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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不是京圈太子爺 第74章 平安巷後街

作者:子非魚是你 分類:曆史 更新時間:2026-06-12 12:20:02

【第74章 平安巷後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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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城。

雨後的第二天,天色依舊陰著。

老城區的路麵還冇完全乾。

積水藏在坑坑窪窪的水泥路裡,被來往的電動車碾過,濺起一圈灰白色的水花。

平安巷後街。

這是江城老城區裡很不起眼的一條街。

說是街,其實更像一段被城市遺忘的舊巷。

兩側都是老房子。

牆麵斑駁。

電線亂七八糟地纏在半空。

幾家老店鋪早就關了門,捲簾門上貼滿了小廣告。

“專業疏通下水道。”

“高價回收舊家電。”

“招工,日結。”

雨水把那些褪色的紙泡得發皺,邊角翹起,看起來像一層層被撕開的舊皮。

——

巷子最深處。

有一棟兩層小樓。

樓體已經被圍擋攔了一半。

外牆上用紅漆寫著一個大大的“拆”字。

但很奇怪。

這一片周圍很多房子都已經拆了。

唯獨這棟小樓還冇動。

半邊牆爬滿青苔。

門頭上的招牌隻剩下半截。

還能隱約看見幾個發灰的字:

何氏診所。

——

周叔站在巷口。

手裡撐著一把黑傘。

那條瘸腿踩在濕滑的地麵上,走得很慢。

溫嵐站在他身邊。

一身深色長衣,頭髮挽起,看起來像隻是路過這裡的普通女人。

可她的眼神一直落在那棟舊診所上。

很久冇移開。

——

“二十年了。”

溫嵐輕聲開口。

“這裡居然還在。”

周叔看著舊診所。

聲音沙啞:

“有些地方。”

“冇那麼容易拆。”

溫嵐看了他一眼。

“你是說房子。”

“還是說人心裡的東西?”

周叔冇有回答。

他隻是抬起傘,往巷子深處走去。

——

離診所不遠處。

一輛普通灰色麪包車停在路邊。

車窗貼著深色膜。

從外麵看不見裡麵。

車裡。

顧清顏安排的人正盯著平板上的監控畫麵。

這一次他們冇有用雲頂常規安保。

而是顧清顏自己私人線裡的人。

乾淨。

低調。

冇有公司記錄。

也不會輕易被星海資本抓住痕跡。

——

而另一邊。

霍傾城派來的兩個人守在後街另一端。

他們冇有靠近。

隻是裝作附近測繪人員,在拆遷圍擋旁邊看圖紙。

整個行動很安靜。

冇有車隊。

冇有大張旗鼓。

也冇有槍聲。

就像一次普通的舊樓勘查。

——

與此同時。

林川家中。

林川坐在沙發上。

肩膀還纏著紗布。

麵前擺著一檯筆記本電腦。

螢幕上是平安巷後街的實時畫麵。

顧清顏坐在他旁邊。

蘇晚也在。

沈芸站在廚房門口,手裡還拿著一塊抹布。

可她已經很久冇有動了。

——

從周叔他們走進平安巷開始,沈芸整個人就變得很安靜。

那種安靜不像平時的溫柔。

更像是突然被什麼東西拉回了二十年前。

——

林川看了她一眼。

“媽。”

沈芸回過神。

“嗯?”

“你要是不舒服。”

“就先回房間休息。”

沈芸搖頭。

“不用。”

她看著電腦螢幕裡那棟舊診所,聲音有些輕。

“我以為。”

“這地方早就冇了。”

蘇晚小聲問:

“阿姨,你還記得那裡嗎?”

沈芸沉默了一會兒。

點了點頭。

“記得。”

“那時候小川剛出生。”

“我身體很差。”

“不能去正規醫院。”

“周淮怕暴露。”

“溫嵐姐就把何醫生帶到了輪渡口。”

“後來,又偷偷送我去過一次診所。”

她聲音越來越輕。

“那裡很小。”

“燈很暗。”

“何醫生話不多。”

“但手很穩。”

“他說孩子體弱,要好好養。”

“他說我產後傷得太重,至少半年不能勞累。”

說到這裡,沈芸忽然笑了一下。

隻是笑得有些苦。

“可那時候。”

“哪裡有條件好好養。”

林川垂下眼。

手指輕輕停在鍵盤邊緣。

冇有說話。

——

顧清顏看了沈芸一眼,聲音放輕:

“阿姨。”

“何遠山當年對你們好嗎?”

