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不是京圈太子爺 第96章 南岸物流園

【第96章 南岸物流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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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

南岸物流園。

門口的貨車排成一排。

叉車聲、喇叭聲、工人喊話聲混在一起。

這裡看起來比前兩天更忙。

但真正懂的人都看得出來。

這種忙，不正常。

——

倉庫門口。

幾個工人正把一批紙箱往貨車上搬。

動作很快。

有人催：

“快點！”

“這批貨上午必須出！”

“彆磨蹭！”

貨車司機坐在駕駛位，時不時看後視鏡。

臉上全是不耐煩。

物流園辦公室裡。

馬經理急得滿頭汗。

電話一個接一個。

“我知道！”

“可是雲頂那邊已經盯上了！”

“平安巷昨晚被封了！”

“青年公寓也被學生投訴了！”

“現在還讓我轉貨？”

“出了事誰擔？”

電話那頭的人不知道說了什麼。

馬經理臉色一白。

最後隻能咬牙：

“行。”

“我安排。”

“但這是最後一次。”

掛斷電話後，他狠狠把手機拍在桌上。

眼裡全是恐懼。

啟舟的人跑得比誰都快。

安和倒了。

平安巷停了。

青年公寓也被查。

現在整個江城都在盯他們。

偏偏這個時候，上麵還讓他把三號倉和五號倉的東西轉出去。

這不是轉貨。

這是讓他背鍋。

——

物流園西南角。

三號倉。

捲簾門半開。

裡麵光線昏暗。

幾個穿工作服的人正把一批密封箱搬出來。

箱子外麵貼著標簽。

【醫療器械配件】

【安和醫療工程】

【防潮勿壓】

可如果仔細看，會發現這些箱子的重量不對。

裡麵不像器械。

更像檔案和設備。

——

一個年輕工人小聲問：

“哥，這都什麼東西啊？”

旁邊老工人瞪他一眼。

“少問。”

“給錢就搬。”

年輕工人嘀咕：

“最近安和不是出事了嗎？”

“這箱子上還寫著安和。”

老工人臉色一變。

“你想不想乾了？”

年輕工人不敢說話了。

兩人繼續搬。

——

就在這時。

物流園門口忽然傳來一陣騷動。

一輛黑色商務車停下。

隨後是第二輛。

第三輛。

第四輛。

車門打開。

雲頂法務團隊、審計人員、倉儲安全顧問，還有監管部門工作人員同時下車。

顧清顏最後下車。

她穿著黑色長風衣。

長髮束起。

臉上冇有多餘表情。

可她一出現，整個物流園門口的聲音像是被壓低了幾分。

馬經理從辦公室衝出來。

臉色瞬間白了。

“顧……顧總？”

顧清顏看了他一眼。

“馬經理。”

“早。”

馬經理勉強擠出笑：

“顧總，您怎麼突然來了？”

顧清顏淡淡道：

“不突然。”

“昨天已經給你們發過專項檢查函。”

馬經理額頭冒汗。

“可是我們還冇準備好……”

顧清顏看向三號倉方向。

那裡搬貨的人已經停住。

“我看你們準備得挺好。”

“貨都快搬完了。”

馬經理臉色更難看。

“這是正常出庫。”

“正常？”

顧清顏接過助理遞來的檔案。

“安和醫療工程目前正在接受調查。”

“南岸物流園三號倉、五號倉涉及未登記地下空間、醫療器械倉儲資質不明、可疑貨物轉移。”

“現在。”

“所有出庫暫停。”

馬經理急了。

“顧總！”

“這會影響我們正常經營！”

顧清顏看著他。

語氣不重。

“你可以繼續經營。”

“前提是。”

“你能證明這些箱子裡裝的，真是醫療器械配件。”

馬經理張了張嘴。

說不出話。

顧清顏微微抬手。

“封倉。”

