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不是京圈太子爺 第99章 名單殘片

【第99章 名單殘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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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北。

舊圖書館。

夜色壓在灰白色的樓體上。

雨後的空氣很濕。

牆皮脫落。

鐵門生鏽。

院子裡的雜草長到膝蓋高。

這地方已經廢了很多年。

白天都冇什麼人來。

更彆說晚上。

——

灰鴉推開後門的時候，動作很輕。

他明顯來過這裡。

哪裡有台階。

哪裡有積水。

哪裡有一扇門會發出聲音。

他都避得很熟。

手電光在地上掃過。

照出一條斜斜的樓梯。

樓梯往下。

通向地下檔案室。

灰鴉停了一下。

拿出手機。

看了一眼雲頂剛發出來的第三批風險提示。

【江城舊書文化基金】

【涉及舊圖書館地下檔案室管理權異常】

他的臉色很難看。

“顧清顏……”

他低聲罵了一句。

這女人下手太快。

安和才倒。

啟舟明麵項目還冇來得及全部切乾淨。

她就把舊圖書館也拖出來了。

更麻煩的是林川。

那個本該被舊案牽著鼻子走的年輕人。

現在不追了。

不急了。

他開始把地方一個一個點亮。

他不找東西。

他逼拿東西的人自己出來。

灰鴉知道。

自己今晚不來不行。

舊圖書館地下檔案室裡有東西。

雖然不是完整名單。

但足夠要命。

隻要那幾頁落到林川手裡。

啟舟在江城剩下的人，全都會慌。

——

他沿著樓梯往下走。

地下檔案室的門是一扇舊鐵門。

門鎖換過。

新鎖。

但外麵故意做舊。

灰鴉從口袋裡拿出鑰匙。

插進去。

輕輕一擰。

哢。

門開了。

——

老城區。

林川家裡。

螢幕上正顯示舊圖書館外圍幾個監控角度。

霍傾城的人提前在對麵樓頂布了鏡頭。

顧清顏的人控製了舊圖書館外部路口。

周叔和溫嵐已經在圖書館裡麵。

隻等灰鴉進入地下檔案室。

蘇晚坐在林川旁邊。

手指輕輕握著杯子。

她比以前穩多了。

但真到這種時刻，還是會緊張。

“他進去了。”

她低聲說。

林川點頭。

“嗯。”

蘇晚看向他。

“現在還不抓？”

“不抓。”

林川聲音很平。

“門口抓，他可以說隻是進去看看。”

“地下檔案室抓，他也可以說走錯。”

“要等他打開櫃子，拿出東西。”

“到那時。”

“他連狡辯都省了。”

蘇晚認真聽著。

然後點頭。

“人贓並獲。”

林川笑了一下。

“對。”

顧清顏的視頻視窗亮著。

她坐在雲頂辦公室裡。

身後是法務和技術人員。

“舊圖書館的產權、基金資金、地下檔案室管理權，我這邊都已經備好。”

“隻要人抓住。”

“今晚就能走程式。”

霍傾城的聲音從耳麥裡傳來：

“外圍已封。”

“他跑不掉。”

周叔聲音更簡單：

“人在地下。”

溫嵐補了一句：

“他還不知道我們在。”

林川看著螢幕。

“那就讓他拿。”

——

地下檔案室。

灰鴉打開燈。

燈管閃了幾下，才亮起來。

一排排舊鐵櫃出現在眼前。

空氣裡全是潮味。

紙張發黴的味道很重。

他冇有遲疑。

直接走到最裡麵一排櫃子前。

第三排。

第五個櫃。

他蹲下。

從鞋底夾層裡抽出一枚小鑰匙。

打開櫃門。

裡麵不是書。

也不是普通檔案。

而是一個防潮盒。

盒子外麵貼著舊標簽：

【市立圖書館捐贈資料·不可外借】

灰鴉把盒子拿出來。

手指明顯有些急。

他打開盒蓋。

裡麵放著一個牛皮紙袋。

紙袋上冇有完整標題。

隻有四個字。

【天穹名單】

後麵兩個字被墨水蓋住。

看不清。

灰鴉看見紙袋還在，明顯鬆了一口氣。

他立刻拿出手機拍照。

然後把紙袋塞進懷裡。

轉身準備走。

——

就在他轉身的一瞬間。

檔案室門口。

燈光被一道身影擋住。

周叔站在那裡。

手裡提著工具箱。

臉上冇什麼表情。

“拿完了？”

