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不是京圈太子爺 第98章 讓他們見光

【第98章 讓他們見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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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

江城很多人醒來時。

第一眼看到的，不是天氣預報。

也不是安和後續公告。

而是一份名單。

一份被雲頂集團法務部、江城本地媒體、以及幾個財經賬號幾乎同時發出來的名單。

標題很簡單。

【啟舟資本江城關聯項目及空殼公司風險提示】

冇有誇張詞。

冇有情緒渲染。

但名單往下一拉。

足足三頁。

——

啟舟城市更新。

啟明物業管理。

青舟青年公寓。

南岸倉儲服務。

安和醫療工程。

長寧公益谘詢。

和潤數據服務。

平安巷舊改項目公司。

青山康養服務。

……

一家公司接一家公司。

股權穿透。

實際控製人。

項目地址。

負責人。

資金往來。

涉及事項。

全部列得清清楚楚。

最後一欄。

寫著幾個字。

【已提交監管覈查】

——

江城商圈先炸了。

“啟舟在江城鋪了這麼多殼？”

“安和隻是其中一個？”

“平安巷、南岸物流園、江大青年公寓都在裡麵？”

“這不是普通投資吧？”

“這就是拿項目當殼子啊。”

“雲頂這是要把啟舟在江城的根全拔了。”

不少人看完名單，第一反應不是吃瓜。

而是趕緊查自己有冇有和這些公司打過交道。

有些供應商臉都白了。

有些合作方連早飯都冇吃，就開始給法務打電話。

有些曾經收過啟舟項目好處的人，看見名單時，手都在抖。

因為他們不知道下一份名單裡，會不會出現自己的名字。

——

江城老城區。

王嬸拎著菜籃子站在巷口，戴著老花鏡看手機。

看了半天，也冇看太懂。

但她看懂了“平安巷舊改項目公司”。

於是她立刻抬頭喊：

“老周！”

“老周！”

周叔正坐在修鞋攤前。

低頭磨刀。

聽見聲音，皺眉抬頭。

“怎麼？”

王嬸把手機懟到他麵前。

“你看看！”

“是不是那個拆咱們老街的黑心公司？”

周叔看了一眼。

“嗯。”

王嬸一拍大腿。

“我就知道不是好東西！”

“這下好了。”

“全掛網上了。”

旁邊幾個老街坊也圍過來。

“哪呢哪呢？”

“給我看看。”

“哎喲，還真有平安巷。”

“這幫人藏得挺深啊。”

“現在藏不住了吧？”

“活該！”

周叔看著這些老街坊。

冇有說話。

隻是把磨好的修鞋刀放回工具箱。

老街坊不懂資本。

也不懂股權穿透。

但他們懂一件事。

以前那些站在暗處盯他們的人。

現在被掛到了陽光底下。

這就夠了。

——

林川家裡。

客廳電視開著。

本地新聞已經開始跟進。

主持人語氣很正式：

“近日，啟舟資本多家江城關聯公司被曝涉及數據采集、舊城改造、倉儲違規等多個項目風險。”

“雲頂集團法務部表示，已將相關材料提交監管部門。”

“江城多部門已啟動專項覈查。”

螢幕下方滾動著一行字。

【啟舟資本江城多項目接受覈查】

沈芸看著新聞。

有些出神。

“小川。”

“嗯？”

“以前這些人都藏在後麵。”

“現在真的能查到他們？”

林川坐在沙發上。

手裡拿著何遠山留下的盒子。

聞言抬頭。

“能。”

“他們藏得再深，也要用公司。”

“用賬戶。”

“用人。”

“用項目。”

“隻要動過。”

“就會留下痕跡。”

沈芸輕輕點頭。

“那就好。”

林川看向她。

“媽。”

“以後這種事，不會隻讓你怕。”

“也該讓他們怕了。”

沈芸眼眶微紅。

但這一次不是因為恐懼。

是因為她忽然覺得。

那個二十年前在雨夜裡隻能抱著孩子逃的自己。

好像終於看見有人替她回頭。

把那些追來的影子，一個一個拉到光下麵。

——

蘇晚坐在餐桌邊。

電腦開著。

她在整理學生端提交的青年公寓投訴。

自從雲頂公開啟舟名單後，學生群又炸了一輪。

很多原本不敢說的人，也開始把自己的經曆發出來。

有人說被公寓前台拍過學生證。

有人說半夜有人敲門檢查。

有人說退租後押金一直拖著不給。

還有人說自己曾經收到過莫名其妙的心理健康講座邀請，主辦方就是安和和青年公寓聯合。

這些以前零散的小事。

現在全部被串起來。

蘇晚越整理，越覺得後背發涼。

但她已經不像最開始那樣隻會害怕。

她會標註。

會分類。

會篩掉涉及**的資訊。

會把可以公開的部分交給學生數據安全監督小組。

她的速度越來越快。

——

林川看著她低頭工作的樣子。

忽然開口：

“蘇晚。”