——

幾名工作人員立刻走向三號倉。

搬貨的人想攔。

可看見監管部門證件，立刻不敢動了。

貨車司機想啟動車子。

霍傾城的人已經從另一輛車上下來，直接站到車頭前。

司機臉色一變。

“你們乾什麼？”

霍傾城冇來。

但她的人很像她。

話少。

下手穩。

“熄火。”

司機還想罵。

下一秒，車鑰匙已經被拔了。

司機人都懵了。

“你們憑什麼？”

對方冷冷看他。

“憑你這車貨，涉嫌轉移調查物品。”

司機嘴唇動了動。

徹底慫了。

——

老城區。

林川坐在沙發上。

螢幕裡正同步播放南岸物流園現場畫麵。

蘇晚坐在旁邊，手裡抱著筆記本。

她昨晚整理學生端投訴到很晚。

今天本來想休息。

可聽說要清物流園，還是忍不住坐了過來。

沈芸也在旁邊看。

她現在已經習慣了。

林川不出門。

但江城的局，會在這個小小客廳裡一點點鋪開。

——

畫麵裡。

顧清顏一句“封倉”落下。

蘇晚眼睛微亮。

“顧總真的好有氣場。”

林川看她。

“你昨天誇周叔帥。”

“今天誇顧總有氣場。”

蘇晚一愣。

然後反應過來。

臉瞬間紅了。

“你怎麼還記著啊？”

林川認真道：

“我記性好。”

蘇晚瞪他。

“那你怎麼不記得按時喝藥？”

沈芸正好端著藥出來。

“晚晚說得對。”

林川：“……”

他看著那碗藥。

沉默兩秒。

“現在正關鍵時刻。”

“先看現場？”

沈芸把藥放到他麵前。

“喝完也能看。”

蘇晚把糖放在旁邊。

“快點。”

林川看著螢幕裡顧清顏封倉。

又看了看眼前的藥。

最後歎氣。

“我覺得顧總現在封的是物流園。”

“你們封的是我。”

蘇晚忍不住笑。

沈芸也笑。

“少貧。”

林川隻能端起藥。

一口喝完。

螢幕裡，顧清顏已經走進三號倉。

螢幕外，蘇晚把糖遞給他。

林川接過糖。

低聲說：

“清物流園的代價。”

“有點苦。”

蘇晚小聲道：

“吃糖就不苦了。”

林川看她一眼。

“嗯。”

“甜。”

蘇晚耳朵紅了。

——

南岸物流園。

三號倉內。

密封箱被一一打開。

第一箱。

不是醫療器械。

是舊紙質檔案。

裡麵是南岸物流園近十年的出入庫記錄影印件。

第二箱。

是老棉紡廠改造圖紙。

其中水塔地下檢修井、舊倉庫通道、幾處封閉空間都被紅筆標了出來。

第三箱。

是幾台拆下來的舊監控硬盤。

標簽寫著：

【平安巷】

【南岸水塔】

【嵐舍外圍】

【江大西門】

第四箱。

是安和醫療工程的項目檔案。

裡麵有幾份非常紮眼的標題：

【江城舊線節點觀察報告】

【A-線目標成長環境追蹤摘要】

【南岸物流園地下空間安全保留計劃】

【啟舟江城資產掩護清單】

顧清顏拿起其中一份。

翻了幾頁。

眼神越來越冷。

“馬經理。”

馬經理站在倉庫門口，腿都快軟了。

“顧總，我……我真的不知道這些是什麼。”

顧清顏回頭看他。

“你最好不知道。”

“如果你知道。”

“就不是配合調查。”

“是共犯。”

馬經理臉色慘白。

“我配合。”

“我全配合。”

“這些倉庫都是啟舟那邊安排的。”

“我隻是管園區。”

“他們說是醫療器械。”

“我冇敢查。”

顧清顏淡淡道：

“冇敢查。”

“不是免責理由。”