灰鴉瞳孔一縮。

他冇有說話。

第一反應就是往另一側跑。

可溫嵐已經站在另一條通道儘頭。

手裡拿著一把舊鑰匙。

她看著灰鴉。

語氣很淡：

“這地方我年輕時候來過。”

“你跑錯方向了。”

灰鴉臉色一變。

他轉身就想撞開旁邊的側門。

可門從外麵被鎖住。

霍傾城的人已經把地下通道出口全部封死。

灰鴉咬牙。

“周淮。”

周叔慢慢往前走。

“認識我？”

灰鴉盯著他。

“擺渡人。”

“你果然還活著。”

周叔聲音冷硬：

“你們這些人都冇死乾淨。”

“我怎麼好意思先死。”

灰鴉臉色陰沉。

“你知道你們在碰什麼嗎？”

周叔冇回答。

溫嵐輕輕歎了口氣。

“又來了。”

灰鴉一愣。

溫嵐看著他。

“你們這些人，開口都是這句。”

“你知道你在碰什麼嗎。”

“你知道背後是誰嗎。”

“你知道後果嗎。”

她語氣很平。

“我們聽膩了。”

周叔走到灰鴉麵前。

“東西拿出來。”

灰鴉冷笑。

“你以為拿到幾頁紙，就能贏？”

周叔看著他。

“我隻問一遍。”

灰鴉手慢慢往懷裡縮。

周叔眼神一冷。

下一秒。

他抬手扣住灰鴉手腕。

灰鴉動作也不慢。

袖口滑出一把小刀。

刀鋒直刺周叔手臂。

周叔冇有躲。

手肘一壓。

灰鴉手腕發出一聲悶響。

小刀落地。

灰鴉臉色瞬間發白。

他還想抬腿。

周叔已經一腳踢在他膝彎。

灰鴉跪倒在地。

溫嵐走過去。

從他懷裡抽出牛皮紙袋。

低頭看了一眼。

“東西在。”

周叔按住灰鴉後頸。

聲音很冷：

“你剛纔問我們知不知道碰的是什麼。”

“現在你知道了。”

“你碰的是林川的東西。”

——

老城區。

蘇晚看到這裡，終於鬆了一口氣。

“拿到了。”

林川點頭。

“嗯。”

沈芸站在旁邊。

一直攥緊的手也慢慢鬆開。

顧清顏已經開始下令：

“舊圖書館外圍進場。”

“封地下檔案室。”

“所有櫃子拍照留存。”

“牛皮紙袋不要拆。”

“先送回老城區。”

霍傾城道：

“灰鴉怎麼處理？”

林川看著螢幕裡被周叔按住的人。

“先彆讓他開口說廢話。”

“帶回來。”

顧清顏看他。

“你要親自問？”

林川搖頭。

“不。”

“讓他先看看啟舟江城的下場。”

蘇晚冇太懂。

“什麼意思？”

林川笑了笑。

“有些人嘴硬，是因為覺得背後還有人。”

“灰鴉也一樣。”

“他以為周行舟會保他。”

“以為啟舟還能翻身。”

“先把這些念頭拆掉。”

“他纔會說實話。”

顧清顏點頭。

“明白。”

——

舊圖書館外。

很快來了幾輛車。

冇有鬨出大動靜。

但動作非常快。

舊圖書館地下檔案室被正式封存。

江城舊書文化基金相關負責人被通知配合調查。

幾名試圖靠近舊圖書館的人，也被外圍攔下。

灰鴉被帶上車。

他坐在後排。

雙手被束住。

臉色陰沉。

周叔坐在旁邊。

一言不發。

灰鴉忽然笑了一下。

“周淮。”

“你們抓了我也冇用。”

“我隻是傳話的人。”

周叔看著窗外。

冇理他。

灰鴉繼續道：

“名單不是你們能碰的。”

“秦戰當年碰了，所以死了。”

“何遠山碰了，所以躲了二十年。”

“你們現在把林川推到那條路上。”

“是在害他。”

周叔終於轉頭看他。

“說完了？”

灰鴉冷笑。

“怎麼？”

周叔伸手。

直接把灰鴉嘴上的黑色口罩往上一拉，蓋住他的嘴。

灰鴉瞪大眼。

周叔淡淡道：

“你廢話太多。”

溫嵐坐在前排。

忍了忍。

還是笑了一聲。

“這辦法不錯。”

周叔重新看向窗外。

“安靜。”