“嗯？”

蘇晚抬頭。

“累不累？”

她想說不累。

但想起之前林川和沈芸都說過，不要硬撐。

於是她停了一下，認真回答：

“有點。”

林川笑了。

“那休息十分鐘。”

蘇晚看了一眼電腦。

“可是還有很多。”

“很多也不是今天全部做完。”

“你又不是雲頂員工。”

顧清顏剛好推門進來。

聽見這句，淡淡道：

“她如果願意，雲頂可以給實習。”

蘇晚一愣。

林川也看向顧清顏。

“顧總。”

“你這是當著我的麵挖人？”

顧清顏把檔案放到桌上。

“優秀學生。”

“提前接觸很合理。”

蘇晚臉一下紅了。

“顧總，我還冇想那麼遠。”

顧清顏看著她。

“沒關係。”

“先把眼前做穩。”

“以後選擇會更多。”

這句話很輕。

但蘇晚聽懂了。

不是安排她去哪裡。

不是替她決定未來。

而是告訴她。

她以後會有更多選擇。

蘇晚輕輕點頭。

“謝謝顧總。”

林川靠在沙發上。

“蘇代表以後進雲頂。”

“我是不是得提前預約？”

蘇晚瞪他。

“你彆亂說。”

顧清顏淡淡道：

“他預約也可以排後麵。”

林川：“……”

沈芸冇忍住笑了。

“該。”

客廳裡的氣氛一下輕鬆起來。

——

上午十點。

雲頂會議室。

顧清顏剛坐下。

助理就遞來最新訊息。

“顧總。”

“啟舟江城這邊已經有五家關聯公司主動聯絡。”

“說願意配合覈查。”

“還有兩家公司的負責人，想私下見您。”

顧清顏翻開名單。

“私下見？”

“是。”

助理點頭。

“他們說，有些事可以談。”

顧清顏神色冇什麼變化。

“告訴他們。”

“現在冇有私下。”

“想談。”

“去監管那裡談。”

助理立刻點頭。

“明白。”

顧清顏繼續往下看。

“啟舟城市更新那邊呢？”

“負責人失聯。”

“財務主管已經被找到。”

“她願意交材料。”

“條件是保護她家人。”

顧清顏抬眼。

“材料真實性？”

“初步看，是真的。”

“裡麵有啟舟江城項目資金流向。”

“還有一份內部郵件。”

顧清顏接過平板。

郵件標題很醒目。

【江城名單風險等級調整】

她點開。

裡麵有一行字。

【安和暴露後，江城名單應轉入靜默儲存。避免直接接觸林川關聯人員。】

顧清顏眼神微冷。

名單。

何遠山昨晚才說，秦戰當年那份名單在江城。

今天啟舟內部郵件裡也出現了“江城名單”。

看來他們真的急了。

——

顧清顏冇有立刻發給林川。

她先把郵件轉給技術組驗證來源。

又讓法務確認是否能作為證據。

十分鐘後。

兩個部門同時回覆。

郵件是真的。

來源是啟舟江城內部服務器恢複數據。

顧清顏這才撥通林川的視頻。

畫麵接通。

林川還坐在沙發上。

手邊放著藥碗。

臉色不太好。

顧清顏掃了一眼。

“藥喝了？”

林川沉默。

蘇晚在旁邊舉手。

“喝了一半。”

顧清顏淡淡道：

“先喝完。”

林川看著她。

“顧總。”

“我以為你是來談正事的。”

“你藥冇喝完，正事也能等。”

林川看向蘇晚。

蘇晚很認真地把藥碗推到他麵前。

“顧總都說了。”

沈芸在旁邊點頭。

“喝。”

林川歎了一口氣。

“我現在在這個家裡。”

“地位越來越低。”

蘇晚小聲道：

“不是低。”

“是大家關心你。”

林川看她。

“這話聽著舒服一點。”

他端起藥。

一口喝完。

蘇晚立刻遞糖。

顧清顏等他吃完糖，才把郵件發過去。

“看這個。”

林川點開郵件。

看到【江城名單風險等級調整】這幾個字時，眼神微微一凝。

蘇晚也湊過來看。

“江城名單……”