馬經理徹底冇話了。

——

監管人員看著這些箱子，臉色也難看起來。

這已經不是普通倉儲問題。

這是長期非法存放敏感檔案和監控資料。

還涉及學生、居民、舊城拆遷、醫療工程多個方向。

安和剛倒。

啟舟這邊就被現場抓住轉移檔案。

性質太清楚了。

——

三號倉被封。

五號倉也很快打開。

五號倉裡的東西更直接。

一排服務器。

幾個移動硬盤櫃。

還有正在打包的碎紙機。

碎紙機旁邊，紙屑還冇來得及清理。

技術人員看了一眼，立刻道：

“他們剛剛在銷燬檔案。”

顧清顏眼神一冷。

“恢複。”

“能恢複多少是多少。”

“是。”

技術人員立刻接手。

幾個正準備離開的工作人員被攔住。

其中一個還想跑。

剛衝到門口，就被霍傾城的人按在地上。

那人喊：

“我隻是打工的！”

顧清顏走過去。

居高臨下看著他。

“誰讓你銷燬資料？”

“我不知道！”

“那就交給警方慢慢問。”

那人瞬間慌了。

“我說！”

“是馬經理！”

馬經理臉色一變。

“你胡說！”

那人急了。

“就是你讓我刪的！”

“你說啟舟那邊有交代！”

“說隻要把五號倉清乾淨，每個人發兩萬塊！”

所有人都看向馬經理。

馬經理臉色徹底灰了。

顧清顏冇有再問。

“帶走。”

——

老城區。

蘇晚看得有點愣。

“這也太快了。”

林川靠在沙發上。

“因為他們在慌。”

“越慌，越容易犯錯。”

蘇晚點點頭。

“所以昨天先打安和，是為了讓啟舟慌？”

“對。”

林川道。

“安和倒得越快。”

“啟舟越想斷尾。”

“斷尾的時候。”

“他們就會主動暴露尾巴在哪裡。”

蘇晚看著螢幕。

“那他們為什麼不直接什麼都不動？”

顧清顏的聲音從視頻裡傳來：

“因為怕。”

蘇晚一怔。

顧清顏一邊翻檔案，一邊淡淡道：

“心裡有鬼的人，最怕彆人查。”

“他們以為自己在搶時間。”

“其實是在替我們整理證據。”

林川笑了笑。

“顧總總結得好。”

顧清顏抬眼看了一下鏡頭。

“你少貧。”

蘇晚低頭笑。

這種邊看現場邊聽兩人鬥嘴的感覺，居然讓她覺得很安心。

以前敵人動一下，她就會怕。

現在她發現。

敵人也會慌。

會亂。

會犯錯。

會被顧清顏堵在倉庫門口。

會被周叔抓。

會被霍傾城的人按住。

不是隻有他們會怕。

敵人也怕。

而且一旦被抓住尾巴，敵人怕得更厲害。

——

上午十一點。

南岸物流園專項檢查結果開始往外傳。

雲頂冇有立刻公開全部內容。

但放出了三點。

一，南岸物流園涉嫌在醫療器械倉儲名義下，違規存放大量非倉儲檔案與監控設備。

二，相關檔案涉及江大、平安巷、安和醫療等多個已調查項目。

三，啟舟資本關聯方正在接受進一步調查。

這三點一出。

江城商圈炸了。

安和剛剛倒下。

平安巷項目暫停。

青年公寓被查。

現在南岸物流園又出事。

所有線都指向同一個名字。

啟舟資本。

——

啟舟江城辦公室。

僅剩的幾個工作人員臉色慘白。

他們原本以為南岸物流園能撐一撐。

至少能把關鍵資料轉出去。

結果貨還冇出門，就被顧清顏堵住。

現在監管進場。

警方進場。

雲頂法務進場。

霍家的人還在外圍。

他們根本冇有反抗餘地。

辦公室負責人坐在椅子上。

手指發抖地撥打新加坡電話。

第一次。

冇人接。

第二次。

還是冇人接。

第三次。

電話終於通了。

可那邊隻說了一句話：

“江城辦公室即刻解散。”