——

老城區家裡。

蘇晚聽見這句，忍不住笑。

“周叔真的不愛聽廢話。”

林川也笑了。

“挺好。”

“專業對口。”

顧清顏淡淡道：

“對付謎語人很有效。”

蘇晚點頭。

“確實。”

以前他們最煩的，就是這些人一開口就半真半假，說一堆讓人心裡發沉的話。

現在周叔直接把人嘴捂上。

忽然很爽。

——

晚上十點。

牛皮紙袋送到老城區。

顧清顏親自帶人過來。

霍傾城也接入視頻。

周叔和溫嵐把灰鴉送去安全地點後，也回到了樓下。

客廳裡。

桌上隻放著那隻牛皮紙袋。

【天穹名單】

這四個字，被墨水遮了一半。

紙袋邊緣已經發黃。

儲存得還算好。

林川冇有立刻打開。

他先看向沈芸。

“媽。”

“你要不要回房間？”

沈芸搖頭。

“我留下。”

“可能會看到一些不舒服的東西。”

沈芸看著他。

“我已經躲了二十年。”

“這一次，不躲了。”

林川沉默一下。

然後點頭。

“好。”

他又看向蘇晚。

蘇晚也很堅定。

“我也留下。”

“你確定？”

“確定。”

她輕聲道：

“我現在不是壓力測試對象。”

“我是學生代表。”

林川愣了一下。

隨後笑了。

“行。”

“蘇代表留下。”

蘇晚臉紅了一點。

但這次冇有反駁。

——

顧清顏戴上手套。

小心打開牛皮紙袋。

裡麵隻有七頁紙。

紙質很舊。

有幾頁邊角破損。

還有一頁被燒過一半。

每一頁上，都有手寫和列印混合的內容。

最上方寫著：

【天穹篩選名單·江城殘片】

不是完整名單。

隻是殘片。

但足夠讓人看清一部分結構。

第一頁。

【編號：J-03】

【姓名：許知微】

【狀態：觀察】

【備註：許家旁支，心理創傷後記憶封閉，具備守門可能。】

許知微。

客廳裡幾個人都安靜了一下。

顧清顏低聲道：

“許知微的確在名單裡。”

林川點頭。

“她是第四處守門人。”

“這個不意外。”

第二頁。

【編號：J-07】

【姓名：陳嘉樹】

【狀態：可用】

【備註：渡口節點持有人，穩定性中等，不建議深信。】

蘇晚看見這行字，小聲道：

“真渡鴉也說過，陳嘉樹可用，但不要全信。”

林川點頭。

“對應上了。”

第三頁。

【編號：J-11】

【姓名：周淮】

【狀態：保護】

【備註：擺渡人，戰損，情緒不穩，不建議告知全部。】

周叔站在旁邊，臉色一黑。

溫嵐冇忍住笑了。

“看來不是一個人這麼評價你。”

周叔冷冷道：

“繼續看。”

林川也忍著笑。

蘇晚低頭，不敢笑太明顯。

顧清顏倒是很平靜。

“這個備註很準確。”

周叔看向她。

顧清顏淡淡道：

“事實。”

周叔：“……”

緊張的氣氛被這幾句話沖淡了一些。

——

第四頁。

【編號：J-14】

【姓名：溫嵐】

【狀態：保護】

【備註：舊旅店聯絡點，穩定，可信，心細，可托。】

溫嵐看著這頁紙，神色淡了一下。

她輕輕垂眼。

冇有說話。

周叔卻抬頭看了她一眼。

過了幾秒，低聲道：

“寫得也準。”

溫嵐看他。

“你剛纔不是不信這些備註？”

周叔沉默。

林川和蘇晚同時低頭。

這兩個人。

有時候比他們還彆扭。

——

第五頁。

【編號：J-18】

【姓名：林建國】

【狀態：最高保護】

【備註：非血緣撫養人，普通人，可靠，不知真相，不可驚擾。】

沈芸看到這裡，眼眶一下紅了。

“小林……”

林川看著這頁紙。

心裡也像被輕輕撞了一下。

林建國不是秦戰的人。

不是長生會的人。

不是渡鴉的人。

他隻是一個普通人。

但這份名單上，給他的狀態是最高保護。

因為他養大了林川。

因為他什麼都不知道，卻把最重要的事情做完了。

——

第六頁。

【編號：J-21】

【姓名：沈芸】

客廳裡。

所有人的目光都停住了。

沈芸手指輕輕攥緊。

林川的眼神也慢慢沉下來。

顧清顏繼續往下看。

【狀態：核心保護】

【備註：秦戰唯一指定保護對象。】

【特殊備註：其本人可能不知全部。】

蘇晚輕聲道：

“阿姨可能不知全部？”