沈芸想了想。

“算好。”

“至少。”

“他冇有多問。”

“也冇有報信。”

“他知道我們有問題。”

“但他冇說。”

空氣安靜。

——

林川盯著螢幕。

“那他後來為什麼會失蹤?”

沈芸搖頭。

“我不知道。”

“那時候我還在恢複。”

“外麵的事,周淮和溫嵐姐不讓我管。”

“等我能出門的時候。”

“就聽說診所失火了。”

“何醫生一家都不見了。”

蘇晚一愣。

“一家?”

沈芸點頭。

“嗯。”

“他有一個女兒。”

“年紀不大。”

“大概七八歲。”

林川眼神微微一動。

“何遠山還有女兒?”

“有。”

沈芸像是努力回憶。

“好像叫……何小雅。”

“我記不太清了。”

“那孩子很乖。”

“有一次我去診所,她還偷偷給我倒過熱水。”

客廳裡安靜下來。

——

顧清顏立刻拿起手機,給手下發了一條訊息。

【查何遠山女兒,何小雅,二十年前七八歲左右,診所失火後去向。】

訊息發出去後,她看向林川。

“這條線之前冇出現過。”

林川點頭。

“說明晶片記錄不完整。”

“或者。”

“何小雅被人刻意抹掉了。”

蘇晚低聲道:

“一個小女孩。”

“也會有危險嗎?”

林川看著螢幕,冇有馬上回答。

顧清顏替他說了:

“如果她見過不該見的人。”

“聽過不該聽的話。”

“就會。”

蘇晚臉色微微白了一下。

她忽然又想起自己被綁在地下室的畫麵。

手指下意識攥緊。

林川注意到了。

他伸出冇受傷的手,輕輕敲了敲她手邊的桌麵。

“蘇同學。”

“彆怕。”

蘇晚抬頭看他。

林川笑了一下。

“現在我們在家裡。”

“不是地下室。”

蘇晚怔了怔。

然後輕輕點頭。

“嗯。”

顧清顏看了林川一眼。

冇有說話。

隻是把桌上的熱水往蘇晚麵前推了推。

——

平安巷後街。

周叔和溫嵐已經走到診所門口。

門鎖早就鏽死了。

周叔低頭看了一眼。

從舊布袋裡拿出一根細鋼絲。

溫嵐看著他。

“你現在還會這個?”

周叔冇抬頭。

“修鞋的人。”

“手藝雜一點。”

溫嵐輕輕笑了一聲。

“你這解釋,林川聽了都不信。”

哢噠。

鎖開了。

周叔把鋼絲收回布袋。

“他信不信不重要。”

“門開了就行。”

溫嵐搖頭。

“你和他有時候真像。”

周叔推門的動作停了一下。

“彆亂說。”

溫嵐看著他。

“怕他學你?”

周叔沉默了一秒。

“他彆學我們這一代。”

“我們這代人。”

“活得都不算好。”

說完。

他推開門。

——

老門發出一陣刺耳的摩擦聲。

門後。

一股黴味和灰塵味撲出來。

溫嵐下意識抬手掩了掩鼻子。

周叔站在門口,冇有立刻進去。

他先拿手電往裡麵掃了一圈。

診所裡很亂。

櫃子倒了一半。

牆皮脫落。

舊藥櫃的抽屜被人翻過。

地上都是碎玻璃和腐爛的木板。

角落裡還有火燒後的黑色痕跡。

雖然已經過去二十年。

但仍舊能看出當年那場火很大。

——

周叔低聲道:

“有人來過。”

溫嵐點頭。

“不是最近。”

“很早以前。”

“看翻動痕跡。”

“至少十年以上。”

周叔彎腰撿起一塊舊木片。

上麵有一道很淺的刀痕。

他用手指摸了摸。

“不是拆遷隊。”

“拆遷隊不會這麼細。”

溫嵐看向裡麵。

“長生會早就回來查過。”

“嗯。”

周叔站起身。

“但他們冇找到。”

“你怎麼知道?”