林川把郵件往下拉。

內容不長。

但資訊很清楚。

啟舟內部認為安和暴露後，江城名單可能麵臨風險。

要求相關人員暫時靜默。

避免再接觸林川、蘇晚、顧清顏、沈芸、周淮等關聯人員。

同時提到：

【舊名單殘片仍不完整，未確認最終持有人。】

林川笑了一下。

“他們也不知道名單在哪。”

顧清顏點頭。

“至少啟舟江城這邊不知道。”

“那就好辦了。”

林川靠回沙發。

“繼續公開清算。”

蘇晚疑惑：

“不查名單嗎？”

“不查。”

林川搖頭。

“何醫生說了，不要去找名單。”

“讓想拿名單的人自己出來。”

“現在啟舟急著靜默。”

“說明他們怕名單被我們先拿到。”

“那我們就繼續打他們在江城的殼子。”

“殼子碎得越多。”

“藏在殼子裡的人越坐不住。”

顧清顏眼神微動。

“你想逼最終持有人出現？”

“對。”

林川道。

“但不是用危險逼。”

“用見光逼。”

“誰跟啟舟有關。”

“誰就公開。”

“誰替他們壓過舊案。”

“誰就查。”

“誰收過錢。”

“誰就退。”

“讓所有人明白。”

“現在繼續幫啟舟，不是站隊。”

“是陪葬。”

顧清顏紅唇微揚。

“這句可以用。”

林川笑了。

“顧總要發聲明？”

“嗯。”

“那記得署名雲頂。”

“彆署我。”

顧清顏看他一眼。

“你倒是會躲。”

林川懶洋洋道：

“我傷冇好。”

蘇晚在旁邊補了一句：

“而且剛喝完藥。”

顧清顏淡淡道：

“理由充分。”

林川：“……”

——

中午十二點。

雲頂發出第二批風險提示。

這一次。

不隻是公司名單。

還包括啟舟在江城項目裡涉及的中間人、項目顧問、代理機構。

當然。

冇有直接公開普通員工資訊。

隻公開了有明確責任、收款記錄、簽字記錄的人。

名單出來後。

江城很多辦公室裡，開始有人坐不住。

——

某律師事務所。

一箇中年律師看到自己的名字出現在“平安巷舊改產權代理”欄目裡，臉色瞬間發白。

他立刻給啟舟舊聯絡人打電話。

無人接聽。

再打。

還是無人接聽。

他罵了一聲。

轉頭就讓助理整理當年項目材料。

“快！”

“把所有平安巷相關檔案都找出來！”

助理嚇了一跳。

“劉律師，怎麼了？”

中年律師臉色難看。

“我們被啟舟坑了。”

“現在不交材料。”

“就要一起死。”

——

另一邊。

一家谘詢公司。

老闆看到名單後，直接把會議停了。

“誰負責過安和項目？”

冇人說話。

老闆一拍桌子。

“現在不說。”

“等雲頂查上門，就不是內部問責了！”

一個年輕經理臉色蒼白地站起來。

“老闆。”

“當初安和那份學生風險模型，我們隻是做了數據格式轉換。”

老闆看著他。

“學生？”

“你以前不是說隻是健康服務用戶畫像嗎？”

年輕經理說不出話了。

老闆閉了閉眼。

“把材料交出去。”

“立刻。”

“現在。”

——

江城某高階會所。

兩個曾經和啟舟吃過飯的人，正坐在包間裡。

一人手機忽然震動。

看完名單後，臉色瞬間變了。

“我名字怎麼在上麵？”

另一個人也打開手機。

手一抖，酒杯差點掉在地上。

“我也在。”

包間裡安靜了幾秒。

其中一個人猛地站起來。

“聯絡顧清顏。”

“現在去雲頂。”

另一個人臉色難看。

“雲頂會見我們？”

“不見也得去。”

“再晚一步，就不是我們主動交代了。”

——

這種事情。

在江城很多地方同時發生。

啟舟以前最厲害的地方。

就是讓很多人覺得自己隻是幫個小忙。

簽個字。

過個賬。

跑個手續。

搭個關係。

冇人覺得自己真的參與了什麼大事。

可現在。

雲頂把鏈條攤開。

所有人忽然發現。

自己那一點“小忙”，正好是鏈條上的一環。

安和用學生數據。

平安巷盯舊案住戶。

南岸物流園藏檔案。

青年公寓收集學生軌跡。

啟舟空殼公司轉資金。

每一環都不是孤立的。

現在這些環，被一截一截拉到光下。

誰也彆想說自己完全無辜。

——

下午三點。

顧清顏的辦公室外，排起了人。

當然。

他們見不到顧清顏。

全部由雲頂法務接待。

願意交材料的，登記。

想私下求情的，拒絕。

想威脅的，直接報警。

想裝不懂的，當場調資料。

雲頂這台機器一旦轉起來，比他們想象中更冷靜，也更狠。

——

老城區。

林川看著顧清顏發來的反饋。

一下午。

主動交材料的有九家。

提供新線索的有四家。

涉及啟舟資金流的兩家。

涉及平安巷和南岸物流園舊案交叉的三人。

還有一個人，提到了“名單殘片”。

林川看到最後這四個字時，終於抬了抬眼。

蘇晚也看見了。

“名單殘片？”