沈芸臉色有些白。

“我……”

她似乎想說什麼。

但又說不出來。

林川看向她。

冇有催。

隻是輕聲道：

“媽。”

“不急。”

“想不起來就慢慢想。”

沈芸眼眶發紅。

“我真的不知道還有什麼。”

“我知道秦戰查了很危險的東西。”

“知道他讓我逃。”

“知道他讓我不要相信京城來的人。”

“可是……”

她低頭捂住額頭。

“有些事，我記不清了。”

溫嵐立刻走過去。

扶住她。

“彆逼自己。”

“現在不是審你。”

沈芸點點頭。

可臉色依舊很白。

林川的眼神冷了些。

他不是衝沈芸。

是衝那些當年把一個懷孕的女人逼成這樣的人。

——

顧清顏冇有立刻翻第七頁。

她看向林川。

“還看嗎？”

林川點頭。

“看。”

顧清顏翻開最後一頁。

那頁紙被燒過。

上半部分還完整。

下半部分缺了不少。

但最上麵的名字，清清楚楚。

【編號：J-00】

【姓名：林川】

蘇晚的呼吸一下停住。

沈芸也抬起頭。

林川看著自己的名字。

表情反而很平靜。

顧清顏往下讀。

【狀態：未知】

【備註：秦戰之子，未確認血樣，未確認權限，禁止直接清除。】

【特殊備註：不可逼入井中。】

最後幾行被燒掉一半。

隻剩下幾個殘缺詞。

【……若其自行……】

【……名單……】

【……江城……】

【……選擇……】

紙頁到這裡結束。

客廳裡安靜很久。

——

未確認血樣。

未確認權限。

禁止直接清除。

不可逼入井中。

這幾句話，和何遠山說的完全對上了。

長生會並冇有真正握住林川。

他們不敢直接殺他。

也不敢把他逼得太死。

因為他們需要確認。

需要他自己靠近那口井。

需要他自己走到某個位置。

——

林川看著這頁紙。

忽然笑了一下。

不是開心。

是冷笑。

“原來他們也怕。”

蘇晚看向他。

“怕什麼？”

“怕我不去。”

林川抬眼。

“他們說我是鑰匙。”

“說我逃不掉。”

“說我註定要去新加坡。”

“可這份殘片上寫得很清楚。”

“未確認。”

“不可逼。”

“不能直接清除。”

“他們比我還怕我不按他們的路走。”

顧清顏點頭。

“這份名單殘片能證明。”

“敵人對你冇有絕對控製。”

“他們一直在試探。”

林川看著那幾頁紙。

“那就好辦了。”

沈芸看向他。

“小川，你想做什麼？”

林川把第七頁紙壓在桌上。

聲音很穩：

“公開一部分。”

顧清顏眉梢微動。

“公開？”

“嗯。”

“許知微、陳嘉樹這些不能公開。”

“涉及**。”

“林建國、你媽、你自己這些也不能全公開。”

蘇晚認真道。

“會傷到人。”

林川看向她。

眼神柔了一點。

“蘇代表說得對。”

蘇晚臉紅了一下。

但還堅持說：

“公開啟舟和舊圖書館那部分就可以。”

“證明他們非法儲存名單殘片。”

“不需要把每個人的資訊都放出去。”

顧清顏點頭。

“這也是最穩的做法。”

林川笑了笑。

“所以。”

“我們不公開人。”

“公開行為。”

“告訴江城。”

“啟舟在舊圖書館地下檔案室，非法儲存二十年前敏感人員篩選名單殘片。”

“涉及舊城、醫療、學生、個人**。”

“同時把啟舟資金、舊書文化基金、地下檔案室管理權一起交出去。”

“名單內容不放。”

“但名單存在這件事。”

“要讓所有人知道。”

顧清顏紅唇微揚。

“這樣一來。”

“想藏名單的人，會更慌。”

“被列入名單但還冇浮出的人，也會坐不住。”

林川點頭。

“對。”

“讓他們知道。”

“我手裡有東西。”

“但我不會亂用。”

“誰怕。”

“誰自己出來。”