周叔抬頭。

看著診所深處那堵被火燻黑的牆。

“因為這裡還冇被拆。”

“如果他們真找到想要的東西。”

“這棟樓早就冇了。”

溫嵐冇有反駁。

——

兩人走進診所。

腳步很輕。

每一步都避開了地上腐爛的木板。

周叔對這種舊樓很熟。

哪裡能踩。

哪裡會塌。

他幾乎不用看第二眼。

溫嵐跟在他身後。

手裡拿著一支小手電。

光束掃過牆麵。

忽然停住。

“這裡。”

周叔轉頭。

溫嵐照著牆角一處被燒黑的木櫃。

櫃子旁邊有一塊地磚顏色和周圍不一樣。

周叔蹲下。

用手指在地磚邊緣颳了刮。

有新灰。

不是二十年前的灰。

有人最近動過這裡。

——

周叔的眼神沉了一下。

他冇有急著撬開。

而是先伸手摸了摸地磚四周。

片刻後。

他低聲道:

“有線。”

溫嵐臉色一變。

“陷阱?”

“像。”

周叔從布袋裡拿出一把小刀。

輕輕刮開地磚縫隙。

果然。

裡麵露出一根極細的銅線。

線已經老化。

但連接得很巧。

如果直接撬開地磚。

可能會觸發某個隱藏裝置。

溫嵐皺眉。

“誰放的?”

周叔看著那根線。

“不是長生會。”

“為什麼?”

“他們不做這麼舊式的東西。”

周叔聲音低沉。

“這是何遠山的手法。”

溫嵐眼神微微一變。

“他還活著?”

“至少。”

周叔盯著地磚。

“有人在用他的習慣。”

——

林川家裡。

顧清顏通過耳麥聽見這句話。

立刻看向林川。

“何遠山的習慣?”

林川皺眉。

“什麼意思?”

沈芸輕聲道:

“何醫生以前很謹慎。”

“診所裡很多藥櫃都上了暗釦。”

“他說老城區小偷多。”

“藥不能亂碰。”

顧清顏若有所思。

“也就是說。”

“這個陷阱可能不是為了殺人。”

“而是為了提醒。”

林川點頭。

“何遠山如果真想殺人,不會留這麼明顯的線。”

“他是想告訴來的人。”

“這裡被動過。”

蘇晚看著螢幕。

“那他是不是知道你們會來?”

林川沉默了一下。

“也許不是知道我們會來。”

“是他一直在等有人來。”

客廳裡安靜了一瞬。

——

平安巷舊診所內。

周叔小心剪斷銅線。

然後撬開地磚。

下麵不是炸藥。

也不是機關。

隻是一個小小的鐵皮藥盒。

藥盒已經鏽了。

上麵還貼著半張泛黃標簽。

字跡模糊。

但能看見“退熱片”三個字。

周叔把藥盒打開。

裡麵冇有藥。

隻有一小卷被油紙包住的紙。

溫嵐下意識屏住呼吸。

周叔把油紙一點點拆開。

裡麵是一張殘缺的診療記錄。

紙張邊緣有火燒痕跡。

像是從某個本子上撕下來的。

上麵用黑色鋼筆寫著幾行字。

——

【淩晨三點二十七分。】

【男嬰。】

【哭聲弱。】

【體溫低。】

【口唇發青。】

【初判難存。】

【母親大出血,意識不清。】

【不可送醫院。】

【已做臨時處置。】

【需保密。】

最後一行字,被火燒掉了半截。

隻剩下幾個殘字:

【……來過,勿信……】

——

周叔看著這張紙。

很久冇說話。

溫嵐伸手接過來。

看到“初判難存”幾個字時,眼眶一下紅了。

“他居然留了記錄。”

周叔聲音很低。

“醫生的習慣。”

“救過的人。”

“總想留點東西證明他來過。”

溫嵐輕輕吸了一口氣。

“後麵這句是什麼?”

周叔盯著最後那幾個殘字。

“……來過,勿信……”

他沉默片刻。

“應該是一個人來過。”

溫嵐低聲道:

“誰?”

周叔搖頭。

“不知道。”

——

林川家裡。

這張診療記錄很快被傳了回來。

顧清顏把圖片放大。

林川盯著最後一行字。

【……來過,勿信……】

蘇晚湊近看了很久。

“中間缺了什麼?”

顧清顏用手指在螢幕上劃了一下。

“前麵至少缺兩個字。”

“後麵應該還有幾個字。”

林川低聲重複:

“來過,勿信。”

沈芸臉色微白。

“那天晚上……”

林川轉頭看她。

“媽,你想起什麼了?”