顧清顏的視頻接進來。

“一個以前給啟舟做資料整理的外包經理說的。”

“他說三年前啟舟曾經掃描過一批舊檔案。”

“檔案封麵冇有完整標題。”

“隻看見四個字。”

“天穹名單。”

沈芸臉色微變。

周叔也抬頭。

顧清顏繼續道：

“但他隻負責掃描。”

“掃描完後，原件被啟舟的人帶走。”

“電子版也被刪除。”

林川問：

“他說得可信嗎？”

“初步可信。”

顧清顏道。

“他提供了掃描設備記錄。”

“還有當時檔案交接單。”

林川靠在沙發上，輕輕敲了敲扶手。

“交接人是誰？”

顧清顏把資料放大。

“老紀。”

周叔眼神一冷。

“昨晚舊糧油店那個？”

“對。”

顧清顏點頭。

“他手裡可能接觸過名單殘片。”

林川笑了。

“那就審老紀。”

周叔站起來。

“我去。”

林川看他。

“彆打。”

周叔冷著臉。

“我像隻會打人？”

客廳裡幾個人同時沉默。

蘇晚低頭喝水。

沈芸假裝整理水果盤。

顧清顏視頻裡淡淡道：

“需要我回答嗎？”

周叔：“……”

林川笑了笑。

“周叔。”

“這次不是讓你去嚇人。”

“是讓你去告訴他。”

“啟舟已經放棄江城。”

“他不開口。”

“就隻能替啟舟扛。”

周叔慢慢點頭。

“懂了。”

溫嵐在旁邊接了一句：

“我跟你去。”

周叔看她。

“不用。”

溫嵐淡淡道：

“你負責黑臉。”

“我負責讓他說人話。”

周叔沉默兩秒。

“走。”

——

晚上六點。

老紀被關在顧清顏安排的安全地點。

他已經一夜冇睡。

臉色灰敗。

舊糧油店被查。

賬冊被拿走。

地圖被公開。

啟舟江城辦公室被端。

今天雲頂又公開第二批名單。

老紀很清楚。

自己被放棄了。

但他還抱著最後一點僥倖。

隻要不說核心的東西。

也許新加坡那邊還會撈他。

——

門開。

周叔和溫嵐走進來。

老紀抬頭看見周叔，臉色瞬間變了。

“你們還想問什麼？”

周叔坐下。

冇說話。

隻是把手機放到桌上。

螢幕上，是啟舟江城辦公室被查封的照片。

第二張。

南岸物流園封倉。

第三張。

平安巷項目暫停。

第四張。

啟舟空殼公司名單。

第五張。

雲頂第二批責任人員風險提示。

周叔一張一張劃過去。

最後停在一張照片上。

是老紀自己的名字。

已經出現在名單裡。

老紀臉色白得嚇人。

周叔終於開口。

“啟舟不要你了。”

老紀嘴唇動了動。

“我隻是辦事。”

溫嵐坐到旁邊。

“那就說是誰讓你辦事。”

老紀沉默。

周叔淡淡道：

“你不說也行。”

“反正你手裡的東西夠你進去。”

“至於你家人。”

“啟舟會不會覺得你知道太多。”

“那就不好說了。”

老紀猛地抬頭。

“你威脅我？”

周叔看著他。

“我提醒你。”

“現在能讓你家人平安的。”

“不是啟舟。”

“是你把知道的東西交出來。”

溫嵐把一杯水推過去。

“老紀。”

“你在平安巷待了這麼多年。”

“應該知道老街那些人是什麼人。”

“他們冇害過你。”

“何氏診所也冇害過你。”

“你替啟舟盯了那麼久。”

“現在啟舟跑了。”

“你還要替他們扛？”

老紀呼吸越來越重。

過了很久。

他低聲道：

“我不知道完整名單在哪。”

周叔眼神一動。

終於開口了。

溫嵐冇有催。

隻是看著他。

老紀繼續道：

“三年前。”

“啟舟讓我去拿過一批舊檔案。”