負責人臉色一白。

“那我們呢？”

電話那頭語氣冷淡。

“自行處理。”

又是這四個字。

負責人猛地站起來。

“自行處理？”

“當初讓我們進江城收項目的時候，怎麼不是自行處理？”

“現在出事了就讓我們自行處理？”

電話掛斷。

負責人握著手機。

整個人像被抽空。

幾秒後，他忽然衝到電腦前。

開始刪除檔案。

可剛點開係統。

螢幕忽然黑了。

隨後彈出一行字：

【雲頂法務數據保全已啟動。】

負責人愣住。

下一秒。

辦公室門被推開。

顧清顏的法務團隊和警方一起走進來。

“啟舟資本江城辦公室涉嫌多項違規行為。”

“請配合調查。”

負責人臉色徹底白了。

他終於明白。

不是南岸物流園被查。

是整個江城辦公室都被端了。

——

老城區。

林川看到啟舟江城辦公室被控製的訊息時。

隻是輕輕點頭。

“差不多了。”

蘇晚眼睛亮亮的。

“這就算清掉了嗎？”

“明麵上。”

林川道。

“啟舟在江城的幾隻手，基本都斷了。”

顧清顏視頻裡補充：

“青年公寓、平安巷、南岸物流園、啟舟江城辦公室。”

“全部被查。”

“境外資金通道，霍傾城已經封了一條。”

“剩下的，他們短時間內不敢動。”

霍傾城的聲音傳來：

“不是不敢。”

“是動不了。”

林川笑了笑。

“霍小姐辛苦。”

霍傾城冷冷道：

“少客套。”

“你欠我一頓飯。”

林川一怔。

“什麼時候欠的？”

“從港島欠到現在。”

林川認真想了想。

“那確實欠。”

蘇晚坐在旁邊，眼神微妙地看著他。

林川敏銳地察覺到不對。

立刻補充：

“大家一起吃。”

蘇晚低頭喝水。

冇說話。

顧清顏在視頻裡淡淡道：

“你反應倒是快。”

林川輕咳。

“求生本能。”

沈芸在旁邊笑著搖頭。

這孩子。

舊案冇查完。

感情賬倒是越來越亂。

——

下午兩點。

南岸物流園的服務器恢複了一部分數據。

其中一份檔案最關鍵。

【啟舟江城節點撤離預案】

裡麵清楚列著撤離順序。

第一優先級：安和係統核心數據。

第二優先級：南岸物流園檔案。

第三優先級：平安巷觀察點。

第四優先級：青年公寓學生端數據。

第五優先級：何遠山相關線索。

林川看到第五條時，眼神微微一動。

“何遠山相關線索。”

顧清顏也看到了。

“說明啟舟確實還在找何遠山。”

“嗯。”

林川點頭。

“但他們冇找到。”

“或者找到了一部分。”

蘇晚問：

“那我們下一步是不是繼續找何醫生？”

林川冇有立刻回答。

他看著撤離預案。

然後搖了搖頭。

“不急。”

蘇晚有些意外。

“還不急？”

“嗯。”

林川看向窗外。

“何醫生說了。”

“等江城清乾淨，他會來見我。”

“啟舟現在被我們清出明麵。”

“他如果真的在江城。”

“很快就會知道。”

顧清顏明白了。

“你想等他主動出現。”

“對。”

林川道。

“我們不再到處追著彆人留下的線索跑。”

“現在輪到彆人來找我們。”

這句話說得很平。

可屋子裡幾個人都聽出了變化。

從港島回來後。

林川一直在追。

追秦戰的信。

追何遠山的U盤。

追真渡鴉的保護線。

追安和。

追啟舟。

可現在。

安和倒了。

啟舟明麵被清了。

何遠山還活著。

他終於不用像被一根線牽著走。

他可以坐下來。

等對方來敲門。

——

顧清顏看著他。

“你越來越穩了。”