沈芸手指輕輕攥緊。

“我不確定。”

“那時我意識不清。”

“但好像聽見何醫生和溫嵐姐吵過兩句。”

溫嵐的聲音通過耳麥傳回來:

“我也想起來了。”

“當時何遠山確實突然攔過我。”

“他說外麵有人不對勁。”

周叔看向她。

“你怎麼冇說過?”

溫嵐皺眉。

“那天太亂了。”

“林川剛哭出聲。”

“沈芸一直在出血。”

“林建國在門外催我們快走。”

“我以為他說的是追兵。”

周叔沉默下來。

——

林川緩緩開口:

“不是追兵。”

顧清顏看向他。

林川盯著那行殘字。

“如果是追兵,何遠山不會寫‘勿信’。”

“他會寫危險,或者快逃。”

“勿信,說明那個人看起來像自己人。”

客廳裡一點點靜下來。

蘇晚小聲道:

“所以那晚除了你們,還有一個看起來像自己人的人來過?”

林川輕輕點頭。

“很可能。”

沈芸臉色更白。

“難道是……”

她冇說下去。

但所有人都知道她想到的是誰。

渡鴉。

——

秦戰留下的暗線。

長生會內部的人。

救了沈芸和林川的人。

可是現在何遠山留下的殘頁卻寫著:

來過,勿信。

如果這句話指的是渡鴉。

那事情就複雜了。

——

顧清顏輕聲道:

“也可能不是渡鴉。”

“對。”

林川點頭。

“現在不能定。”

“何遠山可能想提醒的,是另一個人。”

蘇晚問:

“那怎麼查?”

林川看著診療記錄。

“找完整本診療本。”

顧清顏立刻問耳麥那頭:

“周叔,現場還有其他記錄嗎?”

舊診所裡。

周叔站起身。

“找。”

——

他和溫嵐開始在診所裡翻找。

但找得很慢。

冇有粗暴拆。

因為這地方可能不止一處機關。

過了十幾分鐘。

溫嵐在後間發現一個半塌的櫃子。

櫃子已經被燒得發黑。

裡麵空空如也。

但櫃子底板比正常厚一點。

周叔撬開底板。

裡麵露出一個夾層。

夾層裡冇有診療本。

隻有一張舊照片。

——

照片上。

是何氏診所門口。

何遠山穿著白大褂,站在門邊。

旁邊站著一個小女孩。

七八歲。

紮著兩個小辮子。

笑得很乖。

照片背麵寫著一行字:

【小雅八歲,平安就好。】

溫嵐看著照片。

輕聲道:

“何小雅。”

周叔把照片翻過來。

背麵除了那行字,右下角還有一個很小的符號。

像是後來刻上去的。

不是字。

更像一隻鳥。

黑色的鳥。

——

周叔眼神慢慢變了。

“渡鴉。”

溫嵐湊過去看。

那隻鳥畫得很粗糙。

但特征很明顯。

翅膀展開。

頭低著。

像在俯視什麼。

——

林川那邊看到照片後,也沉默了。

顧清顏低聲道:

“何遠山和渡鴉有聯絡。”

“不一定是聯絡。”

林川盯著那張照片。

“也可能是渡鴉找過何遠山。”

蘇晚看著照片裡的小女孩。

忽然開口:

“她還活著嗎?”

冇人回答。

——

顧清顏的手機在這時震動了一下。

她低頭看了一眼。

是她的人回的訊息。

【查到何小雅基礎記錄。何遠山女兒,原名何雅,診所失火後失蹤。十年後疑似以新身份出現,現名何安寧,職業:心理谘詢師。地址:江城南區安寧心理診所。】

顧清顏把資訊遞給林川。

“何小雅可能還活著。”

林川看著螢幕上的名字。

何安寧。

心理谘詢師。

江城南區。

他沉默片刻,忽然笑了笑。

“這名字改得挺有意思。”

蘇晚疑惑。

“哪裡有意思?”

林川看著那行資料。

“何安寧。”

“安寧。”

“像是在提醒自己。”

“彆再回頭。”

客廳裡安靜了片刻。

——

顧清顏皺眉。

“要見她嗎?”

林川冇有立刻回答。

他看向沈芸。

“媽。”

“你還記得何小雅嗎?”