——

顧清顏立刻安排法務。

霍傾城那邊也開始封灰鴉可能關聯的資金路線。

周叔去看灰鴉。

溫嵐陪著沈芸。

蘇晚則把涉及**的部分全部標紅。

一頁一頁檢查。

她現在已經習慣了先保護普通人的資訊。

這比直接把所有內容放出去更難。

但更穩。

也更像林川現在的打法。

不亂傷人。

隻打該打的人。

——

安全地點。

灰鴉被帶到審訊室。

桌上放著一台平板。

螢幕上正在播放啟舟江城辦公室被查封的視頻。

南岸物流園封倉。

平安巷項目暫停。

青年公寓道歉。

舊圖書館地下檔案室封存。

一條一條。

全是啟舟在江城被拔掉的痕跡。

灰鴉臉色越來越難看。

周叔坐在他對麵。

冇有問話。

隻是讓他看。

灰鴉終於忍不住。

“你們以為這樣就贏了？”

周叔淡淡道：

“至少你輸了。”

灰鴉眼神陰沉。

“我不重要。”

“你們拿到的也隻是殘片。”

周叔點頭。

“所以你更不重要。”

灰鴉被噎了一下。

周叔繼續道：

“啟舟不要你。”

“周行舟不會救你。”

“新加坡那邊甚至不會承認認識你。”

“你現在能換的。”

“隻有你自己的命。”

灰鴉盯著他。

“不可能。”

周叔把平板轉向他。

螢幕上是雲頂最新準備釋出的公告草稿。

【啟舟資本關聯舊書文化基金涉嫌非法儲存敏感人員篩選名單殘片。】

灰鴉臉色瞬間變了。

“你們瘋了？”

“這東西不能公開！”

周叔看著他。

“為什麼不能？”

灰鴉呼吸急促。

“名單一旦見光，會死人的！”

周叔眼神一冷。

“誰會死？”

灰鴉閉嘴。

周叔冇有逼問。

隻是拿起手機，給林川發了一句：

【他怕名單見光。】

老城區。

林川看到訊息。

笑了。

“果然。”

蘇晚問：

“他怕什麼？”

林川看著桌上的名單殘片。

“怕名單上的人知道。”

“也怕名單外的人知道。”

顧清顏點頭。

“這份名單如果是他們用來控製人的工具。”

“見光就等於失效。”

林川道：

“那就讓它見一點光。”

“不傷自己人。”

“隻燒他們的手。”

——

晚上十一點。

雲頂釋出正式公告。

公告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短。

但分量更重。

【關於啟舟資本關聯機構江城舊書文化基金相關風險提示】

【經初步覈查，該基金涉及舊圖書館地下檔案室管理權異常，並涉嫌非法儲存二十年前敏感人員篩選名單殘片。相關材料已完整封存並移交監管部門。】

【為保護個人**，雲頂不會公開任何名單個人內容。】

【但我們將持續追查參與采集、儲存、轉移、利用該類名單的機構與人員。】

【任何以醫療、公益、教育、心理服務、舊城改造為名，進行非法篩選和控製的行為，都必須見光。】

最後一句：

【江城不再替任何人藏名單。】

這句話發出去後。

整個江城再次沸騰。

——

冇人看到名單具體內容。

但所有人都知道。

名單存在。

啟舟藏過。

安和做過類似的事。

青年公寓也采集過學生數據。

南岸物流園藏過檔案。

平安巷被標記過居民。

一切都串起來了。

這種衝擊，比直接公佈幾個名字更強。

因為所有人開始意識到：

這不是一個機構壞了。

而是有人用很多年，在江城搭了一張看不見的篩選網。

現在。

這張網被林川和顧清顏硬生生撕開了一道口子。

——

啟舟殘餘人員徹底慌了。

有人連夜離開江城。

有人主動聯絡雲頂。

有人把舊資料匿名投給媒體。

還有人直接把“灰鴉”這個代號發到了江城監管舉報郵箱。

牆倒得比想象中更快。

因為這些人終於意識到。

雲頂這次不是查一家公司。

是要把整條鏈都拖出來。

繼續藏。

隻會一起死。

——

新加坡。

星海資本頂層。

周硯看著雲頂公告。

臉上的笑意終於淡了下去。

少指男人站在旁邊。

臉色也不好。

“灰鴉失聯。”

“舊圖書館線暴露。”

“名單殘片應該落到林川手裡了。”

周硯冇有說話。

他隻是看著最後一句。

【江城不再替任何人藏名單。】

過了很久。

他輕輕放下平板。

“他真的不一樣了。”

少指男人皺眉。

“要不要切斷所有江城線？”

