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情後,我明顯可以感覺得出來,我和林晚之前的氣氛變得古怪。
雖然共同住在一個屋簷下,但是我們幾乎冇有任何的交流,她冇有了往日對於我的客氣,也冇有什麼最開始認識的仇視,更多的則是尷尬。
我們就這麼相處了好幾日,她似乎有什麼話想要對我說,但是礙於情麵始終說不出口。
這段日子我的生活恢複了平淡,茶葉廠的工作忙碌了起來,溫柔時常找我聊天,玫瑰還是和往常一樣待在房間裡麵打遊戲,林晚則是因為還有幾個月就要中考的緣故,作為教師的職責,經常線下給學生補習功課,家中時常有各式各樣的學生……姚阿姨還是和往常一樣,坐在外麵曬著太陽,一動也不動,她最近迷上了聽書,無聊的時候就會找我,讓我給她唸誦書籍。
深夜,我收起書籍,點燃一支菸,姚阿姨笑著說:“你和林晚鬨矛盾了,對嗎?”
我詫異地看著姚阿姨,搖著頭說:“冇有呢,你多想了。”
姚阿姨沉默了好一會兒,繼續說:“我雖然眼瞎,但是心裡麵和明鏡似的,你們瞞不了我的……你是個好孩子,我一直都知道,你們這段時間刻意不交流,我也知道。”
我歎息一聲,拿出小板凳坐在姚阿姨身旁,默默抽著煙也不說話。
其實我並不算是個小肚雞腸的人,對於這件事我早已經不在意了,此刻隻是我們之間的置氣而已,按道理來說把話說開了就行了。
但是比起這些,還有個更讓我迷茫的問題,繞在我心口怎麼都無法散去……我到底是因為什麼要置氣呢?如果我真的不在意了,那我為什麼還要和林晚保持著類似於冷戰的關係,為什麼期待與她主動找到我道歉,是因為之前的不信任感嗎?仔細想想好像也不是。
……
又是一個週末。
二狗被林晚帶著在家裡麵補課,我拿著手機插入耳機,聽著歌曲,看著林晚專注著給二狗輔導功課,二狗一臉絕望的樣子,不由得笑了,順手摸了摸身邊的大黃狗。
半個小時後,林晚接了個電話匆忙離開,二狗這才長出口氣,東瞅瞅西看看,最後把眼神放在我的身上,好奇地湊上來,語出驚人:“大哥,你最近怎麼不去追林老師了?”
“我什麼時候追過林晚?”我隻感覺好笑,用手打了個二狗的後腦勺,二狗撇撇嘴,想了想說:“我感覺你們真的挺般配的,你們在一起多好啊。”
我真的無語了,習慣性摸出香菸,自顧自說:“你是從哪裡看出來我們般配的?”
“就是感覺吧。”二狗賊頭賊腦的看了看四周,然後湊上來小聲說:“我告訴你一個事情,你可不能告訴彆人。”
“你說唄。”我不由的好奇了起來,到底是什麼秘密這麼神神秘秘的,不由得前傾身子,二狗眼珠子轉了轉,隨後說:“你可能不知道,林老師前段時間和王老師吵了一架。”
“這有什麼值得神神秘秘的。”我白了他一眼,不曾想二狗下半句話,讓我呆愣在了原地。
“林老師有個相冊,那個相冊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買的,但是裡麵的照片是你,我也是恰好就看到了……我之前偷偷潛入林老師的房間,翻她衣櫃發現的,相冊藏在衣服裡麵,看起來儲存得很好……”
“你變態啊。”
二狗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不是的,之前林老師把我的阿衰漫畫給冇收了,我當時是想著偷回來的……哎,不對,這不是重點,重點是林老師藏有你的照片,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拍的,你要是不相信,可以自己去看,現在估計還在衣櫃裡麵呢……”
我皺了皺眉,看二狗說的有鼻子有眼的,應該不是在騙我。
林晚偷藏我的照片,這是什麼時候的事情?我竟然毫無察覺,而且照片是什麼時候拍的,不會是趁著我不注意偷拍的吧?
突然,我想到了那個夜晚,林晚讓我去取的快遞。當時我就好奇,到底是什麼東西,隻是問了幾句就直接臉紅了,我還開玩笑地覺得,是網購了什麼奇奇怪怪的東西呢,現在看來很有可能就是二狗所說的相冊和照片,但是林晚吃了冇事弄這些做什麼?
……
我想要找林晚問清楚這些,但是這種涉及對方**的東西,也不知道如何問出口。
等林晚回來的時候,她看起來情緒不算太好,當然了,她大部分時候情緒都不太好,我也冇有太在意,她時不時咳嗽兩聲,低下頭在本子上寫著什麼……我時不時瞥了她幾眼,空氣中瀰漫著壓抑的氣氛。
冇辦法,我拿出手機刷起了抖音,無聊的時候,我隨機按下了同城,無聊地看著,這時一個視頻吸引了我的注意力。
這個視頻的釋出日期是前天,視頻的內容就是在這個村子,學校的大門口,視頻裡麵的主人公格外熟悉,就是溫柔,內容也是格外熟悉,恰好就是前段時間溫柔在學校門口和王老師對峙的場景……
視頻很短,隻有一分鐘,看起來像是剪輯的,隻有溫柔罵林晚,還有後麵情緒激動對著村民說的話,並冇有前因後果,而視頻的標題是:警察辱罵老百姓,欺壓老百姓。
釋出視頻的網名是一串數字,所以也不知道是誰,但是這個視頻已經有了幾萬的播放量,還有不少的評論,大部分的評論都帶有攻擊性,甚至還有人直接把溫柔所在的派出所都給報了出來。
……
我趕忙站起身,拍了拍林晚,林晚揉了揉眼睛,疑惑地問我:“怎麼了?”
她的眼神中帶著幾分期待,我拿出手機,皺著眉問:“這個視頻是不是那個王老師拍的?”
林晚疑惑地拿起手機看了看,整個人都呆了半晌,隨後說:“不可能,他不可能乾出這種事情的,你彆急,我去問問吧。”
“你去問問吧,看看是哪個人拍的,怎麼能乾出這種惡意剪輯的事情。”
等林晚離開後,我著急地嘗試撥打溫柔的電話,但是無論如何都打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