林川笑了笑。

“顧總再誇，我容易飄。”

“那你彆飄。”

“行。”

蘇晚忽然小聲說：

“這樣挺好。”

林川看向她。

“哪裡好？”

蘇晚認真道：

“以前總覺得是他們在逼你。”

“現在感覺。”

“是你在逼他們了。”

林川笑意更深。

“蘇代表總結得好。”

蘇晚臉又紅了。

“你彆老叫這個。”

“那叫什麼？”

“蘇晚。”

林川看她。

聲音放輕了一點：

“蘇晚。”

她耳朵一下紅透。

顧清顏低頭翻資料，像是冇聽見。

沈芸端著水果路過，嘴角卻壓都壓不住。

——

傍晚。

南岸物流園徹底封倉。

啟舟江城辦公室被查。

青年公寓開始退押金和刪除違規資訊。

平安巷拆遷項目暫停。

老街坊們在街口放了一掛鞭炮。

當然。

冇有真的點。

因為現在不讓隨便放。

但王嬸還是買了一掛紅鞭炮掛在門口。

圖個喜慶。

“嚇嚇那些黑心拆遷的！”

她說得理直氣壯。

周叔坐在修鞋攤前，看了一眼。

“不能放。”

王嬸白他。

“我知道！”

“我掛著看不行啊？”

周叔低頭修鞋。

“行。”

溫嵐站在嵐舍門口，看著老街重新熱鬨起來，眼神也軟了一點。

這些年，平安巷後街像壓著一塊石頭。

冇人知道那塊石頭從哪裡來。

隻知道拆遷拆不動。

舊診所不能碰。

有些外地人進進出出。

大家心裡不踏實，卻說不清。

現在那塊石頭終於被掀開。

老街坊不懂啟舟。

不懂星海。

但他們知道。

那個一直盯著他們的舊糧油店，被封了。

那個拖了很多年的拆遷項目，暫停了。

這就夠了。

——

晚上。

老城區家裡又熱鬨了一次。

沈芸做了飯。

這一次不算特彆豐盛。

但每個人都吃得很踏實。

周叔上樓時，還帶了王嬸送的一袋橘子。

“她說慶祝一下。”

林川拿起一個橘子。

“王嬸訊息挺快。”

溫嵐道：

“老街訊息一直快。”

蘇晚剝了一個橘子。

嚐了一瓣。

酸得臉都皺起來。

林川看見，忍不住笑。

“很酸？”

蘇晚立刻搖頭。

“不酸。”

林川狐疑地拿了一瓣。

剛入口，表情也僵住。

蘇晚看見他這樣，終於笑了。

“你還笑我。”

林川把橘子放下。

“王嬸這個慶祝。”

“有點記仇。”

沈芸也嚐了一瓣。

笑著說：

“酸就放兩天。”

顧清顏坐在旁邊，看著這一幕。

忽然覺得有些奇怪。

她以前很少在這種老房子裡吃飯。

更少見這種因為一個酸橘子就笑起來的場麵。

雲頂的飯局都很精緻。

也很冷。

每個人說話前都要想三層。

可這裡不是。

這裡有人笑。

有人鬥嘴。

有人說藥苦。

有人嫌橘子酸。

舊案還冇結束。

新加坡還在遠處。

何遠山也還冇露麵。

可這一刻。

她竟然覺得很安穩。

——

飯後。

林川把啟舟江城清理進度寫在紙上。

安和。

已清。

青年公寓。

已壓住。

平安巷。

已暫停。

南岸物流園。

已封倉。

啟舟江城辦公室。

已控製。

境外資金通道。

霍傾城封一條，盯兩條。

何遠山。

確認還活著，等待主動現身。

他看著這張紙。

忽然拿筆在最上麵寫了四個字。

【江城清場】

蘇晚站在旁邊。

輕聲問：

“這算階段勝利嗎？”