“不是完整名單。”

“隻有幾頁。”

“上麵有很多名字。”

“有些名字被塗掉了。”

“有些名字後麵寫著狀態。”

“失蹤。”

“死亡。”

“觀察。”

“保護。”

“我隻看了一眼。”

“就被收走了。”

周叔問：

“誰收的？”

老紀咬牙。

“灰鴉。”

周叔皺眉。

又是這個代號。

溫嵐問得很直接：

“真名。”

老紀搖頭。

“不知道。”

周叔眼神冷下來。

老紀立刻道：

“我真不知道！”

“但我知道他在江城有一個固定聯絡點。”

溫嵐問：

“哪？”

老紀低聲道：

“城北。”

“舊圖書館。”

“地下檔案室。”

——

老城區。

林川聽著審訊同步。

冇有太大意外。

舊圖書館。

地下檔案室。

這確實像藏名單殘片的地方。

如果換成前段時間，他可能已經開始分析圖書館建於哪年、灰鴉是誰、地下檔案室有什麼。

但這一次。

他冇有急。

隻是問：

“顧總。”

“舊圖書館現在歸誰管？”

顧清顏查得很快。

“市屬舊資產。”

“十年前停用。”

“五年前被一家文化基金申請改造。”

“項目停了。”

“文化基金背後，有啟舟資金。”

林川笑了。

“那就好。”

蘇晚問：

“好在哪裡？”

林川看向她。

“歸屬清楚。”

“資金清楚。”

“地點清楚。”

“這次不用猜。”

“直接查。”

顧清顏點頭。

“明天可以走正式程式。”

周叔沉聲道：

“今晚不去？”

林川搖頭。

“不去。”

“老紀剛說出舊圖書館。”

“灰鴉如果還在江城，他會動。”

蘇晚明白了。

“等他動？”

“對。”

林川道。

“舊圖書館不是我們追過去。”

“是我們讓它自己亮起來。”

顧清顏問：

“怎麼亮？”

林川看著桌上的啟舟名單。

“把舊圖書館文化基金也放進第三批名單。”

“今晚就放。”

“備註一句。”

“涉及舊檔案資產流轉異常。”

顧清顏紅唇微揚。

“明白。”

蘇晚眼睛亮了。

“這是不是打草驚蛇？”

林川點頭。

“是。”

“但這次。”

“我們就是要驚蛇。”

“蛇不動。”

“我們怎麼抓？”

——

晚上八點。

雲頂第三批風險提示發出。

這一次名單不長。

隻有五家公司。

但其中一家，格外顯眼。

【江城舊書文化基金】

備註：

【涉及舊圖書館地下檔案室管理權異常，疑與啟舟資本資金往來有關。】

這條一出。

很多人還冇反應過來。

舊圖書館？

地下檔案室？

這又是什麼？

但對真正知道的人來說。

這句話像一盞燈。

突然照進了某個藏了很久的角落。

——

城北。

舊圖書館外。

雨後的街道很濕。

一輛黑色轎車停在路邊。

車裡。

一個戴鴨舌帽的男人看著手機上的風險提示。

臉色越來越沉。

他低聲罵了一句。

然後撥出一個號碼。

冇人接。

再撥。

還是冇人接。

他終於放下手機。

看向舊圖書館緊閉的大門。

幾分鐘後。

他推門下車。

從後門繞了進去。

——

街對麵。

一輛不起眼的白色麪包車裡。

霍傾城的人放下望遠鏡。

“目標進入。”

耳麥裡傳來顧清顏的聲音：

“確認身份。”

“暫未確認。”

“疑似灰鴉。”

老城區家裡。

林川看著監控畫麵。

終於笑了。

“蛇動了。”

蘇晚也屏住呼吸。

“現在抓嗎？”

林川搖頭。

“等他進地下檔案室。”

“這一次。”

“我們要拿到名單殘片。”

“也要拿到人。”

顧清顏的聲音很穩：

“明白。”

周叔已經在去城北的車上。

聽見這話，手指慢慢握緊。

溫嵐坐在他旁邊。

淡淡道：

“記住。”

“先拿東西。”

“再抓人。”

周叔冷聲：

“知道。”

溫嵐看了他一眼。

“不準衝。”

周叔沉默。

過了兩秒。

“知道。”

——

舊圖書館裡。

灰鴉打開地下檔案室的門。

走了進去。

他冇有注意到。

從他踏進那扇門開始。

這場局的主動權。

已經徹底不在他手裡。

老城區。

林川看著畫麵。

聲音很輕：

“今晚。”

“把名單殘片拿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