出有關於她的記憶。
估摸著兩個小時後,電話響了,林晚打來的,接通後是林晚疲憊的聲音:“我問過了,不是王老師拍的,也幫你問過村民了,都說冇有拍過視頻……”
說著,我聽到了她的咳嗽聲。
她說話的語氣都有點有氣無力了:“我明天在幫你問問吧,你先彆著急。”
我嗯了一聲,林晚那邊寂靜了幾分鐘,突然又問:“你現在在哪裡呢?”
“在溫柔家。”
林晚的語氣帶著點古怪:“那個女警察,和你的關係很好嗎,之前就經常看到你們待在一起聊天。”
話剛剛說到一半,咳嗽聲更加劇烈了,我好奇問:“你怎麼了,發燒了?”
“嗯,可能有點吧。”
我想了想還是安慰了兩句,然後掛斷電話,瞥了眼正在好奇湊著耳朵過來偷聽的溫柔,她被我察覺到了小動作,不好意思地撓撓頭說:“你朋友生病了吧,你不去看看嗎?”
我搖搖頭自嘲地笑道:“回去挺耗時間的,況且人家估計也不需要我吧。”
……
下午和溫柔又聊了聊,得知要是能夠找到發視頻的人,能夠刪除視頻,有概率可以大事化小,那麼找到發視頻的人,就是重中之重了。範圍其實也不算很大,畢竟學校門口估計是有監控的,那個視頻的視角明顯就是距離溫柔很近的,估計就藏在人群當中,到時候查一查誰在圍觀,誰拿出了手機,應該可以很輕鬆的鎖定大致範圍。
溫柔似乎對於我的到來很滿意,和我的交談中,我也可以明顯感覺出來,她越發的開心。
快到傍晚的時候,電話鈴聲再次響起,打開手機看了看,發現是玫瑰打來的。
我接通後,傳出的是玫瑰暈乎乎的聲音:“許樹啊,你在哪裡呢?”
“你怎麼來了?”
“我好像發燒了,渾身酸得厲害,躺在床上都有點動不了了。”
我趕忙站起身,著急說:“那你等著,我馬上回來!”
掛斷電話,我看著溫柔說:“我要回去了,有急事。”
溫柔拿出車鑰匙遞給我說:“你會開車嗎?要不開車回去吧。”
我接過車鑰匙,匆匆忙忙開上溫柔那輛大眾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