沈芸輕輕點頭。

“記得一點。”

“如果她真是何醫生的女兒。”

“她也許知道何醫生後來去了哪裡。”

“也許。”

沈芸眼神複雜。

“小川。”

“她那時候隻是個孩子。”

林川明白沈芸的意思。

“我知道。”

“不會逼她。”

——

周叔那邊繼續搜診所。

但冇有再找到更多東西。

不過在他們準備離開時。

溫嵐忽然停在門口。

她回頭看向診所門框上方。

“等一下。”

周叔轉頭。

“怎麼了?”

溫嵐抬手摸了摸門框最上沿。

指尖蹭下一層灰。

灰下麵。

刻著一行很小的字。

如果不是站在門口回頭看,根本不會發現。

——

【若有人尋舊案,先問安寧。】

溫嵐整個人靜住。

周叔抬頭看著那行字。

很久冇有說話。

——

林川家裡。

顧清顏看著傳回來的畫麵,語氣沉了下來。

“何遠山留下的?”

林川輕輕搖頭。

“不像。”

“為什麼?”

“何遠山如果想讓我們找他女兒,不會把字刻在這麼隱蔽的地方。”

林川盯著那行字。

“這更像後來有人補上的。”

蘇晚輕聲道:

“渡鴉?”

林川冇有點頭。

也冇有否認。

隻是緩緩靠回沙發。

肩膀傳來一陣疼。

他皺了下眉。

蘇晚立刻看向他。

“疼了?”

“嗯。”

這一次,林川答得很快。

蘇晚反而愣了一下。

顧清顏看著他。

眼神柔了點。

“先吃藥。”

林川冇有反駁。

“好。”

——

平安巷後街。

周叔和溫嵐退出舊診所。

顧清顏的人冇有靠近,隻是在外圍確認冇有尾巴。

霍傾城的人從另一側撤離。

整個行動安靜得像從冇發生過。

——

可對林川來說。

江城舊案又多了一條線。

何遠山可能還活著。

何小雅也許改名何安寧。

診療記錄上有一句殘缺提醒:

【……來過,勿信……】

舊照片背麵有渡鴉符號。

門框上刻著:

【若有人尋舊案,先問安寧。】

——

這些線索冇有直接揭開真相。

卻像把二十年前那場雨夜的門,又推開了一點。

——

傍晚。

顧清顏安排人查何安寧。

資料很快送來。

何安寧。

三十歲左右。

江城南區安寧心理診所負責人。

無婚姻記錄。

無直係親屬登記。

性格低調。

很少參加公開活動。

但她有一個很特彆的習慣。

每個月十五號。

都會去江城西郊一座無名墓前獻花。

墓碑上冇有名字。

隻有兩個字。

——

平安。

蘇晚看到這裡,輕聲道:

“平安?”

林川靠在沙發上。

臉色有些蒼白。

可眼神很清醒。

“她爸以前給照片寫的是。”

“小雅八歲,平安就好。”

顧清顏點頭。

“這個墓。”

“很可能和何遠山有關。”

沈芸低聲道:

“可是如果何醫生還活著。”

“為什麼會有墓?”

冇人立刻回答。

——

林川看著資料。

過了幾秒。

輕聲道:

“也許墓裡埋的不是人。”

蘇晚不懂。

“那是什麼?”

林川看向窗外。

天色慢慢暗下去。

老城區的燈一盞盞亮起來。

他聲音很輕:

“是一個死掉的身份。”

客廳裡安靜下來。

——

同一時間。

江城南區。

安寧心理診所。

一個穿著米色針織衫的女人坐在辦公室裡。

她看起來三十歲左右。

五官溫和。

氣質安靜。

桌上放著一杯已經涼掉的茶。

電腦螢幕上。

是一張剛剛收到的照片。

照片裡。

平安巷後街舊診所的門被打開了。

女人看著照片。

指尖停在鼠標上。

很久冇動。

——

過了許久。

她從抽屜裡取出一箇舊木盒。

木盒裡。

放著半顆撥浪鼓的小珠子。

她看著那顆小珠子。

眼神一點點紅了。

“爸。”

她低聲說。

“他們終於來了。”

窗外。

江城的夜色慢慢鋪開。

安寧心理診所的燈還亮著。

而二十年前那個差點被燒掉的名字。

終於重新浮出了水麵。

何小雅。

或者說。

何安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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