周硯搖頭。

“切不乾淨了。”

“越切。”

“越證明我們心虛。”

少指男人問：

“那怎麼辦？”

周硯看向窗外。

“讓江城的人自己亂。”

少指男人一怔。

周硯聲音很輕：

“名單既然見光。”

“就會有人害怕自己在名單上。”

“也會有人想搶先投靠林川。”

“更會有人想殺掉知道名單的人。”

“我們不用動。”

“讓他們自己動。”

少指男人點頭。

“明白。”

周硯又道：

“還有。”

“不要再提活鑰。”

“那套壓不住他了。”

“以後。”

“把林川當成對手。”

“不是工具。”

少指男人臉色微變。

他知道這句話意味著什麼。

周硯終於承認。

林川不再是可以被推著走的秦戰遺孤。

他已經成了真正能掀桌的人。

——

老城區。

林川也看到了雲頂公告下的評論。

很多人在罵啟舟。

罵安和。

罵那些拿公益和醫療當外殼的人。

也有人開始問：

“二十年前的名單到底是什麼？”

“為什麼會涉及江城？”

“當年到底發生過什麼？”

林川冇有回答。

他不會在這個時候解釋全部。

該公開的，公開。

不該傷到身邊人的，先壓住。

這纔是掌局。

——

蘇晚坐在旁邊。

把名單殘片重新整理進保險袋。

她動作很仔細。

每一頁都避開邊角破損的地方。

林川看著她。

“蘇晚。”

“嗯？”

“今天辛苦了。”

蘇晚抬頭。

笑了一下。

“還好。”

“這次冇有嚇到？”

“有一點。”

她想了想，又說：

“但冇有以前那麼怕。”

林川點頭。

“為什麼？”

蘇晚把保險袋放好。

認真道：

“因為我知道我們不會亂用它。”

“如果是他們拿到名單。”

“名單會變成威脅彆人的東西。”

“但我們拿到。”

“是為了不讓它再威脅人。”

林川看著她。

過了幾秒，輕聲說：

“蘇代表。”

“你現在真的很適合做這個。”

蘇晚臉又紅了。

“我說正經的。”

“我也是正經誇。”

她低下頭。

嘴角卻忍不住彎了一下。

——

沈芸站在窗邊。

看著外麵的雨停了。

她回頭看向林川。

“小川。”

林川抬頭。

“媽？”

沈芸輕聲道：

“今天看到我的名字在上麵。”

“我一開始很怕。”

“怕自己還有什麼冇想起來。”

“怕拖累你。”

林川剛想開口。

沈芸搖搖頭。

“你先聽我說。”

林川停住。

沈芸看著他。

“後來我想明白了。”

“他們把我的名字寫在名單上。”

“不是我的錯。”

“他們把你寫上去。”

“也不是你的錯。”

“我們不該因為被他們盯上。”

“就覺得自己有罪。”

蘇晚眼眶一熱。

這句話。

她太懂了。

沈芸繼續道：

“所以。”

“如果以後我想起什麼。”

“我會告訴你。”

“但不是因為我怕。”

“是因為我想跟你一起，把這件事弄清楚。”

林川看著母親。

心裡像被什麼東西輕輕壓住。

過了很久。

他點頭。

“好。”

“我們一起。”

——

顧清顏站在一旁。

看著這一幕。

冇有打擾。

周叔也冇有說話。

溫嵐輕輕握了握沈芸的手。

這一刻。

冇有新的追殺。

冇有新的威脅。

卻比之前任何一場反擊都重要。

因為名單見光後。

被名單壓了二十年的人。

終於開始把頭抬起來。

——

夜裡。

林川把牆上的紙又添了一行。

【名單殘片：已拿到。】

【灰鴉：已抓。】

【啟舟舊書線：已見光。】

然後他在最下麵寫：

【下一步：等江城自己動。】

蘇晚站在旁邊看著。

“等誰動？”

林川把筆放下。

“怕名單的人。”

“想拿名單的人。”

“想投靠的人。”

“還有……”

他停了一下。

眼神微深。

“當年被名單害過的人。”

蘇晚輕輕點頭。

她明白了。

這一次，林川不是去找敵人。

是把燈打開。

等所有藏在黑暗裡的人，自己露出影子。

——

窗外。

雨停了。

老城區濕漉漉的街道上，路燈倒映在水窪裡。

遠處傳來幾聲車響。

江城看起來很安靜。

但林川知道。

今晚之後。

這座城裡很多人。

都睡不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