林川點頭。

“算。”

顧清顏走過來看了一眼。

“還冇徹底結束。”

“我知道。”

林川笑了笑。

“但該贏的時候。”

“就要承認贏了。”

蘇晚眼睛亮了一下。

這句話很好。

以前他們總是在追下一件事。

一個線索接著一個線索。

好像永遠不能停。

可現在林川說，該贏的時候，就要承認贏了。

這纔像爽文。

也像生活。

打贏一場。

就該好好喘口氣。

——

林川把紙貼在牆上。

像貼戰報。

沈芸看著那四個字。

眼睛微微紅了。

“小川。”

“嗯？”

“你爸如果看見。”

“一定會高興。”

林川沉默了一下。

然後輕輕點頭。

“也許吧。”

周叔在旁邊低聲道：

“秦戰會說。”

“彆得意。”

“後麵還有更難的。”

林川笑了。

“所以我更喜歡何醫生。”

“他說話好聽。”

溫嵐點頭。

“秦戰以前確實不怎麼會說好話。”

沈芸愣了一下。

隨即也笑了。

“是。”

“他嘴也挺硬。”

蘇晚悄悄看林川。

林川挑眉。

“看我乾什麼？”

蘇晚小聲道：

“遺傳。”

客廳裡安靜一秒。

然後所有人都笑了。

林川：“……”

行。

今天這頓飯。

他算是被集體圍攻了。

——

夜深。

眾人散去。

蘇晚幫沈芸收拾完碗筷。

準備回房休息。

路過客廳時，她看見林川還坐在沙發上，看著牆上那張“江城清場”。

她走過去。

“還不睡？”

林川回頭。

“馬上。”

蘇晚看著那張紙。

“你今天好像很開心。”

“有嗎？”

“有。”

蘇晚坐到旁邊。

“你以前贏了，也不像今天這樣。”

林川想了想。

“可能因為這次。”

“不是我一個人贏的。”

蘇晚看著他。

林川繼續道：

“安和是你站出來。”

“江大是你繼續盯。”

“顧總清規則。”

“霍傾城封資金。”

“周叔抓人。”

“溫姨查老街。”

“我媽守家。”

“這場贏得像一個團隊。”

蘇晚輕聲道：

“這樣不好嗎？”

“很好。”

林川看著牆上的字。

“隻是以前不習慣。”

蘇晚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認真說：

“那以後習慣。”

林川轉頭看她。

蘇晚耳朵有點紅。

但冇有躲。

“以後不要什麼都自己扛。”

“我們雖然不一定都很厲害。”

“但可以一起站著。”

林川看著她。

過了幾秒，輕輕笑了。

“蘇晚。”

“嗯？”

“你現在真的很會說話。”

蘇晚臉紅了。

“我說真的。”

“我知道。”

林川聲音放輕：

“我也是。”

兩人對視了幾秒。

蘇晚先低下頭。

耳朵紅得厲害。

“你早點睡。”

“嗯。”

“藥明天也要喝。”

林川：“……”

剛剛那點曖昧。

瞬間冇了。

蘇晚看見他的表情，忍不住笑。

然後轉身回房。

林川看著她背影。

無奈地笑了一下。

——

淩晨。

老城區終於安靜下來。

林川原本已經準備休息。

手機卻忽然震動了一下。

是一個陌生號碼。

簡訊隻有一句話。

【江城乾淨了一點。】

【明晚八點。】

【嵐舍。】

【我來見你。】

冇有落款。

但林川知道是誰。

何遠山。

他看著簡訊。

冇有激動。

也冇有急著叫人。

隻是把手機放下。

看向窗外安靜的老城區。

終於。

不是他去追。

而是有人來見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